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直播砸场我癌细胞扩散。前夫和首富千金订婚。我在他生日宴上直播砸场。

他以为我要抢他。不，我是来抢回我的狗。“钧齐，谢谢你。

”赵安琪的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。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画质高清的直播。顶级的宴会厅，数不清的名流，还有站在正中央，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——我的前夫，肖钧齐，和他即将过门的未婚妻，赵安琪。今天是肖钧齐三十岁的生日，也是他们的订婚宴。五年了。他终于把他自己，活成了我当年最希望他成为的样子。不，比我想象中还要好。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，金丝眼镜挂在高挺的鼻梁上，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那张曾对我笑得像个傻小子的脸，如今只剩下冷峻和疏离。很好。我低下头，摸了摸怀里温顺的绵绵，轻声说：“宝贝，准备好了吗？我们要去见爸爸了。”绵绵似乎听懂了，用它毛茸茸的头蹭了蹭我的下巴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另一个直播软件，输入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房间号，按下了“开启直播”的按钮。没有美颜，没有滤镜，甚至没有打光。镜头里，只有我和我身后那片斑驳掉皮的墙壁。我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固定好，然后将全部注意力，都投向了肖钧齐的订婚宴直播。画面里，他正从一个精致的丝绒盒里，拿出一串闪到晃眼的钻石手链，亲手为赵安琪戴上。赵安琪的笑容无懈可击。

现场的闪光灯几乎要把屏幕闪成一片白色。就是现在。我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我的直播窗口，用最野蛮的方式，直接“闯”进了他的官方直播间。我知道，肖钧齐的技术团队，最多三十秒就能把我踢出去。我只有三十秒。宴会厅的巨大屏幕上，我的脸，和这个破旧的出租屋，就这样硬生生挤了进去。我看到肖钧齐的动作停住了。他抬起头，目光穿透了镜头，穿透了这五年的时光，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脸上。他的眼神，从错愕，到震惊，最后凝固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冰冷的恨意。我没时间去体会心口的刺痛。

我举起早就准备好的硬纸板，用尽全力，让它在镜头前保持稳定。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
“肖钧齐，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前妻和‘绵绵’吗？”直播间炸了。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。

“卧槽！前妻？！”“这是什么惊天大瓜？！”“这个女的谁啊？想红想疯了吧？

”我死死盯着肖钧齐的眼睛。他看到了。我看到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戴着昂贵腕表的的手，在身侧攥成了拳头。他身边的赵安琪，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。

三十秒到了。我的直播画面一黑，被强制下线。任务完成。我脱力地靠在墙上，心脏因为刚才的过度激动而疯狂地跳动，带着一阵阵尖锐的疼痛。我抱紧绵绵，把脸埋进它温暖的毛发里。“绵绵，别怕。”我轻声说，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它，还是在安慰我自己。“爸爸很快，就会来接我们了。”2 悬赏肖钧齐的报复，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，也更狠。直播结束后不到半小时，我的名字“沈清宁”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，血洗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。

#肖钧齐前妻##沈清宁 绵绵##世纪订婚宴惊天反转#每一个词条后面，都跟着一个紫红色的“爆”字。我的手机已经卡到死机。我干脆拔了卡，把它丢到一边。

我知道，这只是开胃菜。果然，凌晨一点，肖钧齐的公司，“钧天集团”，发布了一则措辞严厉的声明。声明里，我被定义为“为博取流量毫无底线的恶意诽谤者”，并声称已经报警，保留对我进行法律诉讼的全部权利。紧接着，一份匿名悬赏通告传遍全网。

“征集‘沈清宁’五年内私生活不检点或进行敲诈勒索的证据，奖金百万。

”他要我身败名裂。他要我在网上被所有人撕成碎片。我看着那份悬赏，笑了。五年了，他还是这么了解我。他知道我爱钱。所以他用一百万，来买我的“罪证”，来向所有人证明，我沈清宁，就是一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垃圾。也好。他越是这么想，我的计划就越容易成功。我从床底下的铁盒子里，翻出了我仅存的另一张电话卡，换上。

手机开机，信号满格。我打开一个加密的相册，里面只有两张照片。一张，是五年前，我和肖钧齐的结婚证内页，被我小心地打了码，但两个人的名字清晰可见。另一张，也是五年前。在那个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二十五岁的肖钧奇，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T恤，笑得像个傻子，怀里抱着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。

我从他身后探出头，亲昵地靠着他的肩膀。那就是绵绵。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直到眼睛发酸。然后，我用这个新注册的、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小号，把这两张照片发了出去。

没有长篇大论的辩解，也没有声泪俱下的控诉。我只配了一行字。“我不要钱，也不要人。

五年了，我只要你还记得它，记得它叫绵绵。”发完，我再次关机，拔卡。做完这一切，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我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，和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。我知道，我发的这些东西，在肖钧齐强大的公关机器面前，不堪一击。大部分人只会觉得我心机深沉，早有预谋。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肖钧齐会看到。那张合影，就是我投向他那座冰山的一颗石子。也许砸不出什么大洞，但至少，能让他想起点什么。想起那个，还没有成为“肖总”的肖钧齐。想起那个，愿意为了我，跟全世界翻脸的……傻小子。3 赵安琪的威胁第二天，门被敲响了。

不是我想象中的律师函，也不是法院的传票。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

一个我只在财经杂志和昨晚的直播里见过的女人。赵安琪。她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，遮住了半张脸，身上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香奈儿套装，手里拎着一只限量版的爱马仕。

她站在我这栋破旧居民楼的楼道里，像一个不小心走错了片场的天鹅。她甚至没进门，只是靠在门框上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，和我的出租屋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堆发霉的垃圾。

“五年了，你就混成这样？”她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我没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她似乎对我这种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态度很不满意，皱了皱眉。

她从爱马仕包里，拿出了一本支票簿，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。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，然后撕下来，丢在我面前那张掉漆的茶几上。“自己填。”她的下巴微微扬起，姿态高傲。

“填一个让你满意的数字，然后带着你的狗，从世界上消失。”我低头，看了一眼那张可以兑换无数财富的纸。然后，我把它推了回去。“我说了，我不要钱。

”赵安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了一声。“沈清宁，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。

欲擒故纵，想抬高价码？你觉得钧齐还会吃你这套吗？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咄咄的声响。“你以为你发几张旧照片，就能证明什么？

只能证明你是个处心积虑的小丑！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，钧天集团的股价跌了多少？

你知不知道，你毁掉的是什么？”她的情绪有些激动，声音也尖锐起来。

我被她吼得一阵头晕，胸口发闷，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。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我捂着嘴，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“我……我只想见他一面。”我撑着桌子，艰难地说。“见他？

你还想见他？”赵安琪的表情变得恶毒起来，“你配吗？”她身后的助理，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年轻女孩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机。

赵安琪似乎被我的“顽固”激怒了，她突然伸手，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
“装可怜是你的拿手好戏吧？”我本就虚弱，被她这么一推，踉跄着向后倒去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天旋地转。口袋里，几瓶我随身带着的药，滚了出来。白色的药瓶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。其中一瓶，正好滚到了赵安琪的脚边。我看到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，她笑了。那是一种带着胜利者姿态的、冰冷的笑。她的助理立刻会意，将手机镜头对准了我，和我身边的药瓶，拍下了这一幕。“戏不错。

”赵安琪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。“可惜，观众只有我一个。”她转身，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。走到门口，她停下，回头对我补充了一句。“哦，对了。忘了告诉你，这段视频，很快就会有无数观众了。”“标题我都想好了，就叫——”“心机前妻碰瓷不成，假药助演。”4 全网声讨赵安琪没有说谎。不到一个小时，那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，就登上了热搜。视频里，我“柔弱”地倒在地上，身边散落着几瓶“来路不明”的药。

而赵安琪，则成了那个被我“碰瓷”的、无辜的受害者。舆论彻底引爆。

如果说之前还有少数人对我抱有同情，那么现在，我成了全网喊打的过街老鼠。“恶心吐了，为了钱脸都不要了！”“这种女人就该被告到倾家荡产！”“心疼赵小姐，碰上这种疯子。

”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，关掉了手机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我喘不过气。我知道，这是肖钧齐的最后一击。他要用这段视频，彻底钉死我，让我永世不得翻身。果然，傍晚时分，我的门被一脚踹开。门板撞在墙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肖钧齐带着一身寒气，站在门口。五年不见，他比记忆中更高，也更瘦。那身昂贵的西装穿在他身上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淬了冰的剑，锋利，且毫无温度。他一步步向我走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像死神的鼓点。我蜷缩在沙发上，看着他。他逆着光，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，只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我吞噬的、凛冽的恨意。“沈清宁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“你演够了吗？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，一把捏住我的下巴，强迫我抬头看他。

他的手指很冷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告诉我，这次你想要多少？”他凑近我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，说出的话却比冰雪还冷，“一千万？还是一个亿？”“或者，你又傍上了哪个老男人，串通好了来演这出戏，想从我身上分一杯羹？”我的眼泪，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“不是的……”我摇头，声音破碎，“我没有……”“没有？

”他冷笑一声，甩开我的下巴，站起身。他的目光，像巡视领地的野兽，扫视着这个破旧的房间。最后，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。那里，放着一张被我捏得发皱的纸。

是我今天刚从医院拿回来的……催款通知单。他走过去，拿了起来。房间里很安静，我甚至能听到他指尖划过纸张的、细微的声响。我看到他的身体，在那一刻，僵住了。

我知道他看到了。看到了那个陌生的、拗口的医学名词。

看到了那个触目惊心的、我永远也还不清的欠费金额。“假的……”他转过身，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“这一定是你骗我的新把戏！对不对！

”他像是要说服自己，又像是在对我下达最后的审判。就在这时，我再也撑不住了。

胸口的剧痛像潮水一样袭来，眼前一黑，整个世界开始旋转。
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脸，身体一软，从沙发上滑了下去。

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，我好像听到了绵绵凄厉的哀嚎。还有……他那一声，夹杂着恐惧和惊惶的，嘶吼。“沈清宁！”5 真相大白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梦里，我又回到了五年前。回到了那个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。那时候的肖钧齐，还不是什么“肖总”。他只是一个为了我，跟家里闹翻，被停掉所有银行卡的傻小子。

他不会做饭，不会做家务，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少爷。我一边骂他“废物”，一边笑着给他煮泡面。我们穷得叮当响，一包泡面都要分着吃。

他总是把碗里唯一的半根火腿肠夹给我，然后看着我吃，笑得一脸满足。“宁宁，”他抱着我，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，“等我，等我东山再起，我一定给你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钻石。”我笑着捶他：“我才不要钻石，我就要你。

”那时候的我们，什么都没有，却又好像拥有了全世界。直到那天。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，找到了我。是肖钧齐的母亲。她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，拿一张支票砸在我脸上。

她只是很平静地，给我讲了一个故事。一个关于肖家继承人，必须承担何种责任的故事。

一个关于，如果肖钧齐不回头，他将一无所有的故事。最后，她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
是一份我的体检报告。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。报告的最后一页，清清楚楚地写着诊断结果：“进行性脊髓性肌萎缩症SMA。

”一种罕见的、致命的遗传病。我的母亲，就是死于这个病。医生说，我大概率，也活不过三十岁。肖钧齐的母亲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。“沈小姐，你是个好女孩。

但你，不适合我们钧齐。”“他的人生，不该被你拖累。”我拿着那份报告，在街上走了整整一夜。天亮的时候，我做了决定。我回了家，肖钧齐还在睡梦中。

我看着他熟睡的脸，悄悄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。然后，我拿走了他母亲留下的那张卡。

卡里有五百万。我把他叫醒，把那张卡，和一张我随手从包里翻出来的、不知是谁的名片，一起丢在了他面前。我看着他从睡眼惺忪，到震惊，到不敢置信，再到最后的痛苦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