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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 2025-10-09 05:48:35 

考古系学生姜茴,穿成了一个盗墓贼的女儿。她利用现代知识和祖传手艺,在盗墓界混成了活地图。一次,她接了个大活,去探一座传说中的鬼王墓,合作的搭档是个沉默寡言的英俊同行陆衡。两人在墓下配合默契,出生入死,姜茴以为自己找到了灵魂伴侣。结果在主墓室,陆衡拿到陪葬的镇魂玉后,竟反手一剑刺向她,并启动了墓室机关!原来他根本不是盗墓贼,而是世代守护皇陵的守陵人一族,他引她入局,就是为了将她们这个盗墓世家一网打尽!

姜茴靠着对墓穴的了解侥幸逃生,却发现自己中了墓中毒气,必须定期靠近陆衡身上的镇魂玉才能续命!姜茴心态崩了:这下不是我想跑,是命逼着我不能跑远啊!她只能一边逃离陆衡的追捕,一边又得像个变态一样偷偷靠近他吸两口。陆衡则一边追杀这个亵渎皇陵的贼,一边又对这个总在自己周围百米内反复横跳的女人感到匪夷所思。

一场相爱相杀、你追我吸的奇葩大戏就此展开。1我叫姜茴,一个专业的盗墓贼。

更准确地说,是考古系高材生穿成了一个盗墓贼的女儿。此刻,我正吊在半空中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魂梯,手里拽着绳索的,是我这次的搭档,陆衡。抓紧了。

他的声音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传来,沉稳得像墓道里万年不化的寒冰。我抬头看他,昏暗的火折子光线下,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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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搭伙三个月,下了六座墓,他永远都是这副沉默寡言的样子。但他的身手,好得不像话。

就像现在,他单手就能把我这九十多斤的人稳稳吊住,另一只手还能利落地射出抓钩,固定在对面的石壁上。姜茴,过来。我应了一声,借着他拉扯的力量,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落在他身边。脚踏实地的瞬间,我习惯性地拍了拍他的胳膊:谢了,陆哥。他没说话,只是收回了绳索,目光已经投向了前方的黑暗。我们这次探的,是传说中的鬼王墓。

据说墓主生前是个异姓王,手握重兵,死后更是占了这整座山脉做陵寝,里面机关重重,凶险异常。道上的人提起来都摇头,只有我,仗着祖传的手艺和现代的知识,敢接这个活。

而陆衡,是三个月前主动找上我的。他说他也是个土夫子,想找个懂行的搭档。

我看他身手利落,长得又帅,关键是话少,不会在墓里咋咋呼呼地坏事,就答应了。

这三个月,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。我负责找路、破机关,他负责体力活和对付粽子。

我一度以为,自己找到了传说中的灵魂伴侣。毕竟,能在这种朝不保夕的行当里,找到一个能把后辈完全交给对方的人,太难了。前面就是主墓室了。我拿出罗盘,指针稳稳地指向前方,又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,随手一撒。巽门入,走左三右七,可破这里的八门金锁阵。我率先迈步,陆衡默不作声地跟在我身后,像个最忠诚的影子。

穿过最后的甬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巨大的主墓室里,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悬在半空,由八条粗壮的铁链连接着四周的石壁。棺椁正下方,是一个祭台,上面供奉着一块通体墨绿的玉佩,在火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光。镇魂玉。我呼吸一滞。

传闻中能定魂魄、压龙脉的至宝。我们这次的目标,就是它。陆衡的目光也落在那块玉上,他没说话,直接抽出背后的长剑,脚尖一点,身形如电,朝着八条铁链中的一条砍去。

我立刻反应过来,从包里抽出特制的短刀,配合他砍向另一条。我们一左一右,身形交错,剑气刀光在空旷的墓室里回响。锵!锵!锵!铁链应声而断,巨大的青铜棺椁轰然坠地,激起漫天尘土。陆衡身形一晃,已经落在祭台前,伸手拿起了那块镇魂玉。成了!

我心中一喜,刚要走过去,却见陆衡转过身,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我,那眼神,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陌生。陆哥?我心头一跳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没有回答我,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剑,剑尖直指我的心口。为什么?我脑子一片空白。守陵人,陆衡。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这墓室的石头还要冷硬,奉命,清剿尔等盗墓贼。守陵人?

我愣住了。那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,世代守护皇陵的神秘族群吗?所以,他根本不是什么同行,这三个月的出生入死,默契配合,全都是……一场戏?

他引我入局,就是为了利用我找到主墓室,然后将我们姜家这个盗墓世家,一网打尽?
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姜茴,你可知罪?

他一步步向我走来,手中的长剑泛着森然的寒光。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我知什么罪?我只知道,我信错了人。就在他长剑递出的瞬间,我猛地向后一仰,同时手腕一翻,一把石灰粉劈头盖脸地朝他撒了过去。陆衡反应极快,侧身避开,但也被迷了眼。就是现在!我转身就跑,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甬道入口旁的一块砖石。

这是我进来时就留好的后手,鬼王墓里最凶险的万箭穿心阵。轰隆隆——石门落下,无数淬了毒的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出,瞬间将整个主墓室覆盖。我听到身后传来陆衡一声闷哼,却没有回头。再见了,我的灵魂伴侣。2.我没命地在墓道里狂奔,凭着记忆躲开一个个陷阱,终于在墓室彻底坍塌前,从一处盗洞里钻了出来。月光洒在身上,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涌上心头,就被一阵剧痛攫住。

我低头一看,左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,正迅速向我全身蔓延。是主墓室里的毒箭!我启动机关时离得太近,还是被擦伤了。

我心里一沉,鬼王墓里的毒,天下无解。我强撑着回到镇上的落脚点,关上门,一头栽倒在床上。身体忽冷忽热,意识也开始模糊。黑暗中,我仿佛又看到了陆衡那张冷峻的脸,和他刺向我的那一剑。心口钝钝地疼。

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,再醒来时,是被一阵钻心的寒意冻醒的。那种冷,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冻得我牙关都在打颤。我挣扎着爬起来,想倒杯热水,却发现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胸口。要死了吗?我不甘心。我还没活够,还没把我们姜家的手艺发扬光大,怎么能死在这种鬼地方?就在我绝望之际,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。我伸手一摸,摸到了一块小小的布料。

是我从陆衡身上顺手扯下来的。当时他刺我一剑,我撒石灰粉,混乱中,我抓住了他挂在腰间的一个香囊,想着好歹不能白来一趟,顺手就给拽了下来。此刻,那个香囊正散发着淡淡的温热,而我靠近香囊的皮肤,那股刺骨的寒意竟减弱了许多。

我精神一振,连忙把香囊掏出来。香囊里没有香料,只有一小块碎玉,看起来,是从某块完整的玉佩上磕下来的。那温热,就是从这碎玉上传来的。

我猛地想起了陆衡拿走的那块镇魂玉!这碎玉,难道是镇魂玉的碎片?

我立刻把碎玉贴在胸口的黑色纹路上,一股暖流瞬间涌入,那股几乎要将我撕裂的寒意,竟奇迹般地退去了一些。虽然只是暂时的,但这足以让我看到一丝生机。我明白了。

我中的毒,是鬼王墓里独有的阴尸毒,至阴至寒。而镇魂玉是至阳至刚之物,正好能克制它。我手里的这块碎玉能量太弱,只能暂时压制,想要彻底解毒,我必须得到整块镇魂玉。而镇魂玉,在陆衡身上。我的心彻底凉了。

老天爷这是在跟我开什么玩笑?那个男人,处心积虑地要杀我,现在,他却成了我唯一的解药。我必须靠近他,才能活命。可他,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。

这哪是求生,这简直是送死!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,身体里的寒意一次比一次汹涌。

我知道,我没有选择了。与其在这里等死,不如去拼一把。我从床底下拖出个箱子,里面是我所有的家当。几张不同身份的人皮面具,各地官府的路引,还有我行走江湖攒下的各种迷药、毒药。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陆衡,你等着。这场猫鼠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
我不会让你轻易抓到我,但我会像个附骨之蛆,阴魂不散地跟在你身边。你追,我吸。

看谁先玩死谁!3.我给自己易了容,扮成一个面黄肌瘦的货郎,背着个货箱,开始追踪陆衡的下落。守陵人行踪诡秘,但我知道,他拿了镇魂玉,一定会回他们的大本营——传说中位于京城郊外的守陵谷。

我只要顺着官道一路往京城方向走,总能找到他的踪迹。

体内的阴尸毒每隔六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,发作时如坠冰窟,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

我必须在每次发作前,找到陆衡,吸一口他身上的阳气。这事说起来玄乎,但做起来更难。我不能离他太近,否则会被他发现。也不能离他太远,否则碎玉的效果会大打折扣。这个距离,我估摸着,大概在百米之内。第一天,我在一个官道旁的茶寮里找到了他。他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,独自坐在角落里喝茶,那把标志性的长剑用布包着,放在手边。即使他再怎么伪装,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,还是让他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。我挑了个离他最远,但又在百米范围内的桌子坐下,点了碗最便宜的阳春面。我低着头,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他。他似乎也受了伤,脸色有些苍白,喝茶的动作也比平时慢了一些。看来我的万箭穿心阵还是起了点作用。

想到这里,我心里竟有些快意。一碗面下肚,我怀里的碎玉也吸饱了能量,身体里的寒意退去,四肢重新变得温暖。我不敢多留,付了钱,背起货箱就匆匆离开。

第二天,我在一家客栈的大堂里又偶遇了他。他正在跟掌柜的说话,似乎在打听什么。

我躲在屏风后面,竖起耳朵听。掌柜的,最近可有见过一个二十岁左右,身手不错的姑娘?

她左臂可能受了伤。我的心猛地一紧。他在找我。掌柜的摇头:官爷,我们这小地方,来来往往的都是生意人,哪见过您说的那种姑娘。陆衡没再多问,转身就要上楼。

我赶紧抱着怀里的碎玉猛吸了几口,趁他上楼的间隙,从后门溜了出去。就这样,我像个变态尾随狂,一路跟着陆衡。他住店,我就在他隔壁或者对面的房间开一间。他吃饭,我就在他邻桌点一盘花生米。他赶路,我就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。期间,阴尸毒发作了好几次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凶险。有好几次,我几乎就要撑不住,倒在路边。

可一想到陆衡那张冷酷的脸,我就咬着牙撑了下来。我不能死。我死了,岂不是太便宜他了?

陆衡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他很警惕,好几次突然停下脚步,或者绕到我身后,试图找出跟踪他的人。但我仗着易容术和多年的反追踪经验,每次都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。

我能感觉到,他越来越烦躁了。一个顶尖的高手,却始终甩不掉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,这种感觉,足以逼疯任何人。而我,就喜欢看他这副想弄死我却又找不到我的抓狂模样。

这天,我跟着他进了一座山林。天色渐晚,他似乎不打算赶路了,找了处背风的山洞,生了火。我知道,机会来了。入夜后,山里温度骤降,我的毒性又开始发作。

我躲在离山洞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,冻得浑身发抖,牙齿都在打架。

我看着山洞里跳跃的火光,陆衡的身影被映在石壁上,一动不动,像是在打坐。

我必须靠近他。我悄无-声息地从树上滑下来,像一只狸猫,借着夜色和树影的掩护,一点点朝山洞摸过去。离得越近,怀里碎玉传来的暖意就越明显,我身上的寒意也渐渐被驱散。就在离山洞口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,陆衡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
谁?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。我吓得心脏骤停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。4.完了,被发现了。我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
山洞里的火光跳动了一下,陆衡站起身,提着剑,一步步朝洞口走来。他的脚步很轻,踩在落叶上,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但我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杀气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我牢牢罩住。跑!我几乎是凭着本能,转身就往林子里钻。站住!

陆衡的呵斥声从身后传来,伴随着一道凌厉的破空声。我头也没回,一个懒驴打滚,狼狈地躲开了。一截树枝被齐齐斩断,掉在我面前。我吓出一身冷汗,爬起来继续跑。

我的轻功不如他,比耐力更是死路一条。我唯一的优势,就是对这片山林的地形比他熟悉。

我专挑那些灌木丛生、地形复杂的地方钻。陆-衡在后面紧追不舍,剑气纵横,好几次都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。再跑,就地格杀!他声音里的杀意,浓得化不开。

我心里发苦,大哥,我也不想跑啊,可我不跑,你就要弄死我了。眼看就要被追上,我急中生智,从怀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毒蒺藜,想也不想就朝身后撒了过去。

这是我们姜家特制的暗器,见血封喉。陆衡果然中计,脚步一顿,挥剑格挡。趁着这个空隙,我拼尽全力,冲到一处断崖边,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。断崖下面是一条湍急的河流。

冰冷的河水瞬间将我吞没,我被水流裹挟着,一路向下游冲去。在失去意识前,我隐约看到陆衡站在悬崖边上,月光下,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等我再次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柴房里。一个面容和善的大娘正在给我喂药。姑娘,你醒啦?

你都昏迷两天了。我挣扎着坐起来,才发现自己被一个渔夫从河里捞了起来。我道了谢,心里却在发愁。跳崖虽然暂时甩掉了陆衡,但也让我体内的阴尸毒彻底爆发了。此刻,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冻成了一坨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。怀里的碎玉已经完全失去了温度,变得和普通石头一样冰冷。我知道,它储存的能量耗尽了。我必须尽快找到陆衡,否则,不出一天,我就会被活活冻死。可现在,我连他是往哪个方向走的都不知道。我向大娘打听,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背着长剑、长得特别好看的年轻男人。大娘想了想,一拍手:有啊!

昨天下午,就有一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公子哥,在我们村口问路呢,也是往京城方向去的。

我心里一喜,真是天无绝人之路。我顾不上养伤,跟大娘告了别,随便找了点东西填饱肚子,就立刻上路了。陆衡肯定以为我死了,所以放松了警惕。这是我的机会。我不敢再走官道,而是专挑小路,抄近道追赶。两天后,我在一个叫清风镇的地方,再次看到了陆衡的身影。他正在镇上最大的酒楼迎仙楼里吃饭。我松了口气,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。这两天没有镇魂玉的能量续命,我全靠着一股意志力硬撑,好几次都差点死在路上。我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大摇大摆地坐在他附近,而是花钱买通了店小二,躲在二楼的杂物间里,通过门缝偷偷观察他。

他看起来比之前更憔-悴了些,一个人坐在窗边,面前只放了一壶酒,一碟花生。

他似乎在等人。果然,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锦衣卫飞鱼服的男人匆匆上了楼,在他对面坐下。

大人,都查清楚了。那锦衣卫压低声音,姜家在南边的几个窝点,已经被我们一锅端了。只是……跑了姜家那个最厉害的丫头,姜茴。

陆衡端起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她跳崖了,底下是白浪河,生还的可能不大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陆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继续找。另外,传令下去,从清风镇到京城,所有关隘严加盘查,任何可疑人员,都不能放过。是!那锦衣卫领命而去。

我躲在门后,手脚冰凉。他不仅要杀我,还要把我们姜家赶尽杀绝。而我,现在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,外面天罗地网,而我唯一的生路,却握在那个猫的手里。

我看着陆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然后起身,将那块镇魂玉从怀里拿了出来,放在桌上,用指腹轻轻摩挲着。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冰冷,有杀意,但似乎还有一丝……别的什么。

我看不懂。我只知道,我必须拿到那块玉。哪怕只有一小会儿。我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了我最后的底牌——一管合欢散。这不是什么,而是我们姜家秘制的迷药,无色无味,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沉睡,做一场美梦。陆衡,别怪我。要怪,就怪你非要把我逼上绝路。付费点我等了一个时辰,直到夜深人静,迎仙楼的客人都走光了。陆衡开了间天字号房,就在我的隔壁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墙壁另一侧,那块镇魂玉正散发着诱人的,能救我命的能量。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寒气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直冲天灵盖,我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快要被冻结了。不能再等了。

我点燃了合欢散,用一根细细的竹管,将迷烟缓缓吹入他房间的窗缝里。做完这一切,我靠在墙上,紧张地等待着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隔壁没有任何动静。难道被他发现了?

就在我准备放弃,另想办法的时候,隔壁突然传来扑通一声,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我心中一喜,成了!我屏住呼吸,用早就准备好的铁丝,三两下就捅开了他的房门锁。

房间里,陆衡趴在桌子上,似乎已经睡熟了。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心脏跳得像打鼓。

他睡着的样子,褪去了白日的冷酷和凌厉,眉眼舒展,竟有几分温和。我不敢多看,目光死死地锁住他胸口的位置。镇魂玉就挂在他脖子上,墨绿色的玉身贴着他麦色的皮肤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我颤抖着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朝那块玉探去。只要一下,只要让我摸一下……我的指尖,距离那块玉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就在这时,那双紧闭的眼睛,毫无预兆地,睁开了。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,清醒得没有一丝睡意,正冷冷地看着我。你终于肯现身了。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。

我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,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根本没中迷药!他是在……引我上钩!

我反应过来,转身就想跑。但已经晚了。一只铁钳般的大手,快如闪电,死死地扣住了我的手腕。想去哪儿?他缓缓坐直身体,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,与他对视。姜茴,我们又见面了。他的脸上,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。我看着他,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这下,是真的人赃并获,插翅难飞了。5.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我的声音都在发抖。合欢散从未失手过,他是怎么识破的?这点小把戏,就想算计我?陆衡冷笑一声,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从你出现在茶寮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你没死。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原来他早就发现我了。这一路上的追捕、盘查,全都是做给我看的戏。

他故意在我面前暴露行踪,故意示弱,故意拿出镇魂玉,就是为了引我这条鱼,主动咬上他这个饵。我不明白,我咬着牙,你既然发现了我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?

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周折?因为我想知道,他凑近我,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,眼神却冰冷刺骨,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?你到底想干什么?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惨白的脸上,又扫过我不断颤抖的身体,眉头微微皱起。还有,你身上这股寒气是怎么回事?我闭上嘴,一言不发。告诉他我中了他妈的阴尸毒,需要他身上的玉来续命?别开玩笑了。他只会觉得这是我为了活命编造的谎言,然后毫不犹豫地拧断我的脖子。见我不说话,陆衡也没再追问。他松开我的手腕,反手一扭,就将我双手扣在了身后,然后从床头拿起一根绳子,将我捆了个结结实实。既然你不说,那我就带你回守陵谷,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。他把我像个麻袋一样扛在肩上,从窗户一跃而出,几个起落,就消失在了夜色中。我被他颠得七荤八素,体内的寒气因为没能吸到玉,开始疯狂反噬。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黑暗吞噬。

不行,我不能就这么被他带走。进了守陵谷,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了。

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张嘴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。嘶——陆衡吃痛,闷哼一声,停下了脚步。你属狗的吗?他把我从肩上放下来,眼神凶狠。我没理他,趁着他分神的瞬间,头猛地向后一撞,正中他的下巴。

他显然没料到我一个被捆住的弱女子还有这招,被打得一个趔趄。我抓住机会,双腿发力,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绊倒了他。两人一起滚倒在地。混乱中,我的脸颊,不偏不倚地,贴上了他胸口那块冰凉的玉佩。镇魂玉!一股磅礴而温暖的能量,瞬间从玉佩涌入我的身体。

那种感觉,就像一个快要冻死的人,突然泡进了温泉里。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,被冻僵的四肢百骸,重新恢复了知觉。太舒服了……我下意识地,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,在他胸口蹭了蹭。陆衡整个人都僵住了。他大概以为我要用什么同归于尽的招数,却没想到,我只是……蹭了蹭他的胸口?我贪婪地吸着镇魂玉的能量,直到身体里的寒气被彻底压制下去,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。然后,我就对上了一双写满了匪夷所思和你他妈有病吧的眼睛。我:……

陆衡:……气氛一度十分尴尬。那个……我清了清嗓子,试图解释,这是我们盗墓贼的一种独门绝技,叫『吸星大法』,能吸人内力,你要是再不放开我,我就把你吸干!我说得一本正经,自己都快信了。陆衡看着我,沉默了片刻,然后,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。编,你接着编。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拎起来,这次学聪明了,直接点了我的穴道,让我动弹不得。我倒要看看,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他不再给我任何机会,带着我一路疾行,天亮时分,我们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。

谷口有穿着同样服饰的守陵人把守,见到陆衡,纷纷躬身行礼。少主。少主?我愣住了。

感情他不是普通的守陵人,还是个领导?完了,这下彻底栽了。6.我被陆衡带进了守陵谷。

这里和我-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完全不同,谷内鸟语花香,俨然一处世外桃源。

一座座古朴的木屋沿着山势而建,谷中行走的男男女女,都穿着和陆衡类似的服饰,神情肃穆。我被直接带到了山谷最深处的一座石殿里。殿内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打坐。

师父,人带回来了。陆衡躬身道。老者睁开眼,目光如电,落在我身上。
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就是她,盗了鬼王墓?老者的声音苍老而威严。是。

姜家的余孽?是。老者点点头,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,仔细端详了片刻。身上有阴尸毒,却能活到现在,有点意思。他一语道破我的状况,我心中大骇。陆衡也愣住了,他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把她关进水牢,老者松开手,淡淡地吩咐道,什么时候肯开口,什么时候再放出来。水牢?我一听这两个字,腿都软了。守陵谷的水牢,是专门用来关押最穷凶极恶的盗墓贼的。据说里面阴冷潮湿,毒虫遍地,正常人进去待不过三天。我中了阴尸毒,最怕的就是阴寒,把我关进水牢,这是想让我活活冻死啊!不行!我急了,我不能去水牢!我……由不得你。

陆衡冷冷地打断我,拎着我的后领,就像拎一只小鸡,把我拖了出去。我绝望地挣扎着,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。陆衡!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!你利用我!你不得好死!

我破口大骂,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语都用在了他身上。他始终不发一言,只是拖着我,一路走向山谷后方的悬崖。悬崖下,有一个黑漆漆的山洞,洞口寒气逼人。那就是水牢。

陆衡解开我的穴道,打开牢门,毫不留情地把我推了进去。砰的一声,沉重的铁门在我身后关上。无边的黑暗和寒冷,瞬间将我吞噬。水牢里,水深及膝,冰冷刺骨。我刚一进去,就感觉体内的阴尸毒被瞬间引爆,那种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寒意,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我抱着双臂,缩在角落里,牙齿不停地打颤。我知道,我撑不了多久了。没有镇魂玉,在这至阴至寒之地,我最多只能活一个时辰。陆衡,你好狠。

你就这么想让我死。意识渐渐模糊,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,牢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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