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代价,你的深渊(傅宥白苏婉清)免费小说完结版_最新章节列表我的代价,你的深渊(傅宥白苏婉清)
1 破碎的归人冰冷的雨水密密麻麻的像针一样,刺在苏婉清裸露的脖颈上。
她站在那栋曾经承载她所有欢笑与憧憬的别墅铁门外,手里捏着一个薄薄的、几乎没有任何分量的信封。里面是一张足以羞辱她过去一切的支票,和一张更薄的纸——她的释放证明。三年。一千多个日夜。在监狱的一千多个日夜,每一个日夜都在用最尖锐的刻刀,在她心上反复篆刻着三年前的画面,提醒她许景意是如何精心设计,而傅宥白又是如何用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看着她,气愤地说道:“苏婉清,你动了景意,就该想到代价。”就是那句话,抽干了她世界里所有的光和热。曾经那个会笑会闹,眼底有光,被父母兄长捧在掌心,不知天高地厚的苏婉清,已经死在了一千多天前,那个男人冰冷彻骨的眼神里。
如今从监狱里出来的,只是一具被仇恨和痛苦填充的空壳,拖着一条在狱中被打断、落下了永久病根的残腿,在这大雨深处一步一步的消失。
她最终没有上前按响那扇门的门铃。那个家,早就不是她的家了。在她入狱后不久,苏家便在傅宥白为给许景意出气的多方打压下迅速垮塌,爸爸妈妈……就在那接连的打击和忧愤交加中相继离世。苏家……没了。
这个认知比监狱里最冷的冬天还要刺骨。她失去了庇护,失去了最亲的家人,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。现在,她在这世上,仅剩下最后一个支点,最后一点的希望。

梵灵疗养院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沉闷气息。她停在病房门口,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敢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看进去。那个躺在雪白床单上,瘦削得几乎脱了形,依靠各种仪器和氧气面罩维持生命的男人,是她的哥哥,苏子烨。
曾经那个会把她扛在肩上,笑着说“我妹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”的张扬少年,如今只剩下一具静止的、没有回应的躯壳。
一场在她入狱后第三个月发生的、“意外”的车祸。因为我的贪婪、侥幸心理害了他们。
这句忏悔是她灵魂上的枷锁,比监狱的铁窗更加沉重。她的爱,成了摧毁她整个世界的原罪。
她推开门,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走到床边,她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想要触碰她的希望——哥哥,又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回。她的手太脏了,带着监狱里洗不掉的污秽和这三年来蚀骨的恨意。“哥……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我出来了。”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,只有仪器的滴答声,冰冷而规律。
一种传满全身的恐慌和绝望瞬间将她淹没!比在监狱里遭受的所有欺凌和痛苦加起来,还要让她恐惧百万倍!她可以忍受肉体的折磨,可以背负所有的冤屈,只因为心底还有一个念想——哥哥还活着,苏家还有一个亲人在这世上等她,这是她在监狱备受折磨和毒打后,活下去的借口。可现在,看着这具毫无生气的身体,那点微弱的希望也如同风中残烛,即将熄灭。她猛地俯下身,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床沿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带着濒死的哀求和泣血的控诉:“苏子烨!你醒醒!你看看我!
我是清清!我出来了!”“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?哥……我只有你了……只有你了啊!
”泪水混合着未干的雨水,狼狈地爬满她苍白瘦削的脸颊。她像一只被彻底遗弃的幼兽,发出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“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了吗?连一句话……都不肯跟我说?
”2 旧友新居手机响起,屏幕上跳动的号码,是这三年来除了疗养院之外,她唯一烂熟于心的数字。苏婉清深吸一口气,仿佛需要借此汲取一些勇气,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清清,” 电话那头,立刻传来许沐汐刻意放轻、却难掩担忧的声音,语速有些快,带着不由分说的坚决,“你收拾一下东西,我现在过去接你。你来我家,和我一起住。
你一个人在外面,我实在不放心。”苏婉清喉头哽了一下,想拒绝,不想再给朋友添麻烦,但许沐汐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“别跟我说不!就这么定了!我二十分钟后到你楼下!
” 说完,像是怕听到她的拒绝,许沐汐匆匆嘱咐了几句“穿厚点,下雨了”便挂断了电话。
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苏婉清看着这间廉价、潮湿、墙壁斑驳的旅馆房间,最终还是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行李。那一个小小的帆布包,就装下了她现在的全部家当。二十分钟后,她坐上了许沐汐那辆不算新,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小车。车内熟悉的香氛味道,让苏婉清一直紧绷的神经,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懈。许沐汐一边开车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轻松的话题,试图活跃气氛,绝口不提监狱,不提傅宥白,不提苏家的变故。
苏婉清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嗯一声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。
到了许沐汐不算宽敞,却布置得十分温馨的公寓。许沐汐利落地给她拿出新的拖鞋、毛巾,指着次卧说:“以后你就住这间,我都收拾好了!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,千万别跟我客气!
”看着闺蜜忙碌的背影,和她眼底那藏不住的关切与小心翼翼,苏婉清心里酸涩得厉害。
她不能再这样理所当然地接受庇护,成为沐汐的负担。晚上,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吃饭,简单的家常菜,却比苏婉清过去三年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温暖。她放下筷子,抬起头,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许沐汐。“沐汐,” 她开口,声音因为许久没有如此正式地说话而显得有些干涩,“谢谢你收留我。但是,我想找一份工作。”许沐汐夹菜的动作一顿,立刻抬头看她,眉头微蹙:“清清,你不用着急,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,把身体养好再说……”“我哥还在医院治疗。
” 苏婉清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疗养院的费用,不能一直靠你。
我必须尽快赚钱。”这句话像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砸在两人之间。
许沐汐看着苏婉清那双已经失去光彩,却异常执拗的眼睛,所有劝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了解苏婉清,知道她看似柔顺的外表下,藏着多么骄傲和坚韧的骨头。
她不会允许自己一直依附他人,尤其是在哥哥还需要巨额医疗费的情况下。
许沐汐沉默了几秒,最终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“好,我帮你留意。不过清清,你现在……情况特殊,可能需要一些时间,而且可能找不到太……”“我知道。
” 苏婉清接过话,唇角甚至努力牵起一个微小的、安抚的弧度,“我不挑。
什么工作都可以,只要合法,能赚钱。幕后、不见光、辛苦,都没关系。
”她的要求已经低到了尘埃里。许沐汐看着她这副样子,鼻尖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
她连忙低下头,扒了一口饭,含糊地应道:“嗯,我知道了,交给我。
”苏婉清看着闺蜜发顶的旋儿,心里一片冰冷的清醒。她知道前路艰难,但她没有退路。
为了哥哥,也为了那深埋心底、尚未燃起的复仇火种,她必须站起来,必须走下去。
哪怕每一步,都踩在曾经的骄傲和尊严的碎片上。3 意外重逢在许沐汐的坚持下,两人最终还是来到了一家清吧。用沐汐的话说,“庆祝你重获自由,也庆祝我最好的朋友回来”,尽管这“自由”如此沉重,这“回来”物是人非。
“就喝一点点,放松一下,我们好久没来了。” 许沐汐看着苏婉清眼底的抗拒,软声恳求。
苏婉清最终没有拒绝。或许,她内心深处也渴望能有什么东西,哪怕只是片刻,麻痹一下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她的痛苦。震耳的音乐还在脑后嗡鸣,舞池里晃动的人影像扭曲的色块。刚才那杯酒的效力正好,足以让她暂时忘记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。这种麻木的轻松,是她三年来都不敢奢求的奢侈品。从洗手间出来,她低着头,想尽快回到那个能藏匿身影的角落。然而,猝不及防地,她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。
“唔…” 她踉跄了一下,下意识地道歉,“对不起…”话音未落,一股熟悉的、冷冽又带着一丝矜贵雪松调的气息,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。
这味道……苏婉清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!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,速度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!这剧烈的反应,比她被酒精麻痹的头脑要清醒、诚实无数倍!一瞬间,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昏暗变幻的光线下,傅宥白就站在她面前,近在咫尺。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衬衫,身形依旧挺拔出众,与这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。他似乎也是刚被人撞到,眉头微蹙,正下意识地整理着袖口。然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她的脸上。眼前的这个女人……是苏婉清?
那个曾经像小太阳一样,明艳张扬,眼底盛着星光和骄纵的女孩,怎么会变成……变成这副模样?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。
她的眼神不再是记忆里的灵动狡黠,而是两潭枯寂的死水,深处藏着无法磨灭的疲惫与创伤。
他从未想过,三年牢狱,会把她摧残成这样。他当初……只是想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,他以为凭借苏家的能力和他的“关照”,她在里面至多是失去自由,吃点苦头,至少能保全自身,不至于……他没想到苏家会倒得那么快,那么彻底。更没想到,会亲眼看到她如此……破碎的一面。4 冷吻之痛苏婉清在那令人窒息的注视下,只想立刻逃离。她迅速后退一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接近的距离,仿佛他是什么致命的病毒。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痛苦被她强行压下,只剩下全然的疏离和冷漠。她转身欲走,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再说。然而,手腕却猛地一紧,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狠狠拽了回去!“啊!” 她低呼一声,身体被傅宥白强行拖进了旁边一个空着的、隔音良好的包厢。“砰”的一声,包厢门被傅宥白用脚踢上,隔绝了外面喧嚣的音乐,也将苏婉清彻底困在了这个狭小、昏暗,只剩下他们两人的空间里。手腕上传来清晰的痛感,他恨不得捏碎她的手腕,指节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。傅宥白将她抵在门板上,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强势笼罩下来。
他垂眸看着她,脸上是冰封般的冷漠,眼神里却翻涌着一种被无视、被挑衅后的无情怒火。
他冷哼一声,声音像是淬了冰渣:“什么时候出来的?一个消息都没有。”苏婉清偏过头,避开他那杀人的眼神,紧咬着下唇,沉默以对。跟他还有什么可说的?解释?报备?
他以为他是谁?她的沉默,像是傅宥白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她这副全然无视、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脏的模样,彻底激怒了他。在他预想的画面里,出狱后的她,应该是狼狈的、是哀求的、是悔不当初的,而不是现在这样,用这种死水般的沉寂来对抗他!“说话!” 他猛地抬手,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。指尖传来的触感,瘦削得硌人,让他心头莫名一刺,但更多的是一种失控的烦躁。苏婉清吃痛,眉头蹙起,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开口,用那双枯寂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,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排斥。这种眼神,让傅宥白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。“苏婉清,你现在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吗?
” 他被这沉默压得脾气彻底上来,一种想要撕碎她这层冷漠外壳的冲动支配了他。
在苏婉清完全没有防备的瞬间,他猛地俯身,凭借绝对的力量优势,将她死死压在了柔软却令人窒息的沙发卡座里!“唔!” 苏婉清惊恐地睁大眼睛,奋力挣扎起来。男人的身躯沉重而炽热,紧密的贴合让她浑身汗毛倒竖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可是她的力量在他面前,就像在给傅宥白挠痒痒一般。更让她绝望的是,身体深处那不受控制的心跳,再次剧烈地鼓噪起来,砰砰砰,快得像是要炸开,与她清醒的、充满恨意的大脑完全背道而驰。
傅宥白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下这具身体的单薄和颤抖,也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慌。
这似乎恨极了他,又似乎让他更加烦躁。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,带着一种惩罚和宣誓主导权的意味,狠狠地吻了下去——那不是吻,更像是一场侵略和撕咬。
他的唇瓣带着灼人的温度,霸道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,不容拒绝地深入。气息交缠,充满了酒精的味道和他身上那熟悉的、如今却让她作呕的冷冽雪松气。苏婉清拼命地扭着头,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用尽全身力气拒绝着,指甲甚至无意识地抓挠着他的头。
但她的反抗,如同石沉大海,激不起半点波澜,反而被他更用力地禁锢在怀中。
毫无还手之力。这个认知带着刻骨的屈辱,瞬间击垮了她。泪水,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滚烫地渗入两人紧贴的肌肤之间。
傅宥白看到从她眼角落下泪水,动作下意识猛地僵住。他微微抬起头,看着她紧闭的双眼,长睫剧烈颤抖,泪水不断溢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没入鬓角。那无声的哭泣,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控诉都更具有杀伤力。他所有的怒火,仿佛被这冰凉的泪水瞬间浇熄,只剩下一种空茫的、无处着力的慌乱。他……在做什么?苏婉清趁着他松懈的片刻,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他推开一点,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。她剧烈地咳嗽着,嘴唇红肿,带着被他蹂躏过的痕迹,眼神里是破碎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恨意。
“傅宥白……” 她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过后的颤抖,“你究竟怎么样才肯放过我”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5 真相之刺傅宥白被她那句带着哭腔的“放过我”钉在原地,所有动作都僵住了。
他看着她红肿的唇,苍白如纸的脸,以及那具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瘦骨嶙峋的身体。
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、恨意却更加清晰刺骨的眼睛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死死攥住,不是闷,是尖锐的、难以忍受的疼痛。
包厢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,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、被隔音门模糊了的音乐节拍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苏婉清再次开口了。她的声音不再嘶哑,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,仿佛刚才那个激烈挣扎、绝望无声求助的人不是她。“傅宥白,” 她抬起眼,目光直直地看向他,那双枯寂的眼底,此刻竟燃起一丝幽恨的、冰冷的火焰,“我相信,以傅总您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地位和手段,想要查清一件事的真相……应该不比签下一份合同更难吧?”傅宥白瞳孔微缩,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。他看着她,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。
苏婉清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那笑容里浸满了无尽的嘲讽和一种更深沉的、化不开的悲凉。“许景意对你来说,很重要嘛。
” 她陈述着,声音平静到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,“重要到……你可以不问缘由、不求真相”,就可以轻易毁掉我的一生,顺便……连我的家人也一起毁掉。”她的目光扫过他英俊却此刻写满复杂情绪的脸,一字一句,清晰地,缓慢地,如同最锋利的刀,凌迟着他开始动摇的神经:“我现在,真的知道错了。”这句话,像一根带着倒钩的冰刺,猛地扎进傅宥白的心脏,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他。紧接着,他听到她用一种近乎卑微的、却字字诛心的语气,轻声说道:“所以,我求你……放过我,好吗?”“求你,高抬贵手,给我这条……你和你那重要的许景意,已经踩进泥里的贱命,留一条生路。”“……”时间,仿佛真的在这一刻静止了。傅宥白浑身僵硬地看着她。
她没有哭闹,没有歇斯底里地指责,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分。她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,承认“错了”,然后,求他“放过”。可这认错,比任何事情都更让他心惊!这哀求,比任何诅咒都更让他恐慌万分!她认的不是所谓“伤害许景意”的错,她认的是——她不该喜欢他、不该招惹他、不该存在于他和许景意完美世界里的“原罪”!
而那句“查清真相应该不难”,更像是一根带着满身的倒刺的一样,狠狠扎进了他心里最深处那片早已开始龟裂的信任。
如果他真的去查……如果……真相并非他当年笃信不疑的那样……傅宥白看着身下这个女人,她依旧瘦弱不堪,依旧面色苍白,可那双眼睛里,除了蚀骨的恨和绝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