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崩铁,开局乘客宇智波佐助(江凡布莱克)热门网络小说_小说推荐完结人在崩铁,开局乘客宇智波佐助(江凡布莱克)
“年会抽奖,隔壁公司人手一部iPhone15。”“我们公司呢?
”“老板亲自给你灌的心灵鸡汤,福气!”我看着台上唾沫横飞的马总,捏碎了手里的杯子。
这福气,给你你要不要?1“兄弟们,姐妹们!家人们!
”马总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宴会厅舞台上,脸颊喝得通红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。
他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台下我们这几百号“家人”。“我知道,大家辛苦了一年,都在期待着我们年会的终极大奖!”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大部分人只是麻木地举着手机,对着那块写着“共创辉煌”的背景板拍照,准备发一个屏蔽了公司所有人的朋友圈。我旁边的胖子拿胳膊肘捅了捅我,压低了嗓门:“陈阳,你说今年能发什么?去年那个三百块的空气炸锅,我家到现在还堆在角落里吃灰呢。”我没说话,只是盯着桌上那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果盘。

酒店的暖气开得太足,熏得人昏昏欲睡,也熏得那些切开的西瓜和哈密瓜蔫蔫的,毫无生气,就和我们这些员工一样。“我听人事的小丽说,隔壁那家互联网公司,今年阳光普照奖都是最新款的iPhone!咱们公司今年业绩这么好,马总前几天还提了辆新的保时捷,总不能比去年还差吧?”胖子还在不切实际地幻想着。
我终于动了,拿起一片蔫掉的西瓜,塞进嘴里,那股不太新鲜的甜味瞬间充满了口腔。
“别想了,”我含糊不清地说,“有那个钱,他宁愿再去买一块表。”胖子撇撇嘴,显然不信。就在这时,台上的马总提高了八度音调,几乎是在嘶吼:“现在!我宣布!
今年的终极大奖就是——”他故意停顿下来,享受着台下瞬间被吊起来的胃口。
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,连胖子都停止了咀嚼,脖子伸得老长。
司仪在一旁配合地敲响了激昂的鼓点。“今年的终极大奖,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更加珍贵!
更加有意义!”马总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,“那就是——我,马奋斗,送给每一位家人的,最诚挚的祝福!”“哗——”我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,发出了一声类似泄气的声音,然后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掌声没了,期待没了,连伪装出来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。祝福?这就是我们拼死拼活干了一年,给公司创造了上千万利润之后,得到的终极大奖?胖子的脸从期待的红色变成了失望的白色,最后变成了愤怒的猪肝色。他张了张嘴,一句国骂就在嘴边,但看了一眼四周黑着脸的部门主管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“好!好啊!
”马总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台下气氛的凝固,他自顾自地开始鼓掌,“财富会贬值,手机会过时,但我的祝福,是无价的!它将化作你们明年继续奋斗的动力!
”他开始从舞台的一侧走向另一侧,用他那“真诚”的眼光扫过每一个人。“财务部的王姐,我祝福你家庭和睦,孩子成绩越来越好!”“销售部的李哥,我祝福你明年订单拿到手软,奖金翻倍!”……他一个一个地“祝福”过去,被点到名的人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机械地鼓着掌。这场景荒诞得像一出劣质的喜剧。
我低着头,不想让他看到我。我怕我一个忍不住,会把手里的玻璃杯直接砸到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。可命运偏偏喜欢开玩笑。“陈阳!
”马总的声音突然在我头顶响起。我浑身一僵,慢慢抬起头。
马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们这桌,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。他的眼神很奇怪,不像祝福别人时的那种虚伪的热情,反而带着一丝审视和……警告?“陈阳,我们公司的技术核心,任劳任怨的典范!”他把一只肥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,力气大得让我龇牙咧嘴。“对你,我要送上一份最特别的祝福。”他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。“我祝福你,安分守己,前程似锦。”说完,他直起身,对着全场大声宣布:“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,送给我们默默付出的陈阳!”掌声雷动,胖子和其他同事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。我却全身发冷。安分守己?
这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钉子,死死地钉进了我的脑子里。年会不欢而散。回到出租屋,我打开电脑,登录了一个很久没上的行业论坛。
一个飘红的热帖标题刺痛了我的眼睛:《晒晒你们的年会奖品,我们公司发了iPhone15 Pro Max!》下面的回帖里,有发金条的,有发海外旅游的,有直接发现金的。我关掉帖子,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档,文档的标题是“马奋斗的发家史”。几分钟后,我拿起手机,拨出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是税务稽查局吗?我要实名举报,我们公司,腾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,长期伪造账目,偷税漏税,金额巨大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“先生,实名举报需要您提供详细的证据。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,那份我整理了半年的资料,冷冷地笑了。“证据?我给你们的证据,足够把他送进去待一辈子。”马总,你送我的祝福,我收到了。现在,轮到我给你送一份“大礼”了。2举报电话打完的第二天,公司里风平浪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马总依旧开着他的保时捷来上班,依旧在早会上给大家灌着鸡汤,说着“奋斗”和“家人”。同事们也依旧顶着黑眼圈,麻木地敲着键盘,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燃烧着自己的生命。只有我知道,这片死水之下,正有一股暗流在疯狂涌动。胖子凑过来,神神秘秘地问我:“阳哥,昨天马总跟你说的悄悄话是啥啊?是不是要给你升职加薪了?”我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升职加薪?马总那句“安分守己”,分明是在警告我,不要动什么歪心思。
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。这更坚定了我必须把他彻底扳倒的决心。光是偷税漏税,或许还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我手里掌握的那些东西,只是冰山一角,缺乏最核心的证据链。
税务局介入调查需要时间,而在这段时间里,足够马总做出一百种应对,甚至反咬我一口。
我需要一个更猛的料,一个能让他毫无翻身之地的炸弹。午休时间,我借口去洗手间,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间。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,一个已经从公司离职的前辈,老刘。
老刘以前是财务部的二把手,后来因为撞破了马总的一些“好事”,被随便找了个理由“优化”掉了。“喂,是小陈啊,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?
”老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“刘哥,我需要你帮忙。”我开门见山。“帮忙?
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,能帮你什么?”老刘自嘲地笑了笑。“我想知道,关于‘长风建设’这家公司,你了解多少?”我压低声音,报出了一个名字。这个名字,是我从公司那些错综复杂的对外合同里扒出来的。腾飞网络是一家互联网公司,却和一家建筑公司有着上千万的资金往来,这本身就很不正常。电话那头的老刘瞬间沉默了。
过了足足有十几秒,他才用一种极其凝重的口吻回道:“陈阳,你问这个干什么?我劝你,别碰这东西,会死人的。”“我已经碰了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刘哥,马总在年会上‘祝福’我安分守己。”老刘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他……他已经怀疑你了?
”“可能吧。”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“所以我没有退路了。要么我把他送进去,要么他把我送进去,物理意义上的那种。”老刘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我能听到他那边粗重的呼吸声,他在犹豫,在挣扎。“刘哥,你被他赶走的时候,嫂子正怀着孕吧?你咽的下这口气?”我加了一把火。“妈的!”老刘终于爆了一句粗口,“陈阳,你来我家一趟,我们当面说。电话里不安全。”挂掉电话,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老刘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,我七拐八拐才找到。他把我让进屋,客厅里堆满了婴儿用品,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,警惕地看了我一眼,走进了卧室。
老刘给我倒了杯水,脸色比在电话里还难看。“长风建设,是马奋斗的小舅子开的皮包公司。
”他一开口,就扔出了一个重磅消息。“我们公司所有的大额采购,装修,甚至是团建旅游,都会通过这家公司走一道账。左手倒右手,每年至少有两千万的利润,就这么被洗干净,进了马奋斗自己的口袋。”这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。这已经不是偷税漏ax,而是职务侵占和洗钱。“这些账目,都在财务的服务器上?”我追问。老刘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你太小看马奋斗了。他这个人,精得像鬼。真正的核心账本,根本不在公司的服务器里。那里的东西,都是做给外人看的。就算税务局来查,也查不出大问题。”我的心一沉:“那真正的账本在哪?”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刘摊了摊手,“这是他最高的机密,可能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心腹知道。
我当初就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一笔指向长风建设的异常转账,多问了一句,第二天就被开了。
”“心腹?”我抓住了这个关键词,“是谁?”“还能有谁,”老刘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屑,“人事部的张总监,张兰。她是马奋斗的表妹,从公司一成立就跟着他,管着人事和行政,公司的摄像头,门禁,服务器机房的钥匙,全在她手里。她就是马奋斗的眼线和打手。
”张兰。那个总是一脸刻薄,看谁都像是欠她钱的中年女人。我想起每次加班到深夜,都能在茶水间“偶遇”她,她总会假惺惺地问一句“小陈又在为公司发光发热啊”,那眼神却像是在监视犯人。“没有她,谁也别想靠近核心机密。”老刘断言。我陷入了沉思。
如果核心账本不在公司服务器,那会在哪里?马奋斗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哪?
一个大胆的念头,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形。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“刘哥,”我看着老刘,“你说,马奋斗的办公室里,会不会有什么东西?”老刘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大变:“你疯了?他办公室里有独立的监控,二十四小时对着他的办公桌,连着他自己的手机!你前脚进去,后脚他就知道了!”“我知道。”我的心脏在狂跳,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兴奋的情绪席卷而来,“但是,如果监控坏了呢?
”3想让马总办公室的监控“恰好”坏掉,比想象中要难。那个监控是他自己找人装的,线路独立,电源独立,甚至连网络都用的是单独的4G卡,和公司的网络物理隔绝。
张兰那个女人每天上班第一件事,就是检查一遍所有“重点区域”的监控录像,马总办公室更是重中之重。硬闯,等于自杀。我需要一个机会,一个能让张兰和马总都暂时忽略监控的机会。机会很快就来了,以一种我没想到的方式。
周三下午,公司内网突然挂出一条通知:为响应上级号召,加强消防安全意识,本周五下午三点,将在公司所在的写字楼进行全员消防演习。
要求所有员工必须到一楼的广场集合,任何人不得缺席。发件人,行政部,张兰。
我看着那份通知,几乎要笑出声来。这简直是天赐良机。全员集合,意味着办公室里一个人都不会有。消防演习,意味着整栋楼的安保系统都会进入一种特殊状态,各种警报和人流会为我提供最好的掩护。
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刘。老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小陈,这太巧了。
你有没有想过,这可能是个圈套?”“圈套?”“你想想,马奋斗已经开始怀疑你。
他会不会是故意放出这个消息,引你上钩?”老刘的担忧不无道理。我的心也提了起来。
马奋斗那个人,阴险狡诈,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“可如果我不动,就只能等着税务局那边的消息。到时候马奋斗有了准备,我一样死路一条。”我分析道,“这是我唯一的机会,赌也得赌。”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就算全员撤离,张兰也一定会是最后一个走的,她会锁上所有重要的门,包括服务器机房和马总的办公室。
”老刘说。“我知道。”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公司的组织架构图,目光落在了一个人名上,“所以我需要一个内应。”这个人叫吴浩,是IT部的一个网管,平时负责维护公司的网络和硬件。他技术不错,但性格有点懦弱,在公司没什么存在感,经常被呼来喝去。最关键的是,我记得有一次公司裁员,他的名字本来在张兰的名单上,是我当时负责的项目正好缺人,顺手把他保了下来。他欠我一个人情。
我约了吴浩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。他显得很紧张,不停地东张西望。“阳哥,你找我什么事啊?神神秘秘的。”我没有绕圈子,直接把我的计划和盘托出。
我没有提账本和举报的事,只告诉他,我怀疑马总和张兰在利用公司的资源做一些违规的事情,我需要进入马总的办公室找到证据,为自己也为大家讨个公道。吴浩的脸当场就白了,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。“阳哥,你……你别开玩笑了。这要是被发现了,我们俩都得完蛋!”他连连摆手。
“你以为你现在就安全吗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上次的裁员名单,你忘了?这次我能保你,下次呢?你愿意一辈子被张兰那样的人踩在脚下,随时可能被一脚踢开吗?
”吴浩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“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。”我放缓了语调,“周五消防演习,所有人都会下楼。张兰最后会锁门,对吧?”他点了点头。“我要你做的,就是在她锁门之后,利用你的权限,远程重启一下办公区的总电源。只需要断电三十秒,然后再恢复就行。”吴浩愣住了:“断电?”“对,断电。”我解释道,“马总办公室的监控虽然是独立的,但它的报警系统和网络模块,还是接在UPS上的。
突然断电再恢复,有很大概率会造成系统瞬间的逻辑混乱,导致报警信号延迟或者网络暂时中断。我要的就是这几十秒的时间差。
”“可是……断电会留下日志的!张兰事后一查就知道是我干的!”吴浩快要哭出来了。
“不会。”我胸有成竹地说,“消防演习,整栋楼都在折腾,出现一次瞬间的电压不稳导致跳闸,不是很正常吗?谁会怀疑到你头上?
我会提前修改那段时间的系统日志,把你的操作记录伪装成一次意外的系统故障。
”我把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。“这里面有一个小程序,你只要在断电前运行它,它会自动帮你处理好所有的痕迹。事成之后,我给你这个数。”我伸出五根手指。
吴浩的眼睛瞬间亮了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。“阳哥,我……我害怕。”“怕?”我笑了,“吴浩,咱们这种人,没背景没关系,在这吃人的社会里,不拿命去搏一把,就只能一辈子做别人脚下的泥。你自己选。”说完,我站起身,把U盘留在了桌上。
“周五下午三点零五分,我等你的‘系统故障’。”我没有回头,径直走出了咖啡馆。
我知道,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因为恐惧和贪婪,是控制一个人最好的武器。周五下午,两点五十分。刺耳的火警警报响彻了整栋写字楼。同事们嬉嬉笑笑地涌向电梯和楼梯,把这当成一次合法的摸鱼机会。我混在人群中,心脏却擂鼓一样狂跳。
我看到张兰果然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,她拿着一串钥匙,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办公室的门。我跟着人流下到二楼,然后趁着楼梯间里人挤人的混乱,闪身躲进了一个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储藏室。我看了看手表,两点五十九分。成败,就在此一举。4储藏室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,我屏住呼吸,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,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。楼道里乱糟糟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渐渐远去,最后只剩下应急警报器单调的蜂鸣。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三点零四分。
吴浩还没有动手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我的手心开始冒汗。他会不会是反悔了?
或者,他把我卖了,这会儿张兰和马总正带着保安守在办公室门口,等我自投罗网?
各种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翻滚。就在我几乎要放弃,准备从另一侧楼梯溜走的时候,头顶的应急灯突然“啪”的一声灭了。整个楼道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死寂。
他动手了!我心中一阵狂喜,立刻推开储藏室的门冲了出去。
我没有跑向马总在十六楼的办公室,而是反方向冲向了十八楼的服务器机房。我知道,吴浩制造的混乱只有几十秒,我不可能在这点时间里撬开马总办公室的门再找到东西。
我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不是马总的办公室。我真正的目标,是张兰。或者说,是张兰手里的那串钥匙。按照公司的规定,消防演习时,所有重要区域的钥匙必须由张兰随身携带,以备不时之需。而她,作为行政总监,也一定会出现在一楼的集合点,清点人数,向领导汇报。我冲到十八楼,撬开一扇通风口的挡板,这里是我早就观察好的路线。从这里,可以绕过所有的门禁,直接进入整栋大楼的中央空调管道。管道里又黑又窄,充满了灰尘,我只能靠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,在里面匍匐前进。我像一只老鼠,沿着冰冷的铁皮管道,朝着记忆中一楼大厅正上方的那个出风口爬去。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,和灰尘混在一起,糊住了我的眼睛。但我不敢停,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。大概爬了五六分钟,我终于看到了那个出风口。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我能看到楼下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。
我找到了张兰。她果然站在最前面,正拿着一个文件夹,跟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物业经理说着什么。那串关键的钥匙,就挂在她的腰间,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。我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:一根细长的鱼线,末端绑着一块小小的强力磁铁。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。
我小心翼翼地把鱼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垂下去,那个出风口的位置,距离地面大概有五六米高,正好在张兰头顶的斜上方。我屏住呼吸,控制着鱼线的长度,让那块磁铁像个钟摆一样,慢慢地,慢慢地靠近张兰腰间的钥匙。一次,两次……磁铁几次都从钥匙圈光滑的表面滑过。楼下的嘈杂声仿佛都消失了,我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。就在这时,一个保安大概是觉得演习时间太长,有些不耐烦,大声喊了一句:“什么时候结束啊?都快晒死啦!”人群一阵骚动。
张兰不悦地回头呵斥了一句:“吵什么!都给我站好了!”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她的身体带动着那串钥匙,正好撞上了我垂下来的磁铁!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我感觉到了鱼线末端传来的重量。吸住了!我心中狂喜,但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我用尽了毕生的沉稳,一点一点地,将鱼线往上收。那串钥匙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张兰的腰间,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,慢慢地升了上来。我紧张地盯着它,生怕它中途掉下去。
那清脆的响声,在当时的环境下,绝对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。终于,那串冰冷的金属碰到了我的指尖。我一把抓住它,迅速收回管道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感觉后背都湿透了。我不敢多待,立刻原路返回。
等我满身灰尘地从十八楼的通风管道里钻出来时,办公区的电源已经恢复,应急灯也重新亮了起来。我拿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,直奔十六楼。
马总办公室的门锁是德国进口的,据说防盗级别很高。但此刻,在原配的钥匙面前,它温顺得像一只小猫。“咔哒。”门开了。我闪身进去,反手锁上门。
马总的办公室和我预想的差不多,巨大而空旷,一张夸张的红木办公桌摆在正中间,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,但上面摆满了各种奖杯和合影,没几本书。那个独立的监控摄像头,果然就装在天花板的角落里,红色的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,表明它正在正常工作。
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吴浩制造的混乱,到底有没有用?
马奋斗现在是不是正在他的手机上,看着我的一举一动?我没有时间犹豫。
我迅速扫视着整个办公室。账本,他会藏在哪里?书柜?太明显了。抽屉?都上了锁,我没有时间去撬。保险柜?墙角里确实有一个,但那种东西,没有密码和钥匙,根本不可能打开。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。桌面上很整洁,除了一台电脑,一个笔筒,就只有一个紫砂的茶盘和一套看起来很名贵的茶具。等等,茶盘?
我突然想起了老刘说过的话,马奋斗极度自负,他喜欢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感觉。
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。我快步走上前,一把抓起那个紫砂茶盘。茶盘很重,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。我把它翻过来,果然,茶盘的底部,被人为地挖空了一块,里面嵌着一个黑色的,移动硬盘大小的盒子。盒子没有上锁,我轻易地就打开了它。
里面没有硬盘,也没有U盘。只有一张小小的,黑色的内存卡。我把它紧紧攥在手心,转身就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,我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两个字:张兰。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。她发现钥匙不见了!
5.张兰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,我手忙脚乱地按了静音,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她肯定是在集合点发现钥匙不见了,正在发疯一样地找。
她很快就会把怀疑目标锁定在今天下午所有行为异常的人身上,而我,一个在演习期间玩消失的人,绝对是头号嫌疑犯。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!
我把内存卡塞进口袋,快步走到门口,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,走廊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,由远及近,目标明确,就是这间办公室。是张兰!
她回来了!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,大脑飞速运转。现在出去,等于自投罗网。躲起来?
这间办公室一览无余,除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下面,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。“砰砰砰!
”剧烈的敲门声响起,伴随着张兰尖利的嗓音:“马总!马总你在里面吗?我有急事找你!
”她竟然以为马总在里面?我立刻反应过来,消防演习,马总作为公司最高领导,很可能根本没有下去,而是留在了办公室。张兰这是急糊涂了,想找马总求助。
这是一个机会!我迅速扫了一眼办公室,目光落在了办公桌后面的那扇落地窗上。十六楼。
从这里跳下去,必死无疑。但窗户旁边,挂着厚重的,足以遮住一个人的天鹅绒窗帘。
我没有丝毫犹豫,一个闪身就躲进了窗帘背后,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,连呼吸都停住了。
“马总!你再不开门我用备用钥匙了!”张兰在外面疯狂地拧着门把手。我心里一紧,她还有备用钥匙?不对,如果她有,早就开门了,不会在外面大喊大叫。她是在诈我,或者说,是在诈里面可能存在的人。果然,她喊了几声,见里面毫无动静,便不再敲门。
我听到她拿出手机,似乎在给谁打电话。“喂,马总?您在哪?……哦哦,在物业办公室啊……我的钥匙不见了!就是管着您办公室和机房的那串!……我不知道啊,刚才演习集合的时候还在,一转眼就没了!……我怀疑有内鬼!……好,好,我这就去监控室!”电话挂断了。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,匆匆地朝着走廊另一头的监控室去了。我长长地松了口气,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我从窗帘后面出来,不敢再有片刻耽搁。我快速走到门口,轻轻打开一条缝,确认走廊里没人后,闪身而出,并用最快的速度把办公室的门重新锁好。我没有走电梯,而是选择了楼梯。我必须在张兰和马总反应过来,封锁整栋大楼之前离开。我一路狂奔下楼,在二楼的缓步台,我脱掉满是灰尘的外套,翻了个面穿上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早就准备好的黑框眼镜戴上,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。
我整理了一下呼吸,装作刚从厕所出来的样子,不紧不慢地晃到了一楼大厅。
此时演习已经结束,员工们正三三两两地返回公司,大厅里人来人往,没人注意到我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。我混在人群里,顺利地走出了写字楼大门。
直到坐上出租车,我那颗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复下来。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小小的内存卡,它被我的手汗浸得有些湿滑。这里面,就是马奋斗的催命符。我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数码城,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,买了一个全新的读卡器和一部最便宜的老人机。
我不能在任何我自己的电子设备上读取这张卡,马奋斗那种人,谁知道他有没有在卡里藏了什么定位或者自毁的程序。然后,我找了一家隐蔽的网吧,开了个包间。我将内存卡插进读卡器,深吸一口气,连接到电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