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显眼包青梅空降年会,说养我一辈子苏衔蝉沈止渊免费小说大全_热门免费小说我的显眼包青梅空降年会,说养我一辈子(苏衔蝉沈止渊)
我在公司年会上被当众羞辱是来养老的废物。
死寂中响起一个清亮声音:我家阿渊是不是来养老,轮得到你定义?
全公司最漂亮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来。她挽住我胳膊对全场宣布:他就算躺一辈子,我也养得起。我大脑当场宕机。这是我十年未见的青梅苏衔蝉。
她把我按在洗手间:沈止渊,我回来找你了。这次你别再躲我了。
1年会会场空调开得足。但我后背还是出了一层薄汗。部门经理张韬端着酒杯站在我面前。

他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。沈止渊啊,工作态度是好的。就是太安于现状。
年轻人嘛,总要有点拼劲。不能二十几岁就过上退休生活,你说是不是?
周围同事的笑声稀稀拉拉响起来。我攥着酒杯没说话。张韬拍了拍我肩膀。当然啦,人各有志。我们部门还是需要你这样稳定的员工。毕竟杂活总要有人干嘛。
我看着他油光满面的脸。想起上个月他让我把功劳让给他侄子。当时我说了个不字。
现在报复就来了。司仪在旁边有点尴尬。赶紧打圆场。张经理真是关心员工成长。
下面我们进行下一项...张韬却没打算放过我。他凑近麦克风。
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。我也给沈止渊提个醒。公司不养闲人。
要是再这么混日子...他故意停顿一下。年底优化名单上,恐怕要有名字喽。
全场彻底安静下来。连背景音乐都恰巧停了。我感觉到所有视线都钉在我身上。像针扎一样。
张嘴想说什么。却发现喉咙发干。就在这时。宴会厅最后面响起一个声音。清亮亮,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。我家阿渊是不是来养老。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义了?
所有人齐刷刷回头。我也看过去。苏衔蝉穿着件黑色丝绒长裙站在门口。
灯光照得她皮肤白得晃眼。她一步一步往台前走。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。嗒,嗒,嗒。
像踩在人心尖上。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她走到我面前。很自然地挽住我胳膊。
然后转头看向张韬。他就算躺一辈子。我也养得起。她嘴角弯起来。
重新介绍一下。沈止渊。我家的。张韬张着嘴。活像条离水的鱼。
司仪手里的麦克风发出刺耳杂音。我闻见苏衔蝉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。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2我被苏衔蝉拉着出了宴会厅。夜风一吹才反应过来。甩开她的手。苏衔蝉?
她转过身看我。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。还以为你把我忘了。十年不见。
不请我喝杯东西?我脑子里还是一团乱。你怎么会在这?刚好来谈生意。
看见某个受气包在挨训。就路见不平一声吼喽。她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我看见她手指在微微发抖。刚才的话别当真。我知道是替我解围。她突然笑出声。
沈止渊。你还是这么爱自作多情。路边奶茶店亮着暖黄的灯。
她点完单很自然地对店员说。他那份去冰,三分糖。我愣了一下。你还记得?
记得啊。你喝奶茶像喝中药。非得兑水才行。她咬着吸管看我。
你倒是一点没变。还是容易被欺负的样子。我扯扯嘴角。是啊。比不上你。
现在这么...我想找个合适的词。这么耀眼。她眨眨眼。显眼包是吧?
刚才是不是特丢人?我没说话。低头喝奶茶。甜得发腻。谢谢你。不客气。
不过说真的。你就打算一直这样?哪样?当个受气包。
在个小公司混吃等死。我抬头看她。这样没什么不好。挺好?她声音高起来。
刚才那样叫挺好?沈止渊你骗谁呢。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你说要当建筑师。要盖比东方明珠还高的楼。奶茶杯壁上凝了水珠。
一滴一滴落在我手背上。凉得很。人都会长大。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。
突然伸手擦掉我手上的水渍。动作很轻。是啊。人都会长大。
但我没想到你会长歪。我苦笑。让你失望了。是挺失望的。她站起来。走吧。
去哪?你家。我差点被奶茶呛到。什么?我行李箱还在酒店。
退房时间过了。总不能让我睡大街。她歪头看我。还是说...
你家里有别人?我说没有。她笑起来。那不就结了。走呗。
青梅竹马借住几天。多正常。3出租车里空气闷得很。苏衔蝉靠着车窗睡着了。
呼吸浅浅的。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划过她的脸。我这才敢仔细看她。比小时候更好看。
褪了稚气。但笑起来眼睛还是弯弯的。和十年前那个夏天一样。
那天她穿着校服趴在我家窗台上。沈止渊!快看隔壁班体育委员!
他打篮球的样子帅不帅?我在写作业头也没抬。没看见。她气得跺脚。
你抬头看一眼能怎么样!我放下笔。苏衔蝉。你作业写完了吗?
下周一要交的物理卷子。最后一道大题特别难。她立刻蔫了。...没写。
那还有空看帅哥。她撇嘴。不解风情。但还是老老实实翻窗进来。
坐在我旁边写卷子。写着写着就开始走神。沈止渊。嗯?你说咱们会一直这样吗?
哪样?就是...我每天来找你写作业。你给我讲题。然后一起吃饭。
我笔尖顿了一下。可能吧。她突然凑近。那说好了。以后你考上哪个大学。
我就考哪个。你得继续给我讲题。她眼睛亮晶晶的。我转开脸。...随你。
后来她食言了。高三开学前那个暑假。她家突然就搬走了。没留一句话。像人间蒸发一样。
我去问班主任。老师说转学了。具体去哪不清楚。她常去的那家奶茶店。她最爱逛的书店。
她每周都要吃的麻辣烫摊子。我都找遍了。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后来我就不找了。到了。
苏衔蝉突然出声。我回过神。出租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。她揉着眼睛下车。你刚在看什么?
没看什么。我脸上有东西?没有。她凑过来。沈止渊。你耳朵红了。
我拎起她的行李箱往楼里走。她在后面笑。害羞什么。又不是没看过。4我家不大。
一室一厅。装修简单得很。苏衔蝉拎着箱子站在客厅中间。左看看右看看。挺干净。
我还以为会像猪窝。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。你睡卧室。我睡沙发。她没接话。
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相册。这你还留着?是我小时候的相册。有几张是我们俩的合照。
最上面那张。她八岁我九岁。在少年宫航模比赛得的奖。她举着奖杯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我站在旁边板着小脸。但眼睛是亮的。你看你小时候多可爱。现在整天垮着脸。
她把相册抱在怀里。这个借我看看。随你。我去厨房倒水。听见她在客厅里笑。
沈止渊!你记不记得这张!你被隔壁班胖子打哭那次!我手一抖水洒出来。
不记得。骗人!她举着相册跑进来。指着一张照片。我眼睛红红的站在滑梯旁边。
她插着腰站在我前面。明明是我被欺负。你冲过来把人家打哭了。
回家还被你妈揍了一顿。照片里她胳膊上还有道红痕。我放下水杯。那么久的事。
提它干嘛。她歪头看我。后来你再也没哭过。挨骂不哭。挨打不哭。
上次见你哭还是沈阿姨...她突然停住。对不起。我摇摇头。没事。
窗外开始下雨。淅淅沥沥的。她抱着相册靠在流理台上。沈止渊。这些年你过得好吗。
我说挺好。她沉默了一会儿。我不好。雨声越来越大。刚去国外的时候。
语言不通。没朋友。想给你写信。又不知道写什么。后来...
后来就算了。她声音轻轻的。想着你可能都把我忘了。我没说话。看着窗外的雨。
想起她走之后那个秋天。我每天放学都去她家楼下等。等到树叶都掉光了。也没等到人。
后来那栋楼拆了。改成大型超市。我再也没去过。不早了。去洗澡吧。
毛巾在柜子里。她哦了一声。抱着相册出去了。我站在厨房里。听见浴室传来水声。
还有她哼歌的声音。调子很熟悉。是小时候常听的那首。5半夜我被雷声惊醒。
发现身上多了条毯子。卧室门开着条缝。里面没人。阳台上有个黑影。我走过去。
苏衔蝉抱着膝盖坐在躺椅上。身上就穿件我的旧T恤。光着两条腿。怎么不睡觉。
她没回头。吵醒你了?雷声太大。她在黑暗里笑了笑。我还像小时候那样。
一打雷就睡不着。我想起以前。每次雷雨天她都会跑来敲我的窗。抱着枕头钻进我被窝。
沈止渊我害怕。然后挨着我睡着。呼吸扫在我脖子上。痒痒的。进去吧。外面凉。
她没动。今天那个张什么...张韬。对,张韬。他经常找你麻烦?
还行。什么叫还行。就是...偶尔。她转过头。眼睛在夜色里发亮。
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有人欺负你。你肯定怼回去。现在怎么这么怂。
我靠在门框上。长大了嘛。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。她哼了一声。退一步乳腺增生。
我笑出声。哪学的话。网上。雨小了些。雷声渐渐远了。她突然说。我辞职了。
什么?上个月的事。现在自己开工作室。做品牌策划。所以...
她跳下躺椅。最近挺闲的。可以在你这多住段时间。我没反应过来。住多久?
看心情。她从我身边挤进屋里。放心。不白住。交房租。还能给你做饭。
你冰箱里除了泡面就是速冻饺子。沈止渊。你这十年就学会这些?
我跟在她后面。苏衔蝉。你到底想干什么。她在客厅中间站住。转身看我。
看不出来吗。我在追你啊。我愣在原地。她笑弯了腰。骗你的!看把你吓的。
就是刚好在这边有项目。找个地方落脚。熟人总比酒店安全。她冲我眨眨眼。
别多想。我去睡觉啦。晚安。卧室门轻轻关上。我站在客厅里。
闻见空气中淡淡的栀子花香。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。6第二天我醒的时候。
苏衔蝉已经在厨房了。系着我的围裙。哼着歌煎鸡蛋。餐桌上摆着豆浆油条。
还有两碗小米粥。醒啦?去刷牙洗脸。马上就能吃。我有点懵。你几点起的?
六点半。去买菜了。她把煎蛋盛进盘子。楼下早餐摊的油条不错。
就是豆浆糖放太多。下次得记得说少糖。我站着没动。她扭头看我。发什么呆。
快去啊。我洗漱完出来。她正在摆筷子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把她头发染成浅金色。
有一缕垂在耳边。她随手别到耳后。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尝尝这个咸菜。
我买的。说是老板自己腌的。我坐下喝粥。她一直看我。怎么样?还行。
就还行?...挺好喝的。她笑起来。那就好。吃完饭我要洗碗。她不让。
你去换衣服。一会儿我送你上班。不用。顺路。你怎么知道顺路。
她顿了一下。猜的。最后还是一起出门。她开一辆白色SUV。
车里香薰和她身上味道一样。等红灯的时候。她突然说。那个张韬。
他叔叔是你们公司副总?我看向她。你怎么知道。查的。查这个干嘛。
知己知彼嘛。她转着方向盘。他再找你麻烦。告诉我。我皱眉。苏衔蝉。
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。她笑。怎么处理。继续当受气包?我没说话。
车停在公司楼下。她凑过来给我解安全带。下班等我。来接你。真不用...
她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。很轻很快。晚上想吃什么?我整个人僵住。
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骗你的。没亲到。吓唬你的。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。
突然想起十六岁那个下午。她在图书馆睡着。头发垂在课本上。我凑过去想亲她。
最后却只是把校服盖在她身上。现在她就在眼前。笑得狡黠。走啦。晚上见。
我晕乎乎地下车。走到公司门口回头。她还在那里。隔着车窗对我挥手。
7一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不对。张韬站在我工位旁边。脸色难看得很。沈止渊。
你来一下。跟着他进会议室。他关上门。昨天那个女的。是你什么人。朋友。
什么朋友。普通朋友。他冷笑。普通朋友当着全公司面说养你?沈止渊。
你可以啊。什么时候攀上高枝了。我没说话。他凑近些。我告诉你。
别以为有人撑腰就能怎么样。公司有公司的规矩。你业绩摆在那。
年底优化照样有你。我抬头看他。说完了?他愣住。什么?
说完我回去工作了。他脸色变了几变。最后挥挥手。滚吧。回到工位。
旁边小王凑过来。韬哥又找你麻烦?没事。昨天那个美女是谁啊?
真不是你女朋友?我打开电脑。不是。可惜了。长得跟明星似的。
她说要养你的时候。张韬脸都绿了。我笑笑没接话。心里却乱得很。
苏衔蝉的出现太突然。像颗石子投进死水。漾开一圈圈涟漪。中午收到她的消息。吃饭没?
附一张照片。是她做的便当。荤素搭配摆得精致。给你的。过来拿?我说不用。
她回个哭脸。专门给你做的。你不来我就倒掉。最后我还是去了。在她工作室楼下。
她穿着职业装跑下来。高跟鞋哒哒响。给。趁热吃。又递过来一杯奶茶。
三分糖去冰。我看着手里的便当盒。你不上班?老板还不能偷个懒?
她把我推到旁边咖啡店。快吃。我看着你吃。便当很好吃。比公司食堂强太多。
她捧着脸看我。怎么样?不错。只是不错?...很好。她满意地点头。
晚上想吃什么?真不用...糖醋排骨怎么样?你以前最爱吃。
我放下筷子。苏衔蝉。嗯?你不用这样。哪样?补偿我。
她笑容淡了些。你觉得我在补偿你?不然呢。她盯着我看。眼睛里有情绪翻涌。
最后却笑起来。随你怎么想。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。她站起来。晚上六点。
公司楼下等你。不许跑。走到门口又回头。便当盒记得还我。
8下班时果然看见她的车。她降下车窗对我招手。这里!上车发现后座放着超市购物袋。
先去买菜。你想吃肋排还是小排?我说都行。她哼着歌开车。等红灯时突然说。
张韬今天又找你麻烦了?我愣了一下。你怎么知道。猜的。她转着方向盘。
他那种人。被当众下面子。肯定要找回场子。他说什么了。没什么。
沈止渊。她声音严肃起来。告诉我。我看着她紧绷的侧脸。突然有点想笑。
真没什么。就问你是谁。我说是朋友。她挑眉。普通朋友?...嗯。
她没再说话。直到超市停车场才开口。沈止渊。我是不是让你很丢人。
我解安全带的手停住。什么?昨天那样。是不是让你难堪了。她看着方向盘。
我就是看不惯他欺负你。没想那么多。后来才觉得...
可能让你在同事面前不好做。我看着她低垂的睫毛。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没有。
挺好。她抬头。真的?嗯。她眼睛亮起来。那...作为报答。
今天你做饭。我愣住。她笑起来。骗你的!我做我做。你就等着吃吧。
超市里人很多。她推着车穿梭在货架间。很熟练地挑拣食材。这个茄子不错。
诶你看这鱼多新鲜。晚上加个鱼汤?我推着车跟在她后面。想起小时候。
我们也常一起去买菜。她总是偷拿零食。被她妈妈发现就赖在我头上。沈止渊非要买!
我背了无数次黑锅。想什么呢?她往车里扔了包薯片。你爱吃的口味。我看看薯片。
早不爱吃了。她啧了一声。没劲。但还是把薯片放回货架。走到生鲜区。
她突然指着龙虾。这个怎么样?太贵。我请你。不要。她撇嘴。沈止渊。
你这人真没意思。最后买了排骨和青菜。排队称重时前面人多。她站得近。
头发扫过我胳膊。痒痒的。我往旁边挪了挪。她立刻靠过来。躲什么。怕我吃了你?
后面大妈笑出声。我耳朵发热。苏衔蝉。嗯?好好站着。她眨眨眼。
我站着呢。很老实。称重员终于叫到我们。她把菜递过去。回头对我做鬼脸。
沈止渊。你耳朵又红了。9晚饭果然做了糖醋排骨。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。
我要去帮忙。被她赶出来。别添乱。等着吃就行。最后端上桌三菜一汤。
色香味俱全。我有点惊讶。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。在国外的时候。开始不会。
天天吃泡面。后来实在吃腻了。就自己学。她夹了块排骨给我。尝尝。
是不是以前的味道。确实很像。和我妈做的很像。她托着下巴看我。怎么样?
不错。沈止渊。你能不能换个词。就会说不错还行。我想了想。很好吃。
她满意地点头。这还差不多。吃完饭我要洗碗。她这次没拦着。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。
沈止渊。嗯?你记不记得高三那个暑假。你妈让你学做饭。
你把锅烧穿了。我手一滑盘子差点掉地上。那么久的事。提它干嘛。她笑。
后来还是我教你。你学的倒快。就是刀工太差。切土豆丝像薯条。
水哗哗地流。泡沫溅到我手上。她突然走过来。关掉水龙头。别动。
然后伸手抹掉我脸上的泡沫。动作很轻。指尖有点凉。沾到泡沫了。她靠得很近。
近得能数清睫毛。呼吸浅浅地扑在我脸上。带着栀子花的香气。我往后靠。抵在洗碗池边。
苏衔蝉。嗯?你往后退退。她非但不退。反而更近些。为什么。太近了。
近吗。她眼睛弯起来。以前更近的时候都有。你忘了?我没忘。
十六岁生日那天。她来给我过生日。吹完蜡烛突然凑过来亲我。没亲到嘴。亲在嘴角。
奶油沾了她一脸。后来...后来她就走了。想什么呢。她退开些。脸这么红。
转身走出厨房。快点洗。切了水果。我站在水池前。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10半夜又被雷声惊醒。这次雨下得更大。雷声一个接一个。我起身去关窗。
看见卧室门缝下有光。轻轻敲了敲门。苏衔蝉?里面没声音。我推开门。她不在床上。
浴室灯亮着。水声哗哗的。苏衔蝉?还是没回应。我有点担心。推开浴室门。
她穿着睡衣坐在马桶盖上。抱着膝盖发呆。脸上都是水。分不清是眼泪还是什么。怎么了?
她抬头看我。眼睛红红的。打雷。害怕。我松了口气。出来吧。坐这干嘛。
她不动。沈止渊。我脚麻了。我只好走过去扶她。她顺势靠在我身上。抱。
像小时候那样。我僵了一下。别闹。没闹。真害怕。她声音闷闷的。
外面又一个响雷。她抖了一下。把我抱得更紧。你看。雷公都给我作证。我没办法。
只好半抱半扶把她弄出浴室。她赖在我身上不走。今晚我跟你睡。不行。为什么。
你是女的我是男的。她笑出声。沈止渊。你活在清朝吗。最后各退一步。
她把被子抱到客厅沙发。我睡沙发她打地铺。这样总行了吧。雷声渐远。雨还在下。
我们躺在一片黑暗里。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沈止渊。嗯。你还生我气吗。
生什么气。不告而别。我没说话。她翻了个身面向我。我当时...有苦衷。
什么苦衷。她沉默了一会儿。以后告诉你。现在不能说?不能。
我闭上眼睛。那就睡觉。她却不消停。喂。如果。我是说如果。
我当时没走。咱们现在会怎么样。不知道。猜猜嘛。可能...
在一起了?她的声音很轻。像羽毛扫过心尖。也可能。早就不联系了。她啧
了一声。沈止渊。你真会扫兴。雨声渐渐小了。我听见她呼吸变得均匀。
以为她睡着了。正要翻身。却听见她轻轻说。可是我想过。很多次。如果没走。
我们现在肯定在一起。可能都结婚了。生个孩子。像你也像我。
我没敢接话。假装睡着。她叹了口气。晚安。沈止渊。11第二天是周六。
我醒的时候她还在睡。蜷在被子像只猫。阳光照在她脸上。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子。
我轻手轻脚起来。去做早饭。煎蛋的时候听见脚步声。她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。
头发乱蓬蓬的。好香。马上好。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。下巴搁在我肩上。困。
我僵住。苏衔蝉。嗯?松手。不要。她抱得更紧些。就抱一会儿。
以前不也常这样。那是以前。现在不一样。但我没说。默默把煎蛋盛进盘子。吃饭。
她终于松手。打了个哈欠。今天去哪玩?在家。多没劲。出去嘛。
我请你看电影。我说不去。她撇嘴。那去游乐场?不去。逛街?不去。
她眼睛一转。那...在家看电影总行吧。最后达成一致。租碟回来看。她去洗澡。
我收拾碗筷。手机响了一声。是张韬。周一交季度报告。别忘了。
附加一个微笑表情。我皱眉。季度报告明明是下周五交。苏衔蝉擦着头发出来。谁啊。
同事。张韬?嗯。她凑过来看。故意提前 deadline?
惯用伎俩。她拿过我手机。我帮你回。别...已经晚了。她噼里啪啦打字。
好的张经理。另外提醒您。根据公司规定。季度报告应在25号前提交。
提前催缴需要向人事部报备。请问您走流程了吗?发送成功。她把手机还我。
搞定。我头疼。你这样他更找我麻烦。怕什么。有我呢。她扔下毛巾。
换衣服。出门租碟。租碟店在街角。老板是个老头。店里堆满碟片。
苏衔蝉一头扎进去。《星际穿越》怎么样?随便。《盗梦空间》呢?都行。
她突然抽出一张碟。看这个!是《怦然心动》。小时候我们一起看过的。不要。
为什么!看过。再看一遍嘛。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我。记得吗。
第一次看的时候。你哭了呢。我没哭。哭了!最后那棵树的片段。
你眼圈都红了。老板在旁边笑。我只好妥协。随你。她又挑了几张。结账时老板说。
你女朋友真可爱。我正要解释。她挽住我胳膊。谢谢老板!我们常来。
出门后我甩开她。乱说什么。怎么了。你不是我女朋友。她眨眨眼。
现在不是。以后说不定。阳光很好。照得她头发闪闪发亮。她蹦蹦跳跳往前走。
哼着不成调的歌。我突然想起。十六岁那个下午。我们也是这样从租碟店出来。
她抱着《怦然心动》的碟片。说以后要一起看很多很多遍。后来碟片还没还。她就走了。
快走啊!她在前面喊。冰淇淋车要走了!我跑起来。风从耳边吹过。
带着初夏的味道。12看电影时她哭得稀里哗啦。用完一包纸巾。每次看都哭。
她擤着鼻子。最后那棵树太好了。我递给她新纸巾。擦擦。她靠在我肩上。
借我靠靠。难受。我没动。任她靠着。电影结尾音乐响起。她突然说。沈止渊。
我们像不像那棵树。什么树。电影里那棵。被砍掉又新长的。我没说话。
她抬头看我。我回来了。像不像新长的树。眼睛还红着。像只兔子。嗯。
她笑起来。那...我们重新开始?空调开得太足。我手心有点汗。苏衔蝉。
嗯?这十年。你谈过恋爱吗。她愣住。然后坐直身体。谈过。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