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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闭后,我成了大月国疯批的掌心囚陆沉林见鹿完整免费小说_热门小说阅读山河闭后,我成了大月国疯批的掌心囚陆沉林见鹿

时间: 2025-10-11 00:02:28 

雪落得像撕碎的纸钱,覆在刑台的血迹上,红白分明,刺得人眼眶生疼。林见鹿跪在正中,膝盖早被敲碎,骨头茬子戳破皮肉,像两朵惨白的骨花。血顺着石阶爬,一路爬进沈玉京的靴底。他站在高台,龙袍猎猎,俯身看她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:"鹿鹿,你还有什么话说?"林见鹿抬头,嘴唇干裂,却笑得比雪还亮:"沈玉京,你龙袍穿反了。"四周轰然炸开笑声,又瞬间被刽子手的刀光劈成两半。沈玉京眼底一沉,笑意却更柔:"无妨,送你走后,朕会穿正。"刀锋落下那刻,林见鹿听见自己颈骨断裂的声音……咔嚓。像极三年前,父皇把传国玉玺塞进她手里,说的那句:"鹿鹿,国要亡了,你替朕跪。"她跪了。

跪得膝盖碎,跪得国破家亡,跪得如今被挚爱亲手送上断头台。血溅三尺,雪埋三尺。

她死了。又活了。……再睁眼,耳边是铜锣敲丧,"咚咚"震得脑浆子晃荡。

她躺在破草席里,脸贴着泥,鼻尖全是腐叶味。远处两个狱卒在分钱。

"这山河闭公主真值钱,沈大人赏金千两,连头发丝都不少。""可惜死丑了,脖子断成两截,老子抬手时,脑袋滚怀里,还冲我笑。"林见鹿眨眨眼,手指动了动……完整无缺。借尸还魂,第一次,还剩两次。她咧嘴,无声地笑:沈玉京,你龙袍真的穿反了。……夜黑得像墨,风一吹,火把抖成疯子的舌头。沈玉京立在灵堂,看太监把白绫挂上梁,要替"先帝"殉葬。他忽然心烦,抬手掀了棺材板……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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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瞳孔骤缩,笑声低低荡开:"鹿鹿,你又骗我。""来人。"他轻声道,"封城,掘地三尺,找一副……断头的尸。"……林见鹿拖着草席爬出乱葬岗,膝盖骨茬子"咔啦咔啦"响,像老木门在夜里磨牙。她得先找件衣服,再找把刀,最后找沈玉京……讨一样东西。讨他那条命。半山腰,她撞见一辆囚车,木栏里锁着个男人,墨发披散,血浸透月白袍,却坐得笔直,像一柄收鞘的剑。

车辕上悬着牌子:大月国质子·陆沉·即刻进京献祭。林见鹿眯眼,她认得他……三年前,她跪在城门口求援,他骑马路过,俯身递给她一方帕子,说:"公主,雪大,擦擦泪。

"如今,帕子早烂成灰,他却要被送去她父皇的刀下。林见鹿舔舔唇,爬过去,手指敲木栏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刀:"喂,想活吗?"男人睁眼,眸色深得像井,映出她满脸血污,却笑得温雅:"姑娘,我若说想,你肯救?"林见鹿点头,又摇头:"救一半。""何意?

""我帮你开锁,你背我下山。"她拍拍自己碎掉的膝盖,"我走不动。"陆沉垂眸,目光落在她脖颈……一圈鲜红勒痕,像被刀吻过。他轻声应:"好。

"……锁链"哗啦"落地那瞬,远处追兵的火把蜿蜒成一条火龙。林见鹿爬到他背上,手指勾住他喉结,低笑:"跑快点,他们来抓我了。"陆沉托住她腿弯,掌心全是她骨头的棱角,跑起来像背着一把随时会散的剑。风在耳边呼啸,林见鹿贴着他耳廓,声音轻得像鬼语:"陆沉,你欠我一条帕子,如今换你一条命,公平。

"男人喉结滚动,低低"嗯"了声,血从嘴角渗出,滴在她手背,烫得她眯眼。……天亮前,他们躲进山神庙。供桌上摆着半块冷硬馒头,陆沉掰成两半,大的递给她。林见鹿没接,反手拔出他发间银簪,抵住他喉:"你体内有情丝蛊?"银簪尖沾血,陆沉却笑,眸色温柔得瘆人:"姑娘好眼力,蛊是我母妃亲手种,动情即七窍流血。

"林见鹿挑眉:"那别动。"她低头,咬破手指,把血珠抹在他唇,像抹胭脂:"我血里含’忘忧’,能压蛊一炷香,换你背我一夜,两清。

"陆沉舌尖卷走那滴血,眼尾倏地发红,却偏要笑:"姑娘,一炷香后,我若动情,会先杀你。"林见鹿把银簪插回他发间,拍手:"好啊,死前记得把龙袍穿正。

"……追兵的脚步声逼近庙门。林见鹿爬进供桌底下,顺手把陆沉也拽进来,两人缩成两只过冬的鼠。火把的光从破窗漏进来,照在她脸上,像给死人上妆。

陆沉忽然伸手,指腹擦过她眼角,低声道:"别动,你睫毛在抖。"林见鹿抬眼,看见他指尖沾了一粒灰,像雪。她张嘴,无声地做口型:"沈……玉……京……"陆沉读懂,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墨。下一瞬,追兵踹门而入……"搜!那质子背了个女人,跑不远!

"供桌布被掀起那刻,林见鹿猛地抬头,脖颈勒痕彻底裂开,血顺着锁骨淌进衣襟,她却笑得比晨光还亮:"找我吗?"她伸手,把银簪抵住自己喉,声音轻得像雪落……"再往前一步,我死给你们看。""沈玉京要活的,你们敢带尸体回去?

"追兵僵住。陆沉在旁,低低笑出声,血顺着嘴角滴在她手背,像给她点了一颗朱砂。

……一炷香后,追兵退。林见鹿瘫坐在地,手里银簪"当啷"落地,她低头,看自己满手血,忽然想起断头台上,那刀光也是这么亮。陆沉靠柱,七窍开始渗血,却偏头看她,声音温柔得瘆人:"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"林见鹿舔舔唇,笑出满口血腥:"林见鹿。

""见鹿?""嗯,见鹿即见死。"她抬头,眼底燃着两簇鬼火,"陆沉,你怕吗?

"男人低笑,血珠滚过喉结,像一串朱砂链:"我本就该死,遇见你,才算活。"……庙外,雪又落。林见鹿爬到他身边,伸手,指腹沾了他眼角血,在自己眉心点一粒朱砂,轻声道:"沈玉京,你穿反的龙袍,我亲自扒下来。""陆沉,你欠我的命,先欠着,我要你活着,看我怎么杀他。"男人闭眼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"好。

"……雪埋了山神庙,也埋了昨夜所有血腥。天亮后,两人下山。林见鹿趴在陆沉背上,膝盖骨"咔啦咔啦"响,像老木门在风里磨牙。她低头,看自己影子拖在雪上,像一条瘦长的鬼。陆沉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剑:"林见鹿,你刚才说,见鹿即见死……""嗯。""那我以后,天天见你。"林见鹿愣了下,笑出声,声音像雪崩:"好啊,陆沉,你天天见我,天天见死。""我们看看,谁先死。"……山下,沈玉京的追兵正挨家挨户搜"断头公主"。没人知道,那公主正趴在大月国质子背上,哼着山河闭歌谣,一路往京城去……去讨一条命。去扒一件龙袍。去把沈玉京,亲手送上断头台。……雪停得突兀,像有人一把扯了天幕。陆沉背着林见鹿,跪在质子府门口。朱门铜钉,口衔铜环的兽头冷得吓人。守门的黑甲卫打了个哈欠,刀鞘往地上一杵:"大月国余孽,也配走正门?滚去狗洞。"林见鹿在陆沉耳边轻笑,气音滚烫:"狗洞就狗洞,爬吧,我膝盖碎了,正好省得弯腰。"陆沉侧头,薄唇擦过她耳廓:"别笑,你一笑,我就想杀人。"他真爬了。雪泥灌进袖口,冻成冰渣子。

林见鹿趴在他背上,数他颈椎骨……七节,节节奏着"沈玉京"三个字。狗洞窄,陆沉肩骨被石棱刮得"滋啦"一声,血味涌进林见鹿鼻腔,甜得发腥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唇,把血珠卷进舌尖……情丝蛊的味儿,她记下了。……府内。管事嬷嬷姓赵,三角眼,嘴角一颗黑毛痣,说话像锯木:"新来的哑巴?脸不错,可惜腿废了,只能刷恭桶。

"林见鹿低头,装怯,指尖在雪里划了仨字……我能忍。陆沉被锁进西厢,铁链拴踝,一步"哗啦"。黑甲卫笑:"质子殿下,今夜皇上赐宴,您得跪着爬进去,学两声狗叫,逗个乐。"陆沉垂眸,血顺着睫毛滴在链上,像给铁镀了层朱砂。他轻声应:"好。

"……夜宴前,林见鹿被分去刷金漆恭桶。刷到第三只,赵嬷嬷一脚踹翻:"哑巴,快点,贵人内急!"黄白之物泼了林见鹿满身,她抬手抹了把脸,指腹沾着粪渣,往嬷嬷唇上一按……"急?先吃口热的。"赵嬷嬷尖叫声响彻廊檐,惊飞了檐角铜铃。

林见鹿咧嘴笑,露出八颗牙,牙缝嵌着金渣子,像刚嚼了谁的金牙。……西厢。

陆沉跪在铁链里,月白袍早成血袍。黑甲卫拿鞭,鞭梢缠铁丝,笑吟吟:"先抽左脸,再抽右脸,抽对称了,皇上看着喜庆。"鞭落,没沾身。林见鹿扑进来,用背挡了那一鞭,铁丝勾住她肩胛,"滋啦"撕下一块肉。血喷在陆沉锁骨,滚烫,像雪里泼了沸水。

陆沉瞳孔骤缩,喉结滚出一句极轻的:"林见鹿……"林见鹿回头,冲他做了个口型:我欠你一夜,还你一次。黑甲卫怒了:"哑巴找死!

"第二鞭直冲太阳穴。林见鹿抬手,银簪从袖口滑出,"叮"一声,鞭梢断成两截。

断梢反弹,"噗"扎进黑甲卫眼球,血珠溅在墙上,像点了一树早梅。她借势滚进陆沉怀里,指尖沾血,在他掌心写:别动,装弱。陆沉低笑,胸腔震动,震得她耳膜发麻。

他指腹沾了她肩胛的血,在自个儿腕上画了个"鹿"字,像盖戳……行,听你的。……夜宴。

皇上高坐,沈玉京陪侧,龙袍这回穿正了,金线晃得人睁不开眼。陆沉被拖上来,铁链磨地,"哗啦哗啦"像催命更鼓。黑甲卫按他跪,他偏不跪,膝弯被踹,"咔嚓"一声,骨头裂了,才"噗通"着地。皇上笑:"质子,朕新得一面鼓,人皮鼓,缺个鼓槌,你这脊骨不错,剥了?"陆沉抬眸,血顺着睫毛滴在唇角,像点了朱砂。他轻声道:"臣,谢主隆恩。

"林见鹿被押在殿外,刷恭桶的刷子还攥在手里,鬃毛滴着黄水。她听见"人皮鼓"仨字,指尖在雪里划了道沟……狗皇帝,你爹的。……殿内。沈玉京忽然开口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:"陛下,臣闻鹿血补阳,不如先取鹿血,再取骨?

"皇上大笑:"善!"林见鹿被拖进来,按在殿心,鬓角还沾着粪渣,像朵开在阴沟的花。

沈玉京俯身,指腹擦过她唇,笑:"鹿鹿,又见面了。"林见鹿张嘴,无声,做了个口型:龙袍,正了。沈玉京眼底一沉,笑意更柔:"鹿鹿,你血甜,朕记得。

"匕首寒光一闪,直冲她颈动脉……"叮!"银簪飞出,钉进匕首刃,震得皇上虎口发麻。

陆沉不知何时已挣断铁链,一手护她,一手握簪,血顺腕骨滴在她脚尖,像给她系了根红线。

他声音低哑,却字字清晰:"陛下,鹿血脏,臣愿代献。"皇上眯眼:"你?"陆沉抬手,银簪抵住自己心口,笑:"臣心口血,更补。"林见鹿在他怀里,指尖沾了他心口血,在自己眉心点一粒朱砂……陆沉,你疯了。陆沉低笑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:"林见鹿,我疯了,你才好活。"……殿外雪又落,像给世界盖了层白布。林见鹿被押回西厢,陆沉被锁进铁笼,笼悬梁上,离地三尺,像挂一盏人皮灯笼。赵嬷嬷来送饭,一碗馊粥,浮着死蟑螂。她笑:"哑巴,吃,吃了才有力气刷恭桶。"林见鹿接粥,反手扣在嬷嬷头上,蟑螂顺着黑毛痣爬进嘴。

嬷嬷尖叫,她抬脚,"咔嚓"踹碎嬷嬷膝盖……对称,喜庆。夜里,她爬狗洞,钻进铁笼下方,指尖沾雪,在陆沉脚底写:我找到忘忧草,能压蛊三天。陆沉垂眸,血顺睫毛滴在她手背,像给她戴了串血手链。他轻声道:"林见鹿,你再救我,我就真舍不得死了。"林见鹿咧嘴,露出八颗牙,牙缝嵌着雪沫子:那就别死,一起活。

……雪停,月出。铁笼悬梁,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口井。林见鹿趴在井边,用银簪在雪里划了道线……沈玉京,你穿正的龙袍,我亲手扒。陆沉在笼里,低声笑,笑完咳,咳出血,血滴在她线上,像给龙袍提前绣了朵红花。……更鼓敲三下,长夜未央。

林见鹿爬回恭桶间,赵嬷嬷正拖着断腿爬,见她来,瞳孔地震。林见鹿抬手,银簪抵住嬷嬷眉心,笑……"嘘……""再叫,就送你见红。"……雪下到第四日,质子府里冻死三个丫鬟,尸体拿草席一卷,扔去乱葬岗喂狗。林见鹿刷完第十二只恭桶,手指冻得发紫,关节肿得像发酵的馒头。赵嬷嬷拖着断腿,坐在廊下嗑瓜子,瓜子皮吐进她衣领,烫出一个小红坑。"哑巴,刷快点,今晚上头要来贵人,点名要西厢那位跪着迎鞭子。你跟着去,给他垫膝盖,省得石子硌了贵人的脚。

"林见鹿低头,银簪在袖口闪了一下,像暗夜里划过的星子。她无声点头,唇角翘出一个乖巧的弧度……垫膝盖?我垫你祖坟。……夜来得早,酉时未到,黑甲卫已列成两排,火把"噼啪"炸着松脂。沈玉京踏雪而来,狐氅雪白,连靴底都不沾泥,像从画里飘下来的。他手里拎着一条新鞭,蛟皮编金丝,鞭梢坠着枚小玉扣……林见鹿眼尖,认出那是她父皇临终塞给她的"平安扣",如今竟成了沈玉京的玩物。沈玉京抬手,鞭子"啪"一声抽在雪里,溅起一串冰碴子,像下了场微型冰雹。他笑:"鹿鹿,好久不见,来,替朕试试鞭子韧不韧。"林见鹿被黑甲卫押着,跪在雪里,碎膝盖骨"咔啦"一声,像两块冰互相碾。她抬眼,冲沈玉京做了个口型:陛下,您龙袍又穿反了。沈玉京低笑,弯腰,指腹擦过她干裂的唇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。"鹿鹿,你膝盖碎了,朕心疼,给你找个垫子……"他侧身,"把质子拖出来。"……陆沉被拖出来时,月白袍早成暗红,铁链锁踝,一步一血印。黑甲卫按他跪,他偏不跪,膝弯被踹,"咔嚓"一声裂骨,才"噗通"砸在林见鹿身边,雪沫子溅了她一脸。沈玉京抬下巴:"鹿鹿,趴他背上,垫着,省得冰。"林见鹿没动。沈玉京扬鞭,"啪"抽在陆沉脊背,鞭梢勾破狐氅,带起一溜血珠,血珠落在雪里,像撒了一把红豆。他轻声道:"鹿鹿,你不垫,朕就抽到他肯让你垫为止。

"陆沉垂眸,血顺着睫毛滴在雪里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低声笑,用气音道:"林见鹿,趴,你轻,我背得动。"林见鹿咬牙,双手撑地,碎膝盖骨"咔咔"响,像老木门在夜里磨牙。

她一点点爬到他背上,胸口贴他脊梁,听见他心跳……咚,咚,每一下都在说:活,活,活。沈玉京抬手,第二鞭落下……"啪!"鞭子抽在林见鹿肩胛,蛟皮勾破棉袄,带起一块皮肉,血溅在陆沉颈侧,烫得他喉结一滚。沈玉京笑:"鹿鹿,血甜,朕记得。

"第三鞭未落,远处忽然传来铜锣……"铛!铛!铛!"更鼓未敲,锣声急,表示:走水了,还是大火。黑甲卫骚动。沈玉京皱眉,鞭子一顿。林见鹿趁势抬头,冲雪幕尽头比了个手势……两指并拢,在颈侧轻轻一划,像给黑夜开了条口子。

……火是从马厩烧起来的,浇了火油,风一助,"轰"一声掀了半片天。

黑甲卫拔刀往那边跑,沈玉京被簇拥着离开,临走前俯身,指腹沾了林见鹿肩头的血,抹在自己唇角,笑:"鹿鹿,朕去去就回。"人一走,陆沉立刻翻身,把林见鹿压进雪里,伸手去摸她肩胛……血肉模糊,鞭梢勾走一块硬币大的皮,边缘卷得像花瓣。

他低声骂:"操,真下得去手。"林见鹿摇头,指尖在他掌心写:我装的,皮是死肉,不疼。写完抬手,把银簪插回他发间,簪尖挑着一小块蛟皮……那是她刚才趁鞭子落下时,用簪刃割的,连皮带玉扣,一起攥进掌心。陆沉看懂,低笑:"偷东西?"林见鹿眨眼,做口型:偷命。……火越烧越旺,映得半边天发红,像谁在夜空泼了碗朱砂。

陆沉背起林见鹿,一步一血印,往反方向走。黑甲卫在火场里跑,像一群被煮红的蚂蚁。

转过回廊,林见鹿忽然拍他肩,指向假山缝隙……那里缩着个瘦小身影,脸被火烤得通红,怀里抱着个黑布包袱,包袱角露出一截玉白,是牌位,上书:林氏第七代国主。

林见鹿瞳孔一缩,指尖在陆沉颈侧写:我父皇。陆沉立刻拐弯,钻进假山。

瘦小身影听见动静,抬头,露出一张被烟熏花的脸……宋春棠,女主曾经的贴身丫鬟,三年前城破时失踪,如今却抱着山河闭皇帝的牌位,出现在大月国质子府。

宋春棠看见林见鹿,嘴唇抖得像风里的枯叶,无声地比了个口型:公主?林见鹿伸手,指腹擦过她眼角灰,写:棠,是我。宋春棠眼泪"刷"地下来,砸在牌位上,溅起一小团黑灰。她解开包袱,露出里面一整套黑衣黑裤,外加一张人皮面具……面具五官平平,属于那种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类型。林见鹿挑眉,写:鹿台?宋春棠点头,从怀里摸出一块铜令牌,正面刻着"鹿",反面刻着"台"……黑市情报组织鹿台的标识,天下地下,只要给钱,没有买不到的消息。她抬手,在令牌背面轻轻一抹,铜皮翻开,露出里面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羊皮,上面用朱砂写着。三日后,子时,鹿台拍卖……山河闭公主活口,起价十万金。林见鹿笑了,露出八颗牙,牙缝嵌着血沫子,像刚嚼了谁的心。她指尖在羊皮上划了一道,把"活口"改成"死口",又把起价后面添个零……一百万金。陆沉在旁,低低笑出声:"林见鹿,你卖自己,还涨价?"林见鹿回头,冲他做口型:我值。……火场那边,忽然传来一声巨响……马厩塌了,横梁砸下来,火星子四溅,像下了一场流星雨。

沈玉京的声音隔着火幕传来,依旧温柔,却裹了霜:"封府,掘地三尺,找一副……断头的尸。"林见鹿听见,伸手,把父皇的牌位抱进怀里,像抱一根骨头,抱得紧。抱得碎木刺扎进肉里,血顺着牌位边缘滴在雪里,像给山河闭画了条新国界。

她抬头,冲宋春棠比了个手势……两指并拢,在颈侧轻轻一划,像给黑夜开了条口子。

宋春棠点头,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纸包,拆开,露出里面黑漆漆的药丸……忘忧,能压情丝蛊三天,也能让脉象假死,是鹿台压箱底的宝贝。林见鹿接过,捏碎,一半塞进陆沉唇里,一半自己咽下,药苦得像嚼了一口夜。她抬手,在陆沉掌心写:三日后,鹿台,我杀他。陆沉垂眸,血顺着他睫毛滴在她手背,像给她戴了串血手链。他低声道:"林见鹿,你杀他,我杀你,好不好?"林见鹿咧嘴,露出八颗牙,牙缝嵌着药渣子:好啊,一起死,一起活。……火渐熄,雪又落。

陆沉背着林见鹿,宋春棠抱着牌位,三人排成一条瘦长的影子,穿过质子府的狗洞,消失在雪幕尽头。更鼓敲三下,长夜未央。林见鹿趴在陆沉背上,用父皇牌位的尖角,在雪里划了道线……沈玉京,你穿正的龙袍,我亲手扒。陆沉在旁,低声笑,笑完咳,咳出血,血滴在线上,像给龙袍提前绣了朵红花。……鹿台,位于京城最暗的暗沟,入口是座废弃的井。井壁生满青苔,井底却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,像把夜市塞进棺材里。

林见鹿戴上面具,遮住脸,只露出一双眼,眼底燃着两簇鬼火。她站在井口,回头,冲陆沉比了个手势……两指并拢,在颈侧轻轻一划,像给黑夜开了条口子。陆沉靠在井壁,血顺着他腕骨滴在井台,像给鹿台点了个朱砂印。他低声道:"林见鹿,你下去,我守着,谁敢上来,我杀谁。"林见鹿点头,抱紧父皇的牌位,一步,一步,踏进井里,像踏进一座坟。……井底,拍卖台已搭好,红绸铺地,像给死人铺的喜床。台上,拍卖师敲锣,声音尖得像夜枭:"第一件货……山河闭公主活口,起价一百万金!

"林见鹿站在台下,仰头,看见铁笼里关着个"她"……脸是她的脸,身是她的身,脖颈一圈鲜红勒痕,像被刀吻过,此刻却双眼紧闭,脉象全无……是鹿台用忘忧造的假死替身,一模一样,连她亲娘都认不出。

拍卖师继续喊:"货主承诺,三日后交货,货到付款,赊账免谈!"林见鹿抬手,指尖在面具边缘轻轻一划,像给黑夜开了条口子。她张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剑,却字字清晰……"我出两百万金,买她……断头。"台下哗然。拍卖师愣住,锣槌"当啷"落地,滚到林见鹿脚尖,像给山河闭画了条新国界。林见鹿弯腰,捡起锣槌,在掌心一转,槌尖直指台上铁笼,笑:"三日后,子时,我亲自来取她头……""也取你们所有人的命。"……井外,雪又落,像给世界盖了层白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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