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，我被明君的白月光害死。他抱着她的牌位，对我千刀万剐，说我这样的毒妇，不配活在世上。再睁眼，我回到了十六岁那年。这一次，天下大乱，继位的是他那残暴嗜血的皇兄，史上有名的暴君。而我，找到了他尚未相遇的白月光，那个未来会搅动风云、良善无双的林家小姐。在她惊恐的目光中，我将那杯她亲手为我沏的茶，缓缓灌入她的口中。毒药封喉，见血即死。“你的善良，你的气运，你的后位，都是我的了。”我擦去嘴角的血，换上她最爱穿的素白长裙，画上她最擅长的清泪妆，踏入了那座即将血流成河的皇宫。这一次，我要做暴君心尖上的白月光，再亲手，将他拉入我所在的地狱。1.选秀大典上，上百名秀女跪在殿前，抖如筛糠。殿上龙椅坐着的那个男人，萧珏，是先帝最不看好的皇子，却在三王夺嫡中，以最血腥的手腕，踏着兄弟们的尸骨登上了皇位。他生性多疑，残暴不仁，据说，昨夜里还有一名宫女因不慎打碎了他心爱的琉璃盏，被他下令拖出去活活杖毙。此刻，他那双淬了冰的眸子，正一个一个扫过殿下的秀女，像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。“下一个。

”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死寂。我提着裙摆，莲步轻移，走到殿中央，盈盈下拜。“臣女沈妤，参见陛下。”没有抬头，但我能感受到，那道森然的目光，像毒蛇一样落在了我的身上，寸寸审视。上一世，我便是这样跪在先帝面前，因为父亲的赫赫战功和端庄的仪态，被指给了当时还是太子的萧彻。我以为那是天赐良缘，却不知是噩梦的开始。“抬起头来。

”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我缓缓抬头，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。

我穿着一身素白，未施粉黛，只在眼角处，用胭脂精心点缀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红，仿佛刚刚哭过，泪痕未干。这是林清晏最喜欢的妆容，名曰“清泪妆”。上一世，她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，在皇家围猎时“偶然”惊了马，被太子萧彻救下，从此开启了他们之间那段可歌可泣的爱情，也开启了我地狱般的人生。果不其然，萧珏的瞳孔猛地一缩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一定在想，这张脸，这张与他母妃极为相似的脸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萧珏的生母出身低微，是先帝酒后乱性的产物，一生都未得到名分和宠爱，在冷宫中郁郁而终。

这便是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痛，也是他暴戾性格的根源。而林清晏，恰恰就生了一张酷似他生母的脸。上一世，萧彻登基后，曾用林清晏的画像，从这位已经成为摄政王的皇兄手里，换回了三座城池。可见，这张脸对他有多大的杀伤力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“臣女，沈妤。

”“沈妤……”他咀嚼着我的名字，目光幽深，“沈大将军的女儿？”“是。”我爹沈威，手握大周三十万兵马，是国之柱石，也是所有皇子想要拉拢的对象。上一世，他为了家族荣耀，将我送入东宫，却在我失势后，为了保全自身，毫不犹豫地将我舍弃。
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做他权衡利弊的棋子。“这妆容，是谁教你的？”萧珏的指节，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我垂下眼睫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：“回陛下，无人教导。只是昨夜梦见了仙人，仙人怜我，为我点了此妆，说……说能为臣女带来好运。”这套说辞，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。

对付一个内心缺爱又极度偏执的疯子，就要用神鬼之说，让他相信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。

殿内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着暴君的裁决。良久，我听到他一声轻笑，那笑声里带着三分玩味，七分冷酷。“好一个梦中仙人。”“来人。”“陛下！

”太监总管连忙上前。“赐沈妤香汤沐浴，今夜，到朕的寝殿来。”一言既出，满座皆惊。

所有秀女都向我投来或嫉妒或惊恐的目光。谁都知道，自登基以来，萧珏从未踏足后宫，甚至连皇后都未曾册立。我是这三年来，第一个被他点名侍寝的女人。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惶恐，伏地叩首：“臣女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鱼儿，上钩了。

2.是夜，我被几个宫女引至承乾宫。偌大的宫殿，空旷而冷清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。我被按在浴桶里，用花瓣和牛乳反复擦洗，直到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随后，她们为我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，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可怜。镜中的我，像一朵即将被狂风暴雨摧残的娇花，完美地复刻了林清晏那柔弱无骨的气质。但我知道，我的内里，早已是淬了毒的利刃。萧珏进来时，我正坐在床沿，紧张地绞着手指。

他屏退了所有下人，一步步向我走来。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，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了我的心尖上。他在我面前站定，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挑起我的下巴。

他的指尖很凉，像一块上好的寒玉。“怕朕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。我身子一颤，眼眶瞬间就红了，却倔强地摇了摇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不……不怕。能服侍陛下，是臣女的福分。”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，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，尤其是对萧珏这种在黑暗中待得太久的人来说，纯洁无瑕的猎物，最能勾起他的征服欲。

他笑了，指腹摩挲着我的下唇，目光沉沉：“福分？你可知，上一个对朕说这句话的人，现在坟头的草已经三尺高了。”我的心猛地一跳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兴奋。对，就是这样。再残暴一点，再无情一点。这样，当我亲手将你拉下神坛时，才不会有半分愧疚。

我咬着唇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颗砸在他的手背上，滚烫。

“陛下……若想要臣女的命，臣女绝无怨言。”我闭上眼，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，“只求陛下，能善待我的家人。”“家人？”萧珏的笑意更深了，却冷得像冰，“沈将军将你送进宫，不就是为了换取沈家的荣华富贵吗？你倒是个孝顺女儿。

”我浑身一僵。他说得没错。上一世，我被废后位，打入冷宫，沈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。

父亲甚至上书，请求萧彻将我剔除族谱，划清界限。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，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。想到这里，我眼中的泪，流得更凶了。这一次，不是装的。是真的恨，真的痛。萧珏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，他微微蹙眉，捏着我下巴的力道也松了些。

“怎么？说到你的痛处了？”我睁开眼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是纯粹的悲伤和迷茫：“臣女……臣女不懂陛下在说什么。臣女只知道，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父要女亡，女不得不亡。”这番愚孝之言，成功地取悦了他。在他的世界里，只有绝对的服从和掌控。他俯下身，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，带着浓烈的侵略性。“很好。

”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“从今往后，你就是朕的人。你的命，你的一切，都属于朕。

”“朕让你生，你便生。朕让你死，你便死。”他的声音，像是来自地狱的魔咒，将我牢牢捆绑。下一秒，他滚烫的唇，狠狠地吻了上来。3.那一夜，极尽缠绵。

萧珏的动作粗暴而急切，像是要将我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里。我在他身下辗转承欢，每一次迎合，都带着蚀骨的恨意。他不知道，他此刻抱着的，是一具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恶鬼。第二天一早，我醒来时，身边已经空了。床榻上，一片狼藉。我撑着酸痛的身子坐起来，看到床头放着一套崭新的宫装，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木盒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白玉簪。我认得这支簪子。

这是先皇后，也就是萧珏生母的遗物。上一世，萧珏曾拿着这支簪子，痴痴地看了三天三夜。

如今，他把它给了我。我拿起簪子，对着光细细端详。玉质温润，雕工精美，可见当年先帝也曾对那个女人有过片刻的真心。可惜，帝王的真心，最是凉薄。“沈小主，您醒了？”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小宫女端着水盆走了进来，对我福了福身，“奴婢春桃，是陛下特意拨来伺候您的。”我点了点头，由着她为我梳洗。春桃一边为我梳头，一边叽叽喳喳地说道：“小主，您可真是好福气！陛下今儿一早上朝前，特意吩咐御膳房给您备了燕窝粥，还下旨，封您为‘妤贵人’，赐居揽月轩。”“揽月轩？

”我心中一动。揽月轩，是整个后宫离承乾宫最近的宫殿，也是景色最好的一处。上一世，这个地方一直空着，谁都住不进去。萧珏，果然是对我上了心。或者说，是对这张“脸”上了心。“是啊！”春桃满脸羡慕，“小主，您可是咱们宫里头一份的恩宠呢！往后，可得牢牢抓住陛下的心才行。”我对着镜子，将那支白玉簪插入发髻，淡淡一笑：“陛下的心，岂是那么好抓的？”“小主谦虚了。

”正说着，殿外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身穿华服，头戴金钗的女子，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，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。是淑妃。吏部尚书的女儿，也是目前后宫位分最高的女人。上一世，她没少给我使绊子。仗着自己是萧彻的表妹，在东宫时便处处与我作对。后来萧彻登基，她更是变本加厉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，就是被她设计害死的。真是仇人见面，分外眼红。

“哟，我当是谁呢，原来是新得宠的妤贵人啊。”淑妃捏着嗓子，阴阳怪气地开口，“妹妹真是好手段，才进宫第一天，就把陛下的魂儿都勾走了。

”她身后的宫女们发出一阵哄笑。我缓缓起身，对她行了个礼，不卑不亢：“见过淑妃娘娘。

”淑妃连正眼都没瞧我，径直走到梳妆台前，拿起那个装着玉簪的盒子，故作惊讶地“呀”了一声。“这……这不是先皇后的遗物吗？陛下竟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，赏给了妹妹？”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贪婪。“陛下厚爱，臣妾愧不敢当。”我垂眸道。

“哼，什么厚爱。”淑妃冷笑一声，将盒子重重地摔在桌上，“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罢了。

妹妹可要记住了，这后宫，可不是光靠脸就能活下去的。”她这是在敲打我，也是在向我宣示主权。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却是一副惶恐的模样：“娘娘教训的是，臣妾记下了。”淑妃见我如此“识趣”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随即话锋一转：“对了，听说妹妹昨夜侍寝，陛下龙心大悦。想来妹妹定有过人之处。不如……妹妹与本宫分享分享，是如何取悦陛下的？”这话，已经近乎羞辱了。春桃的脸都白了，紧张地看着我。我抬起头，迎上淑妃挑衅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“娘娘说笑了。”“臣妾蒲柳之姿，哪有什么过人之处。”“陛下之所以垂怜，想来……只是因为臣妾这张脸，长得像一个人罢了。”我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淑妃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4.后宫之中，最忌讳的便是成为别人的替身。可我，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我沈妤，就是靠着这张脸得宠的。这样一来，她们的攻击目标，便只会集中在我的容貌上，而不是我的心计和手段。而萧珏，为了维护他那可悲的执念，也必然会不遗余力地保护我这张“脸”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淑妃气得脸色发白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，“不知廉耻的贱人！

竟敢妄议先皇后！”“臣妾不敢。”我立刻跪下，眼圈泛红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，“臣妾只是实话实说。若因此冲撞了娘娘，还请娘娘恕罪。”“你……”淑妃还想再骂，殿外却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。“陛下驾到——”萧珏来了。他来得可真是时候。

我心中冷笑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，伏在地上，肩膀不住地颤抖，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
萧珏一身玄色龙袍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当他看到跪在地上哭泣的我，和一脸怒容的淑妃时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，冷得像腊月的寒冰。

淑妃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跪下行礼：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萧珏没有理她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将我扶了起来，温柔地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。“谁欺负你了？”他的动作很轻，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我抽噎着，摇了摇头，声音哽咽：“没……没有。是臣妾不好，惹淑妃娘娘生气了。”我越是这么说，萧珏的脸色就越是难看。他转过头，冷冷地看着淑妃：“是么？淑妃，你倒是说说，她怎么惹你生气了？

”“臣妾……臣妾……”淑妃支支吾吾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她总不能说，是因为嫉妒沈妤得宠，所以才来找茬的吧？“陛下，此事不怪淑妃娘娘。”我连忙开口，替她“解围”，“是臣妾失言，说自己长得像一位故人，这才得了陛下的青睐。

娘娘许是觉得臣妾德不配位，心生不满了。”我这话，看似是在为淑妃开脱，实则句句都在给她挖坑。果然，萧珏的目光变得更加阴鸷。他最恨的，就是别人窥探他的内心，触碰他的逆鳞。“德不配位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朕的女人，配不配，还轮不到你来置喙！”“来人！”“陛下饶命！陛下饶命啊！”淑妃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地磕头。“淑妃言行无状，冲撞贵人，禁足景仁宫三个月，罚抄宫规一百遍！

”萧珏的声音里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至于她宫里的这些奴才，连主子都管教不好，留着何用？

全部拖出去，杖毙！”“是！”殿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，将淑妃宫里的人全部拖了出去。

惨叫声和求饶声响成一片，很快又归于沉寂。淑妃瘫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我靠在萧珏的怀里，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，心中没有半分波澜。上一世，淑妃就是用同样的手段，害死了我身边最忠心的宫女。如今，我不过是让她也尝尝，失去心腹的滋味。这，还只是个开始。5.淑妃被禁足后，后宫清静了不少。萧珏对我的宠爱，也一日胜过一日。

他几乎夜夜都宿在揽月轩，白日里也时常召我到御书房伴驾。他教我下棋，为我作画，甚至会亲自为我挑选衣料和首饰。他将一个帝王能给的温柔和耐心，都给了我。有时候，看着他专注为我描眉的侧脸，我甚至会产生一丝错觉，仿佛我们真是一对恩爱夫妻。

但我很快就会清醒过来。因为每当夜深人静，他都会抱着我，一遍又一遍地，用极轻的声音，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。“阿阮……”阿阮，是他母亲的小字。他透过我，看的不过是另一个人的影子。而我，也心安理得地，享受着这份“替身”带来的荣光，并利用这份荣光，为我的复仇铺路。这一日，我在御书房为他研墨，他正批阅着奏折。

我状似无意地提起：“陛下，臣妾听说，吏部尚书张大人，最近似乎遇到了些麻烦。

”吏部尚书，就是淑妃的父亲，张海。上一世，他与我父亲勾结，一个在朝，一个在野，狼狈为奸，没少做些贪赃枉法的勾当。萧彻之所以能顺利登基，他们“功不可没”。

萧珏批阅奏折的笔，微微一顿。“哦？你听说了什么？”“臣妾也只是道听途说。

”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，轻声道，“听说……张大人为了给京中的一条河道修筑堤坝，向朝廷申请了三十万两白银的拨款。可如今，堤坝迟迟未动工，那笔银子，也不知去向了。

”“还有人说，张大人在京郊，新置办了一座豪华的别院，光是院子里的奇石，就价值万金。

”这些，都是我上一世无意中听到的。当时我并未在意，如今想来，却都是扳倒张家的铁证。

萧珏的脸色，渐渐沉了下来。他将手中的朱笔重重一放，冷声道：“这些事，你是从哪里听来的？”我吓得立刻跪下，惶恐道：“陛下恕罪！

臣妾……臣妾是在与宫女闲聊时，无意中听到的。臣妾不知此事真假，更不敢妄议朝政，只是……只是担心张大人被人陷害，这才多嘴问了一句。求陛下恕罪！

”我越是表现得胆小无知，他就越是相信我的话。因为在他眼里，我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深宫女子，天真，柔弱，需要他的保护。“起来吧。”他扶起我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朕没有怪你。”他将我揽入怀中，轻轻拍着我的背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。“此事，朕会派人去查。你不用担心。”我将脸埋在他的胸口，乖巧地点了点头。但我知道，一场针对张家的风暴，即将来临。萧珏生性多疑，最恨的便是朝臣结党营私，贪污腐败。张海，撞在了他的刀口上。三天后，消息传来。

吏部尚书张海，因贪污河道款，私吞军饷，被革职查办，抄没家产。张家上下，一百七十三口，全部被流放三千里。景仁宫内，淑妃听闻消息后，当场吐血昏厥，一病不起。

我去看她的时候，她已经形销骨立，没了人形。她躺在床上，看到我，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，挣扎着想要起来打我。“沈妤！你这个贱人！是你！

一定是你害了我们张家！”我站在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。

“姐姐说什么呢，我怎么听不懂？”我拿起一个橘子，慢条斯理地剥着皮，轻声道：“姐姐还是好好养病吧。毕竟，流放的路，可不好走呢。

”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淑妃气得浑身发抖，一口气没上来，又晕了过去。我将剥好的橘子，放了一瓣在嘴里。真甜。6.张家的倒台，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在朝堂之上掀起了轩然大波。所有人都看清了，这位新帝，不仅手段狠辣，而且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背叛和欺瞒。一时间，朝野上下，人人自危。而我，这个扳倒张家的“幕后推手”，则安然地待在揽月轩，享受着暴君日益深厚的宠爱。

萧珏似乎对我更加依赖了。他不仅将协理六宫之权交给了我，甚至允许我出入御书房，为他整理奏折。这在历朝历代，都是闻所未闻的。我知道，这不仅仅是因为那张脸。

更是因为，我所表现出的“纯良”和“无害”，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在一个处处是陷阱和阴谋的皇宫里，一个对他毫无保留、全心依赖的女人，是他唯一的慰藉。

他以为他掌控了我的一切，却不知，他早已掉入了我的陷阱。这日，我正在御书房为他整理奏折，看到了我父亲沈威的名字。是边关急报。

说我父亲率领的沈家军，在与北狄的交战中，私自扣押了朝廷派发的粮草，导致前线三军将士食不果腹，怨声载道。我心中冷笑。果然，还是和上一世一样。

我父亲的野心，远不止一个大将军那么简单。他想做的，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。上一世，他就是用这种方法，逼得萧彻不得不对他一再妥协，甚至将兵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
只可惜，他这次面对的，不是优柔寡断的萧彻，而是心狠手辣的萧珏。我将那份奏折，单独抽了出来，放在了最上面。傍晚，萧珏下朝回来，一脸疲惫。我连忙迎上去，为他宽衣，又端上早已备好的参茶。“陛下辛苦了。”他喝了口茶，脸色缓和了些，顺势将我拉入怀中。

“还是妤儿这里，能让朕真正放松下来。”我靠在他的胸膛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轻声问道：“陛下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？”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：“还不是你那个好父亲。”“我爹？”我故作惊讶地抬起头，“我爹怎么了？

”萧珏的目光沉了沉，将那份奏折递给了我。我看完后，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手里的奏折也掉在了地上。“不……不可能！这绝不可能！”我拼命地摇头，眼泪夺眶而出，“我爹爹一生忠君爱国，怎么会做出克扣军饷这种事？这一定是有人在诬陷他！陛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