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苏婉，你必须给我生个孙子！"婆婆江母拍着桌子吼道。我抱着三岁的女儿江念念，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我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。前世，就是因为她这句话，我拼了命生下儿子，结果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。临死前，我看见江砚抱着另一个女人走进产房，而我的两个孩子被扔给了保姆。现在，1985年，我重生回来了。"不生。"我淡淡地说出这两个字。江母愣住了，江砚也愣住了。
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前世我为你们江家付出一切，这一世，我只为我自己活。

1"你说什么？"江砚放下手里的报纸，眉头紧皱。我抬头看向这个穿着墨绿色军装的男人，他剑眉星目，身姿挺拔，是无数女人心中的梦中情人。可我知道，在这副皮囊下，藏着一颗冷漠自私的心。"我说不生二胎。"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江母腾地站起来，手指着我："你个不下蛋的母鸡！嫁到我们江家三年，就给我生了个赔钱货！现在还敢拒绝生儿子？""妈，您说话注意点。"江砚皱眉，但语气里没什么维护我的意思，更像是嫌弃母亲说话太难听，有损他首长的体面。

我看着这一幕，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就是在这个客厅，就是这样的场景，我曾经哭着跪下来求他们，说我愿意生，愿意为江家做任何事。结果呢？生下儿子后，江砚立刻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。我死的时候才知道，他早就出轨了，那个女人怀孕八个月，算算时间，正是我怀二胎的时候。"念念才三岁，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好。

"我抱紧怀里的女儿，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我，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。

江清雅从房间里走出来，她是江砚的妹妹，今年二十三岁，待业在家，整天就知道花家里的钱。前世，她最喜欢使唤我，把我当成免费保姆。"嫂子，你这话就不对了。"江清雅涂着鲜红的指甲油，慢悠悠地说："我妈身体不好，需要有人照顾。你要是再生个儿子，以后江家的财产就都是你儿子的了，你还不乐意？

"我冷笑："那关你什么事？""你！"江清雅没想到我会怼她，前世的我对她百依百顺，她要什么我给什么。江砚沉下脸："苏婉，你今天怎么回事？""我很正常。"我站起身，抱着念念往房间走："我累了，要休息。

"身后传来江母气急败坏的声音："这个不要脸的东西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！江砚，你就这么惯着她？"房门关上，隔绝了那些刺耳的声音。我把念念放在床上，她拉着我的手，奶声奶气地说："妈妈，奶奶好凶。""念念不怕，妈妈保护你。"我亲了亲女儿的额头。

前世，念念五岁的时候因为发高烧，江母说是小病不用去医院，结果烧成了肺炎。

我抱着她冲到医院，医生说再晚来一天就没命了。而江砚那时候正陪着那个女人做产检。

这一世，我绝不会让女儿再受一点委屈。夜里，江砚推门进来。他脱掉军装外套，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。在昏黄的灯光下，他的侧脸依然英俊。"苏婉，我们谈谈。

"他在床边坐下。我抱着念念假装睡着了，没有搭理他。

江砚叹了口气："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，但妈也是为了江家着想。你看看别人家，哪个不是儿女双全？就我们家，就一个女儿，让我在单位上怎么抬得起头？"原来，他在意的不是我的身体，不是我的感受，而是他的面子。"再说，你才二十六岁，正是生育的好年龄。等你再大几岁，生孩子更受罪。

"江砚继续说："而且我已经跟医院那边打好招呼了，到时候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和病房。

"我忍不住睁开眼睛："你连我同不同意都不问，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？"江砚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不悦："这不是早晚的事吗？有什么好问的？""江砚，如果我说不愿意呢？

"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他沉默了几秒，语气变冷："苏婉，你知道嫁给我意味着什么。

江家的女人，就要为江家传宗接代，这是本分。""那如果我不履行这个本分呢？

"我声音平静。江砚脸色彻底冷下来："你想离婚？"这两个字像一把刀，狠狠戳在我心上。

前世，我为他付出了生命，却换来他毫不犹豫的背叛。这一世，我终于明白，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"我没说离婚，我只是说不想生二胎。

"我转过身背对着他："你要是实在想要儿子，可以去找别人生。"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
良久，江砚起身，冷冷地说："你好自为之。"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怀里的念念动了动，我轻轻拍着她的背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2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去纺织厂上班。"苏婉，你今天脸色不太好。"我的好姐妹林佳音凑过来，她在织布车间工作，跟我关系最好。"昨晚没睡好。"我笑了笑，开始干活。

林佳音压低声音："是不是江家又为难你了？我跟你说，你嫁给江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

那个江清雅天天在外面炫耀她哥是首长，实际上就是个啃老的废物。"我心里暖暖的，前世林佳音也是这样护着我，可惜后来她为了帮我，得罪了江家，被调到了偏远的山区。

"佳音，以后离我远点。"我突然说。林佳音愣住："你说什么呢？""江家不是好惹的，我不想连累你。"我认真地看着她。"你傻了？"林佳音拍了我一下："咱们是姐妹，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再说了，我就不信他们江家能一手遮天。"正说着，车间主任走过来："苏婉，厂长办公室找你。"我心里一紧，前世也是这样，江家为了逼我生二胎,让厂里给我施压。走进厂长办公室，果然看见江母坐在沙发上，一脸趾高气扬。厂长陪着笑脸给她倒茶。"苏婉来了。"厂长看到我，表情有些复杂："你婆婆找你有事。"江母扫了我一眼："你出去吧，我跟我儿媳妇说几句话。"厂长识趣地出去了，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江母。"跪下。

"江母突然冷声说。我愣住了。"我让你跪下！"江母拍着桌子："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！

你嫁到江家三年，就给我生了个赔钱货，现在还敢拒绝生儿子？你是不是想让江家断子绝孙？

"前世的我会哭着跪下，求她原谅。但这一世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："我不跪。

""你说什么？"江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"我说，我不跪。

"我一字一句地重复："江母同志，这里是纺织厂，不是江家。你没有资格命令我。

"江母气得脸都白了："好，好得很！你有种！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，得罪江家是什么下场！"她站起来就要往外走，我突然说："您是要去找厂长，让他开除我吗？"江母脚步一顿。"我劝您最好别这么做。

"我冷笑："您儿子是首长不假,但利用职权打压工人,这可是违纪的事。我虽然不想闹大，但您要是逼我，我不介意去军区纪委告他一状。"这话一出，江母脸色大变。

江砚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前途，他现在正值升迁的关键时期，任何污点都不能有。

"你敢威胁我？"江母颤抖着手指着我。"不是威胁，是实话。

"我平静地说："您回去告诉江砚，生二胎的事我不会同意。他要是真想要儿子，大可以跟我离婚，再娶一个愿意生的。"说完，我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
身后传来江母气急败坏的骂声，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。3中午休息的时候，林佳音拉着我去食堂打饭。"你刚才跟你婆婆说什么了？我看她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。

"林佳音好奇地问。"没什么，就是说了几句实话。"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

这个年代，物资还不算丰富，但食堂的红烧肉做得还不错，肥而不腻。

前世我为了省钱给江家，从来舍不得吃肉。这一世，我要好好对待自己。"苏婉！

"一个男声突然响起。我抬头，看见周明轩端着餐盘走过来。

他是厂医务室的医生,今年二十八岁，长得清秀文雅,戴着一副眼镜，很有书生气。

"周医生。"我点点头。周明轩在我对面坐下，有些欲言又止："听说你今天跟婆婆闹翻了？

"我愣了一下："消息传得这么快？""厂里就这么大，有什么事能瞒得住。

"林佳音在旁边说："不过苏婉，你这次可真给我们女人长脸了！

那个江老太太平时就仗着儿子是首长欺负人，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了。"周明轩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担忧："江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。你要小心。""我知道。"我低头吃饭。前世，周明轩一直暗恋我，可惜我眼里只有江砚。后来我出事的时候，是他第一个冲到医院，可惜为时已晚。这一世，我欠他一个道歉。"周医生，谢谢你关心。"我抬起头，认真地说："不过你以后还是少跟我说话吧,免得被江家盯上。

"周明轩一愣,随即笑了："我不怕。""可我怕连累你。"我说得很直白。

周明轩沉默了几秒，最终还是点点头："好,我明白了。不过如果你需要帮助，随时可以来找我。"下午下班后，我去幼儿园接念念。小姑娘看到我，高兴地跑过来："妈妈！"我蹲下身抱住她，心里一阵温暖。前世，我忙着生二胎，根本没时间照顾念念，都是保姆带着。现在想想，我欠这个孩子太多了。

"念念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？"我问。"开心！老师教我们唱歌了！

"念念奶声奶气地说："妈妈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？""好。"我笑着点头。

念念清脆的童音响起，唱的是《让我们荡起双桨》。路上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看，纷纷夸这孩子真可爱。回到家，江砚还没下班，江母和江清雅坐在客厅里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"回来了？"江母阴阳怪气地说："还真是悠闲，下班还有空接孩子。"我没理她，牵着念念进了房间。江清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："妈，您看她那副嘴脸，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。等我哥回来，您一定要好好告他一状。""哼，我倒要看看，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。"江母冷冷地说。晚上七点，江砚回来了。他一进门，江母就迎上去，开始添油加醋地告状："江砚啊，你媳妇今天可真是给你长脸了。不仅拒绝生二胎，还威胁我，说要去军区纪委告你！"江砚脸色一沉："苏婉，出来。

"我正在房间里给念念讲故事，听到他的声音，拍拍女儿的头："念念自己玩一会，妈妈出去一下。"走到客厅，江砚站在那里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"你今天对我妈说什么了？

"他质问道。"实话实说而已。"我平静地回答："我不想生二胎，你们要是不同意，可以离婚。""离婚？"江砚冷笑："你以为离婚这么简单？苏婉，你别忘了，念念的抚养权在我手里。你要是离婚，就永远见不到女儿了。"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前世，我就是怕失去念念，才对江家百依百顺。但这一世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。"那就走法律程序。"我冷冷地说："我就不信，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一个常年不回家、有外遇的父亲。"4"你说什么？

"江砚脸色变了："什么外遇？"我盯着他的眼睛："江砚，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？

"前世，我死后才知道真相。这一世，我重生回来的时间是1985年5月，而江砚和那个女人是在1984年底开始的。现在那个女人应该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。

"你胡说什么！"江砚怒了："我什么时候有外遇了？""那赵婉秋是谁？

"我突然说出这个名字。客厅里一片死寂。江砚的脸瞬间白了。

江母和江清雅对视一眼,眼神闪烁。"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？"江砚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"我当然知道。"我冷笑："军区医院的护士，今年二十四岁，长得温柔漂亮，最重要的是，她现在怀孕三个多月了。""什么？！"江母惊呼。江砚脸色铁青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我继续说："你以为瞒得很好？江砚，你每次说加班，其实都是去陪她。

上个月你说出差一周，其实是陪她去做产检。你的衣服上有她的香水味，你的口袋里有她送的手帕，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？"这些都是前世我死后，灵魂飘荡时看到的。那时候我才知道，原来我的丈夫早就背叛了我。"苏婉，你听我解释......"江砚想说什么。"不用解释。"我打断他："事实就是事实。

江砚，我们离婚吧。""不行！"江母突然站起来："绝对不能离婚！"我看向她，有些意外。江母脸色难看,但还是说道："江砚马上要升职了，这个时候离婚会影响他的前途。而且......那个赵婉秋的孩子不能生下来。""妈！

"江砚急了。"你闭嘴！"江母厉声说："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的那些事？

我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是觉得男人嘛,在外面玩玩没什么。

但是要把孩子生下来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！"江母转向我："苏婉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

这样，只要你愿意留在江家，我以后对你好点，江清雅也不许再使唤你。""对对对，嫂子，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帮我洗衣服了。"江清雅立刻说。我看着这一家人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
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,只是把我当成江家的生育工具。现在出了事，又想用几句好话就把我稳住。"不好意思，我不稀罕。

"我冷冷地说："明天我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。你们愿意办就办，不愿意办，我就去法院起诉。""你！"江母气得浑身发抖。

江砚突然上前一步,抓住我的手臂："苏婉，你冷静点。你现在这样，对谁都没好处。

""放开我。"我甩开他的手："江砚，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。是你自己不珍惜。

""什么机会？"江砚愣住。"如果你一开始就对我好，如果你没有出轨，如果你能把我当成你的妻子而不是生育工具，也许我们还有可能。

"我看着他的眼睛："但现在，一切都晚了。"说完，我转身回到房间，把门锁上。隔着门，我听见江母在客厅里歇斯底里地骂："这个贱人！她以为她是谁？竟然敢威胁我们江家！

""妈，您先冷静。"江砚的声音有些疲惫："这件事我会处理的。""你怎么处理？

"江母尖声道："你现在马上去找赵婉秋，让她把孩子打掉！""妈！那是我的孩子！

"江砚终于爆发了。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良久，江母冷笑："原来你是真的动心了。好，很好。江砚，你记住今天的话。你要是敢让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，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！

""妈......""你别叫我！

"江母气得浑身发抖："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！"5那一夜，我睡得很沉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去上班。林佳音看到我，惊讶地说："苏婉，你今天气色真好。

""是吗？"我笑了笑："可能是想通了一些事。""真的要离婚？"林佳音小声问。

我点点头。"那念念怎么办？"林佳音担心地问。"我会争取抚养权。"我说得很坚定。

中午的时候，厂里突然来了一辆军车。江砚穿着笔挺的军装走下车，引来无数人侧目。

他径直走到车间门口,对着里面喊："苏婉，出来一下。"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
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污，走出车间。"有事吗？"我问。江砚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："上车，我们谈谈。""没什么好谈的。"我转身要走。江砚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："苏婉，你就这么恨我？"我回头看着他："江砚，我不恨你。我只是累了。""我知道错了。

"江砚突然说："我会跟赵婉秋断绝关系，以后好好对你和念念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？

"我愣住了。前世，江砚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。他高傲自大，从不低头。可现在，他竟然主动认错了。"江砚，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？

"我看着他的眼睛："我最恨的不是你出轨，不是你冷落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