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我和岳母遇血猴(苏晓林慧)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雨夜,我和岳母遇血猴苏晓林慧
暴雨像被天神扯断的墨色绸缎,裹着咸腥的海风从东南方向压过来时,我正帮岳母林慧把最后一筐扇贝搬进渔排的储物舱。舱门的合页生了锈,推的时候“吱呀”响得刺耳,跟远处浪头撞礁石的闷响混在一起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“阿哲,歇会儿喝口水?”林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手里攥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瓶身凝着一层薄汗。我转过身,看见她额前的碎发被海风粘在脸颊上,藏青色的渔裤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点——那是早上帮她加固渔排缆绳时蹭的。
我接过水,指尖碰到她的手,粗糙得像海边的礁石,却带着常年握渔网磨出的温热。“不用,搬完这趟咱们就回吧,看这天气,怕是要下大雨。”我拧开瓶盖灌了两口,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压下了午后的闷热。抬头望了望天,刚才还透着点蓝的云已经全黑了,像倒扣的铁锅,连远处青屿岛的轮廓都模糊了。林慧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眉头轻轻皱了皱:“按理说是该回了,可苏晓早上打电话说想吃新鲜的海螺,我想着趁退潮去西边浅滩捡点,耽误了会儿。”她提到苏晓时,眼角的细纹会柔和下来——苏晓是她唯一的女儿,也是我们俩之间最自然的话题。
我和苏晓结婚三年,每年夏天都会来青屿岛住半个月,帮林慧打理渔排,可每次跟她独处,还是会有点客气的拘谨,不像跟我妈那样能随便唠嗑。“海螺我来捡,您先去船上等着,我十分钟就回来。”我把空水瓶塞进裤兜,抄起岸边的塑料桶往浅滩走。林慧想跟过来,被我拦了回去:“您膝盖不好,别沾凉水了,我快得很。”她愣了愣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停在岸边的小渔船。浅滩的泥很软,踩下去能陷到脚踝,每走一步都得使劲拔腿。
退潮后的沙滩上散落着小贝壳,海螺大多躲在礁石缝里,我蹲下来用小铲子撬,指尖很快沾了泥。风越来越大,吹得衣角猎猎响,天上的乌云压得更低了,好像伸手就能摸到。我加快速度,把撬下来的海螺往桶里扔,刚捡满小半桶,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。“阿哲!快回来!”林慧的喊声裹在雨里传过来,带着点急。

我抬头一看,她已经站在船边,手里拿着两件雨衣。我拎着桶往回跑,雨点砸在脸上生疼,没跑几步,雨就密得像筛子,视线里全是白茫茫的水汽。刚踏上船板,林慧就把一件雨衣递过来:“赶紧穿上,别感冒了。”我接过雨衣套上,发现是件军绿色的旧雨衣,领口绣着个模糊的“陈”字——那是岳父的名字,他走了快十年了,林慧还留着他的东西。我系雨衣扣子的时候,林慧已经发动了渔船,柴油发动机“突突突”的声音在雨里格外响,船身慢慢离开岸边,朝着渔排的方向开。
可没开出去五分钟,海浪突然变凶了。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像被搅翻的粥,浪头一个比一个高,船身往左侧猛倾,我手里的塑料桶“哐当”撞在船舷上,半桶海螺滚了出去,掉进海里没了踪影。林慧赶紧松开油门,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试图稳住船身,可浪头还是一次次把船掀起来,又狠狠砸下去,海水顺着船舷的缝隙灌进来,很快就没过了脚面。“引擎好像进水了!”林慧的声音有点颤,却没慌。她俯身去检查引擎,手指在湿漉漉的零件上飞快摸索,柴油的味道混着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。
我扶着船帮站不稳,只好蹲下来,伸手去堵船舷的缝隙,可海水还是一个劲地往里灌。
发动机“突突”了两声,最后彻底哑了,船像片没根的叶子,被浪推着往青屿岛西侧飘——那里全是暗礁,我看着水下隐约凸起的黑色轮廓,心一下子沉到了底。“往那边划!”林慧突然指向左前方,雨帘里能看见一片模糊的灰影。
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才认出是岛上废弃的守林人小屋——木质结构,屋顶铺着锈迹斑斑的铁皮,还是去年跟林慧来捡海螺时见过一次,她说这小屋几十年前有人住,后来守林人退休走了,就一直空着。我抄起船尾的木桨,使劲往那个方向划。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发紧,每划一下都要费很大劲,浪头时不时拍在脸上,嘴里又咸又涩。林慧也没闲着,蹲在船边,用塑料盆往外舀水,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,打湿了她的衣领,可她手里的动作没停。船身被浪推得忽左忽右,好几次都差点撞上暗礁,我吓得手心全是汗,只能咬着牙往小屋的方向靠。不知道划了多久,船身终于“咚”地撞在浅滩上,震得我膝盖生疼。我顾不上揉,先跳下去扶林慧。
她的裤腿全湿了,贴在小腿上,走路时一瘸一拐的——刚才蹲在船边舀水时,膝盖肯定又疼了。我扶着她的胳膊,慢慢往岸上走,沙滩上的石子硌得脚底疼,可比起刚才在船上的危险,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。小屋的门是虚掩着的,推开门时发出“吱呀”的怪响,像老人的咳嗽。一股霉味混着松脂的气息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点淡淡的海水味。我摸出手机打亮手电筒,光柱里飘着无数细小的尘埃,在光里慢悠悠地转。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缺了条腿的木桌,用一块石头垫着才勉强平稳;墙角堆着几捆干柴,用麻绳捆着,看起来还挺干燥;还有个生锈的铁炉子,炉口积着厚厚的灰,旁边放着一把断了柄的铁铲。
“先把火点上,别冻着。”林慧说着蹲下身,手指在柴堆里翻找。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泥,指尖因为刚才握方向盘变得通红。找了一会儿,她从一捆柴的缝隙里摸出半盒火柴,火柴盒已经受潮了,边缘卷着边。“以前来这边捡海螺,我跟守林人借过火,他说这柴是特意留的,怕有人被困在这里。”她笑着说,眼角的细纹又露了出来。
我帮她把柴塞进炉子,划着的第一根火柴刚凑近柴堆,就被从门缝钻进来的风刮灭了。
第二根也灭了,直到第三根,林慧用手护着火焰,才勉强把干柴点着。
橘红色的火苗慢慢舔着柴禾,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火星时不时从炉口跳出来,落在地上的灰尘里,很快就灭了。屋里渐渐暖和起来,我和林慧坐在炉子边的地上,背靠着墙,都没说话。外面的雨还没停,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得“咚咚”响,像有人拿着锤子在上面敲。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带着雨丝,吹得炉火忽明忽暗。
我看着林慧的侧脸,火光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,她比去年好像瘦了点,下巴的线条更明显了,可皮肤还是透着海边女人特有的紧致,不像城里同龄的女人那样显老。
苏晓总说她妈性子犟,去年我们在城里买了新房,让她搬过去住,她死活不肯,说渔排离不开人,其实我知道,她是舍不得这座岛,舍不得岳父留下的念想。“你还记得吗?
第一次来岛上,你非要跟你爸去赶海,结果陷在泥里,还是我把你拉出来的。
”林慧突然开口,声音被炉火烘得暖融融的,打破了屋里的沉默。我愣了一下,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六年前的画面——那是我第一次见林慧,穿着跟今天一样的藏青色渔裤,手里拿着个竹篮,站在海边的礁石上喊我。那时候我刚跟苏晓确定关系,第一次上门就想表现表现,跟着岳父去赶海,结果没经验,踩进深泥滩里,越挣扎陷得越深,最后是林慧挽着裤脚走过来,笑着说“城里来的小伙子就是毛躁”,然后伸手把我拉了出来。
她的手很有力,掌心带着老茧,攥着我的手腕时,我一点都不觉得疼。“记得,”我忍不住笑了,“后来苏晓还笑我,说我第一次上门就出洋相,让她在她妈面前没面子。
”林慧也笑了,肩膀轻轻抖了抖,火光映在她眼睛里,像落了两颗星星。
“她那时候就是嘴硬,”林慧说,“其实那天晚上她跟我说,觉得你人踏实,靠谱。
”我心里一暖,原来那时候林慧就认可我了,只是我一直没敢跟她太亲近,总觉得岳母和女婿之间,隔着层说不出来的距离。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,从苏晓小时候在岛上爬树掏鸟窝,聊到她第一次坐船晕得吐了一路;从岳父生前最喜欢在渔排上喝茶,聊到我和苏晓在城里买的新房,客厅的窗户朝东,早上能看到太阳升起来。林慧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点头,有时候还会问两句“装修是不是很累”“苏晓有没有跟你闹脾气”,像个普通的长辈,又像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。外面的雨好像小了点,海浪声也没那么凶了,只有屋顶的“咚咚”声还在继续,像在为我们的聊天打节拍。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想看看有没有信号,屏幕亮起来,却显示“无服务”。青屿岛本来信号就不好,西边这地方更是偏僻,能打通电话才怪。我叹了口气,把手机塞回口袋,刚想跟林慧说这事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“嗷——”。那声音不是海浪的咆哮,也不是海鸟的叫声,像某种动物的嘶吼,又尖又利,裹在雨里传进来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我和林慧同时住了嘴,对视一眼,我下意识地站起身,走到门边侧着耳朵听。外面静悄悄的,只有雨声和海浪声,刚才的嘶吼好像是错觉。“是什么?”林慧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点警惕。她也站起身,慢慢走到我身边,目光盯着门缝。我摇了摇头,刚想推开门看看,又一声嘶吼传来,这次更近了,好像就在小屋旁边的树林里。我心里一紧,摸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,光柱从门缝照出去,外面的沙滩上空空荡荡的,只有雨水在地面汇成小溪,顺着沙粒往下渗,远处的树林黑沉沉的,像个张着嘴的怪兽。“可能是海猫吧?”我安慰林慧,也安慰自己。
海猫就是海獭,有时候会在海边发出叫声,可我以前听的海猫叫,都是软软的“呜呜”声,没有这么尖厉。林慧没说话,转身走到墙角,从柴堆里抽出一根断了的木柴,握在手里。
木柴很粗,比她的胳膊还壮,她攥着木柴的手很紧,指节都有点发白——看来她也觉得不对劲。我们就这么守在门边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雨还在下,只是变成了蒙蒙细雨,风也小了点,能隐约听到海浪拍在浅滩上的“哗啦”声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没再听到嘶吼声,我松了口气,刚想转身回炉子边,眼角突然瞥见沙滩尽头的树林里,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那黑影很快,像阵风似的,蹲在树林边缘的礁石上。我赶紧拉住林慧,把手机的光柱调亮,照了过去。黑影停在那里,看起来像只猴子,可比普通的山猴大得多,站起来大概有半个人高,浑身黑乎乎的,分不清是毛还是泥。它低着头,好像在啃什么东西,嘴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“是……是山猴?”林慧的声音有点发颤。青屿岛上确实有猴子,住在岛中央的树林里,平时很少会跑到海边来,而且体型都很小,跟这只完全不一样。
我正想仔细看看,那猴子突然抬起头,转向我们这边。手机的光柱正好照在它脸上,我看清了——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,像两颗浸了血的珠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