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妹宋嘉儿的个人演奏会上，我穿着白裙，像个优雅的鬼魅，走上舞台。

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，我拧开一整瓶墨水，缓缓浇在她视若生命的纯白钢琴上。

刺耳的警报响起，继妹尖叫着晕了过去，爸妈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。警告！

宿主行为严重违背“圣母”准则，二级电击惩罚即将开始！剧痛瞬间贯穿全身，我却在痉挛中笑出了声。没错，只要我肯承受惩罚，这个该死的圣母系统，就总有那么几分钟，管不住我。1.墨水顺着纯白的烤漆蜿蜒而下，像一条条丑陋的黑蛇，玷污了那片圣洁。聚光灯下，那台价值千万的贝希斯坦钢琴，此刻像一件被毁掉的艺术品，无声地控诉着我的罪行。宋嘉儿的尖叫刺破了满场的死寂。她提着蓬松的公主裙，跌跌撞撞地冲上台，在离钢琴一步之遥的地方，双腿一软，戏剧性地晕了过去。疯子！

宋曦，你这个疯子！我爸，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宋德海，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
他身边的继母，也就是宋嘉儿的亲妈柳玉，则已经扑到舞台边，哭得肝肠寸断。

保安冲了上来，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捏碎。我没有反抗。

因为脑中的电流声已经变成了实质的剧痛，从我的天灵盖一直贯穿到脚底。二级电击惩罚，持续三十秒。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，牙关都在打颤，视野阵阵发黑。可我却笑了。

在众人惊恐又厌恶的目光中，我看着倒在地上，眼皮还在微微颤动的宋嘉儿，笑得畅快淋漓。

宋曦！你到底在发什么疯！我爸的怒吼伴随着救护车的鸣笛声，显得格外滑稽。我发疯？

五分钟前，宋嘉儿坐在钢琴前，接受着全场的掌声和赞美。她穿着高定礼服，像个真正的公主，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。而我，只能穿着服务生的衣服，站在后台的阴影里，听着脑中那个冰冷的系统音。

任务发布：为继妹宋嘉儿的演奏会成功献上鲜花，并真诚赞美她的才华。

任务奖励：圣母积分+10。任务失败惩罚：一级电击。我捏着那束廉价的香槟玫瑰，听着外面如潮的掌声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她的才华？

一个连最基本的《小星星变奏曲》都弹不顺畅的人，哪里来的才华？不过是靠着金钱和关系，堆砌出一个天才钢琴少女的人设。而真正的天才，那个七岁就能流畅弹下李斯特《钟》的我，却被他们折断了双手，锁在了这个名为家的囚笼里。现在，这个系统还要我卑微地献上鲜花，去赞美一个窃贼。我做不到。

所以我用最快的速度换上备用的白裙，抄起后台书法家表演后剩下的一瓶墨水，走上了那个本该属于我的舞台。电击的痛苦逐渐消退，只剩下肌肉酸麻的余韵。

我爸已经冲到了我面前，扬起的手掌带着风。你这个孽障！巴掌没有落下。

那个该死的系统又上线了。警告！宿主即将受到暴力攻击，圣母保护机制启动。

选项一：含泪原谅父亲，并为自己的行为道歉。选项二：主动下跪，承认错误，并承诺赔偿一切损失。又是这样。它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，逼我扮演一个毫无尊严的圣母。我看着父亲愤怒的脸，看着继母抱着宋嘉儿哭诉的模样，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嘴脸。我缓缓地，选择了二。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，我挣开保安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爸，对不起，我错了。

2.我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舞台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宋德海扬起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怒火被愕然取代。柳玉的哭声也停了，她抱着怀里昏迷的宋嘉儿，惊疑不定地看着我。他们以为我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，倔强地梗着脖子，用沉默对抗他们的所有指责。他们没想到，这次我跪得这么快，这么干脆。你……

宋德海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冷哼，现在知道错了？晚了！

你知不知道这台钢琴对嘉儿有多重要！这是世界级钢琴大师克莱格先生赠送给她的！

全球只有三台！我低着头，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。克莱格大师？

那不过是宋德海花了八位数，请克莱格的经纪公司演的一场戏。为的，就是给宋嘉儿镶金。

真正的克莱格大师，是我亲生母亲孟书语的挚友。那台钢琴，原本是准备送给我当十岁生日礼物的。可惜，我妈在我九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。

她走后不到半年，宋德海就风风光光地把柳玉和只比我小一岁的宋嘉儿接进了家门。

从那天起，我的一切，都被宋嘉儿不动声色地侵占了。我的房间，我的衣服，我的朋友，甚至……我的天赋。德海，你别吓着孩子，柳玉柔柔弱弱地开了口，眼眶红得像兔子，曦曦肯定不是故意的，她只是……一时糊涂了。她总这样，扮演着一个宽容大度的慈母角色，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给我上眼药。果然，宋德海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一时糊涂？她就是嫉妒！嫉妒嘉儿比她有出息！

触发隐藏任务：化解家庭矛盾。请宿主主动承担所有责任，并保证不再犯。

任务奖励：圣母积分+50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。爸，妈，是我嫉妒妹妹。是我看她太优秀，心里不平衡，才做出了这种无法原谅的错事。

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，我会去打工，把买钢琴的钱赔给妹妹。我说得情真意切，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。宋德海愣住了。柳玉也愣住了。

他们习惯了我的叛逆和冷漠，却没见过我如此卑微顺从的模样。

这让他们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都堵在了喉咙里，不上不下。你……拿什么赔？一千万，你打工要打到何年何月？宋德海的语气缓和了些，但依旧带着轻蔑。我会努力的。

我垂着眼，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。救护人员已经抬着担架上来了，柳玉连忙指挥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宋嘉儿抬上去。临走前，柳玉走到我身边，蹲下身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宋曦，你别耍花样。不管你怎么闹，这个家，还有你爸，都是我和嘉儿的。你妈留给你的那些东西，也早晚会是嘉儿的。你斗不过我们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我心里。我抬起头，看着她保养得宜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
是吗？我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，她皱了皱眉。我凑近她耳边，用同样轻的声音回敬她：那我们就走着瞧。看看最后，是谁，一无所有。

柳玉的脸色瞬间变了。而我脑中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警告！宿主对家人产生恶意，一级电击惩罚即将开始！电流再次袭来，我闷哼一声，身体软了下去。

柳玉看着我痛苦的模样，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。她以为她赢了。她不知道，每一次电击，都在为我积蓄着下一次反抗的力量。而这一次，我毁掉的，可不仅仅是一台钢琴。3.演奏会不欢而散，宋家出了个疯子真千金的消息，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上流圈。我被宋德海关了禁闭。他没收了我的手机和电脑，断了我房间的网，每天只让佣人送一餐饭进来。他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屈服。可惜，他打错了算盘。对我来说，这难得的清静，正好给了我思考如何掀翻这个家的机会。三天后，房门被敲响。是柳玉。她端着一碗燕窝，笑得温婉贤淑。曦曦，还在生爸爸的气吗？

快把燕窝喝了，妈特意给你炖的。她走进房间，将燕窝放在桌上，顺势坐在了我床边。

你爸爸也是气急了，那台钢琴对他和公司的声誉影响很大。

克莱格大师那边已经发来律师函了。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不过你放心，你爸爸会处理好的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来拉我的手，只是嘉儿，她受的打击太大了。

从那天回来就一直发烧，说胡话，医生说是惊吓过度。她一边说，一边观察我的反应。

见我依旧不为所动，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，但很快又被完美的演技掩盖。曦曦，妈知道你心里有委屈。但嘉儿是你妹妹，你们应该相互扶持。

下个月就是维也纳金色大厅青少年钢琴大赛的选拔赛了，这是嘉儿一直以来的梦想……

我终于有了反应，抬眼看向她。所以呢？柳玉眼中一喜，连忙道：本来嘉儿的资格是内定的，但出了钢琴这件事，组委会那边有些犹豫。

所以……妈想请你帮个忙。帮你女儿走后门？我冷冷地接话。柳玉的脸色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。怎么能叫走后门呢？

你外公不是和这次大赛的评委会主席，罗兰先生，有些交情吗？只要你肯出面，帮你妹妹写一封推荐信，就说……就说那天你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……我笑了。

笑得柳玉心里发毛。我的外公，孟家上一代家主，确实和那位罗兰先生有旧交。

但那是我妈还在世时的事情了。自从我妈去世，外公远走海外，孟家和我，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。柳玉打的真是好算盘。想利用我妈留下的人脉，为她的宝贝女儿铺路。

任务发布：帮助继妹宋嘉儿拿到维也纳大赛的参赛资格。任务奖励：圣母光环初级，佩戴后可提升周围人对宿主的好感度。任务失败惩罚：三级电击。三级电击。

那是我至今没有体验过的强度。根据系统的描述，足以让人休克。柳玉看着我变幻的神色，以为我心动了，或者是害怕了。她再接再厉道：曦曦，只要你肯帮忙，妈保证，以后在这个家里，没人再敢给你脸色看。你爸爸那边，我也会去劝他。我们终究是一家人，不是吗？我看着她虚伪的脸，看着她眼底深藏的贪婪和算计，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
跟这种人玩心计，都脏了我的手。我缓缓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端起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。

妈说得对，我们是一家人。我微笑着，在柳玉错愕的目光中，将滚烫的燕窝，尽数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。啊——！凄厉的惨叫响彻别墅。但发出叫声的，不是我，是柳玉。我看着自己手背上迅速红肿、起泡的皮肤，疼得指尖都在发颤，却笑得无比灿烂。

柳玉吓得从床边弹了起来，脸色惨白。你、你又发什么疯！我没理她，只是侧耳倾听着。

很好，宋德海的脚步声，正从楼下飞快地赶来。好戏，开场了。4.宋德海冲进房间时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柳玉花容失色地站在一边，而我，举着空了的燕窝碗，手背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和水泡。这又是怎么回事！他怒吼道，快步走到我面前，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碗。柳玉回过神来，立刻扑了过来，眼泪说掉就掉。德海，我不知道啊！

我好心好意给曦曦送燕窝，劝她不要再生你的气，谁知道她……她突然就把燕窝浇在自己手上了！她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真的精神出问题了？

她的话音刚落，我脑中系统的警告声也随之响起。警告！

宿主自残行为严重违背“圣母”准则！四级电击惩罚倒计时：10、9、8……四级电击。

前所未有的惩罚力度。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开始有电离子在聚集。但我不能退缩。

我看着宋德海眼中闪过的一丝惊疑和担忧，知道我的机会来了。爸，我开口，声音因为疼痛而沙哑颤抖，不关***事，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话没说完，我的身体猛地一颤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曦曦！宋德海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我。

……3、2、1……惩罚开始！前所未有的剧痛席卷了我的每一根神经。

我的眼前瞬间一黑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，只能死死地抓着宋德海的胳膊，身体剧烈地抽搐着。

宋曦！宋曦你怎么了！宋德海彻底慌了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身体不正常的颤抖，快！

叫救护车！快！柳玉也吓傻了，愣在原地，看着我口吐白沫，手脚痉挛的恐怖模样。

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，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看向柳玉。她惊恐的眼神中，倒映着我因为痛苦而扭曲，却依旧带着笑意的脸。你不是想让我疯吗？我就疯给你看。

系统过载，惩罚中断。系统重启中，预计需要60分钟。脑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。

我笑了。一个小时。足够了。……再次醒来时，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
手背被妥善地包扎了起来，传来一阵阵清凉的刺痛。宋德海坐在床边，脸色憔悴，眼下带着青黑。见我醒来，他立刻站了起来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。感觉怎么样？

医生说你只是低血糖加上情绪激动，没什么大碍。我眨了眨眼，虚弱地问：爸，我……是不是病了？宋德海的表情一僵。

我继续用那种茫然又脆弱的语气说：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，会做一些伤害自己、伤害别人的事情。那天在演奏会，还有刚才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真的控制不住……我一边说，一边抬起没受伤的手，神经质地抓着床单。爸，我是不是跟你一样……也生病了？你胡说什么！宋德海外厉内荏地呵斥道。他的反应，证实了我的猜测。宋家有遗传性的精神病史。这件事，是我无意中从过世母亲的日记里看到的。宋德海的父亲，也就是我的爷爷，晚年就饱受躁郁症的折磨，最后在精神病院里结束了生命。而宋德海自己，也长期需要服用药物来控制情绪。这是他极力想掩盖的秘密，也是他最大的恐惧。

他害怕自己会步上父亲的后尘，更害怕别人知道，他这个风光无限的董事长，其实是个潜在的精神病患者。我今天的发疯，精准地踩在了他的痛点上。

我没有胡说……我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，我好害怕，爸，你救救我……把我送去医院吧，就像爷爷一样……够了！宋德海猛地打断我，声音都在发抖，你没有病！你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！好好休息，别胡思乱想！

他丢下这句话，几乎是落荒而逃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缓缓地，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。

我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主动权，已经回到了我的手里。宋德海不敢再轻易刺激我。

他不仅解了我的禁闭，还把手机还给了我，甚至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来给我疏导。

柳玉和宋嘉儿也消停了许多。尤其是柳玉，她看我的眼神，从原来的算计和轻蔑，变成了掩饰不住的恐惧。大概是怕我再发疯，拉着她同归于尽。只有宋嘉儿，依旧不甘心。

维也纳大赛的选拔近在眼前，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这天，她趁着宋德海和柳玉都不在，推开了我房间的门。她穿着一身名牌，化着精致的妆，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焦躁。宋曦，你别装了。她开门见山，语气尖刻，你以为装疯卖傻，就能毁掉我的一切吗？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我正靠在床上看书，闻言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我毁掉你什么了？

你还敢说！宋嘉儿的声音瞬间拔高，要不是你，我现在已经拿到参赛资格了！

你就是嫉妒我！见不得我好！是啊。我合上书，终于正眼看她，我就是见不得你好。

宋嘉儿被我坦然的态度噎了一下，随即气得满脸通红。你……你这个疯子！

彼此彼此。我淡淡道，一个偷窃别人人生的贼，有什么资格骂别人是疯子？

我没有！宋嘉儿尖叫起来，我妈妈和爸爸是真心相爱的！

是你和你那个死鬼妈妈霸占了不属于你们的位置！啪！一个清脆的耳光，打断了她的叫嚣。

我站在她面前，缓缓收回手。你可以骂我，但不能侮辱我妈。宋嘉儿捂着脸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大概是从我进这个家开始，我就一直是隐忍退让的那个，她从没想过我敢动手打她。你敢打我？！她反应过来，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，我跟你拼了！我轻易地侧身躲开，她扑了个空，狼狈地摔在地毯上。就在这时，我脑中，久违的系统音再次响起。检测到宿主主动攻击家人，违背“圣母”准则。

五级电击惩罚即将开始！倒计时：10、9……五级电击。足以致命的强度。

宋嘉儿也听到了那个声音。虽然她看不见系统面板，但那冰冷的机械音，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
这是我最近才发现的。当系统发布的任务或者惩罚与某个人直接相关时，对方也能听到系统的声音。宋嘉儿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，随即变成了狂喜。

她从地上爬起来，看着我，笑得得意又恶毒。原来……这就是你的秘密。宋曦，你被什么东西缠上了？她不知道什么是系统，只以为我是中了邪。

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，原来是有个『东西』在逼你当好人。她一步步向我逼近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，打我啊，你再打我一下试试？看看那个『东西』会不会直接电死你！

她嚣张地把脸凑到我面前，用手指点着自己刚刚被打的脸颊。来啊，往这打！

你不是挺能耐的吗！我看着她小人得志的嘴脸，看着脑中飞速倒数的血红数字。

……3、2……我知道，她在赌。赌我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我缓缓地，抬起了手。

在宋嘉儿骤然收缩的瞳孔中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又一巴掌扇了过去。如你所愿。……1！

惩罚开始！这一次，我连闷哼声都没能发出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，我看到宋嘉儿惊恐万状的脸，以及，她身后匆匆赶回来的，我那亲爱的父亲和继母。

5.我赌赢了。五级电击的威力超出了系统的承载极限，也超出了我身体的承受极限。

我昏迷了整整三天，期间心脏停跳两次，医生下了数次病危通知书。

宋德海和柳玉被吓破了胆。而那个该死的圣母系统，也因为能量过载，陷入了长达一个月的强制休眠。这意味着，我拥有了整整一个月的，绝对自由。

当我再次睁开眼，看到的是宋德海布满红血丝的双眼，和他憔悴得几乎脱相的脸。

他看到我醒来，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。曦曦，你终于醒了！感觉怎么样？

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他的关心不再是伪装，而是发自内心的后怕。我没有回答他，只是转动眼球，在病房里寻找着什么。宋德海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，脸色一沉。

嘉儿已经被我送回老家反省了！你放心，在你康复之前，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！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艰难和恳求。曦曦，算爸求你，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，好不好？你想要什么，爸都给你。只要你好好地，别再吓我了……

他一个年近五十的大男人，此刻在我面前，姿态放得极低，甚至带上了哭腔。我看着他，心里没有半分动容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。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