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世中我的国,是这座百兽坊王屠户萧烬完结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乱世中我的国,是这座百兽坊(王屠户萧烬)
我投井没死成,反而听懂了老鼠的抱怨。他们都说我是克父克母的妖女,连井神都厌弃。
直到我捡到那条会说人话的黄狗。它说它要复仇。现在,它要我帮它。代价是,以万里江山为聘。后来,我才明白,我救的不是狗,而是一条真龙。01我被捞上来时,浑身湿透,趴在井沿呛咳不止。井台四周站满了村人,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没一个人伸手拉我一把。“快看,林小满这都没死成!”“井都不要她,这命得多硬?”“往后谁家敢沾她?克父克母,现在连井神都克!
”议论声嗡嗡作围着我打转。强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手脚却软得不听使唤。没一会,人群分开,我那定了亲的赵家老二走了过来。他站在五步外把我上下打量一遍,朝地上啐了一口:“算我赵家积德,没真把你娶过门。”“克夫的货色,谁沾谁死!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了。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低低的哄笑,慢慢散了。我爹这才佝偻着背蹭过来,小声说:“满丫……族老们刚发了话,说你投井冲撞了井神……你那点嫁妆钱,得、得充作祭品,平息神怒……”我没应声,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灶房。娘正躲在门板后面,露出半张苍黄的脸。我们的目光碰了一下,她又缩回头去,没再看了。天黑了。
我拖着沉甸甸的身子挪回柴房,蜷在冰冷的草堆上。肚子饿得发疼,身上唯一那件湿衣服贴着皮肉,寒气往骨头里钻。半昏半醒时,墙角传来细细碎碎的响动。
“哎,你闻见没?王屠户家炖鸡呢!”“咋没闻见?香得俺直流口水。

就是他下午从这儿偷的那只芦花鸡!”“真不要脸!专挑人家落难时下手!
”“还放了不少山菇嘞,咕嘟咕嘟炖了半锅!”我猛地睁开眼,心脏怦怦直跳。这不是做梦!
我真真切切听懂了老鼠的话!扶着墙壁站起身,摸黑溜出院子。初春的夜晚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子冷冷清清挂在天上。我深一脚浅一脚摸到王屠户家院墙外,那炖肉的香味一阵阵飘出来。吸了口气,捏住鼻子,学着村里老人讲古时说的那种含冤女鬼,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。那声音飘忽忽荡进院里。先是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瓷碗摔在地上。紧接着,王屠户粗哑的嗓子嚎了起来:“谁?!谁在外头!
”院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,还有他婆娘压着嗓子的惊叫。我没再出声,悄悄退回阴影里,听见院里传来压抑的争吵和低低的哭泣声。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我推开那扇破木门。
门口不光站着我家那只惊魂未定的芦花鸡,鸡旁边还稳稳当放着一只旧竹筐,里面躺着十来个红皮鸡蛋。蹲下身,把那只温热的母鸡抱进怀里。02安稳日子没过几天,麻烦又找上了门。族长家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赵天福,盯上了我家仓房里那点活命粮。晚上,我正睡得浅,听见院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。便披衣起来,从门缝往外看,只见一个黑影正撬着仓房的破木门。是赵天福。他弓着腰,动作鬼祟。
拴在院角的老驴忽然不安地挪动蹄子。它那条瘸了的左前腿微微打着颤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“嗬嗬”声。见我从屋里出来,它更急了,低下头,用那只完好的右前蹄,发狠似的刨着身下的泥地。噗、噗、噗。它刨几下,就抬起头,用那双大眼睛看看我,再扭过头,固执地朝向东方——族长家那高墙大院的方向。我没点灯,也没出声,摸到鸡窝边,逮住那只总打鸣的公鸡,用瓦片在它脖子上划了一道。温热的血滴进陶碗,接了半碗。等赵天福溜走,我端着那碗血,摸黑走到村子中心的祠堂门口。蹲下身,用手指蘸着黏稠的鸡血,在青石阶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、谁也看不懂的符号。完最后一笔,我对着祠堂门口,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:“偷粮者,断子绝孙。”这话没过两天,赵天福就像中了邪,大白天的在村里疯跑,蓬头垢面,见人就抓住对方的胳膊,瞪着眼睛喊:“是我偷的!是我偷了林小满家的粮!井神饶命!井神饶了我吧!
”他力气大得吓人,好几个男人才把他制住。粮食是被追回来了,两袋发黄的糙米,不多,却是我半年的口粮。可族里的处置也跟着来了。三位须发皆白的族老端坐在祠堂正厅,赵族长沉着脸坐在一旁。他们说我“动用邪术,蛊惑人心,逼供诬良,败坏村风”,不仅命两个壮汉当众把我爹按在条凳上打了二十板子,打得他皮开肉绽,几天下不了床。
更强行立下字据,把我家仅有的三亩水田收归族里。爹被人搀扶着,跪在祠堂冰冷的石板地上,朝着族老和族长的方向,一下一下地磕头。额骨撞在石板上,发出“咚、咚”的闷响,没几下就一片青紫。我站在祠堂门槛外的阴影里,看着他那佝偻的背影,没有上前,也没有说话。天黑透了,我才回到我那破败的小院。
瘸驴艰难地挪到我身边,一下一下,蹭着我的小腿。我低下头,看见它那双大眼睛里,蓄满了泪水,正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我在它面前蹲下,伸手抚摸它脖子上凸起的、硌手的骨头,还有那条永远无法伸直、微微扭曲着的瘸腿。
“没事了,”“以后,你就跟着我过。”第二天,我在全村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——有好奇,有鄙夷,也有几分说不清的畏惧——解开了那根系着老驴的木桩绳子,把它牵进了我那个只有两间土屋的院子。流言传遍了整个村子。“看见没?
林小满把那没用的老瘸驴牵进自家门了!”“她对着畜生都比对着自己爹娘亲!
”“妖里妖气的,往后离她远点……”我栓好院门,把那些声音关在外面。
03百兽坊的名声悄悄传开,我院子里渐渐多了些生气。来看病的牲畜多了,我换到的粮食和杂货也勉强能糊口。但我心里总记着后山那口枯井。
之前那几只野狗还在那儿转,尤其天黑后,能听见它们用爪子刨土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,听着心烦也感觉蹊跷。这天下午,日头还好,我找了捆粗绳,系在井边一棵老树上,另一头扔进井里。我顺着绳子往下溜。井底很暗,堆着干硬的烂泥和腐叶,气味不好闻。
蹲下身,用手在冰冷潮湿的泥里摸索。野狗刨过的地方土很松,没摸几下,就碰到了一个硬东西。是半块玉佩,比鸡蛋小些,颜色青白。上面雕着一条龙,只有半截身子和一只爪子。即便沾满泥,这东西看着也不像寻常物件。我刚把玉揣进怀里,井口的光线暗了一下。抬头看,是那只领头的黑野狗,它探着头往下看,眼神很专注,看着倒不像狗。它低低呜咽了一声,舔了舔我刚才挖土时弄脏的手背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玉,怕是个祸根。回到家,我没敢把玉放在明处,掀开灶台角落的冷灰,把它深深埋了进去。日子照旧过。靠着动物们给的零碎消息,我给人治牲口的本事好像也越来越好。邻村有头牛不吃不喝,主家都快放弃了,我去了,按着从鸟雀那里听来的法子,配了几样草药,灌下去两天,牛就好了。
给瘸驴接上的断腿也渐渐长结实了,它走路虽然还跛,但不用总趴着了。王屠户远远看见我,跟旁边的人说:“瞧见没?妖女!整天跟畜生混在一起,迟早要招报应!”我只当没听见,忙着给一只翅膀被石头打伤的乌鸦清洗伤口。过了十几天,乌鸦的翅膀好了。它飞上屋顶,回头看了我一眼,叫了一声,就飞走了。我没当回事。没想到,第二天天还没亮,窗外传来扑棱声。我推开窗,看见那只乌鸦站在窗台上,嘴里叼着一株干瘪发黑的草。
我拿起那株草,看了好久。这草我认得,是我娘留下的那本破旧医书上画的,专治牲畜的热毒症,据说早就绝迹了。书,和她那点不值钱的嫁妆,一起埋进土里很多年了。
04日子久了,来找我的人越来越多。我索性找了块还算平整的木板,用烧火的木炭歪歪扭扭写上“百兽坊”三个字,挂在了院门边。我不白干活,诊金随意,一把米、几个鸡蛋、一捆柴火都行。村民们依旧怕闲话,大多趁着天黑,才抱着、牵着生病的牲口偷偷敲门。院子渐渐热闹起来。哑巴白鹅成了最好的哨兵,稍有生人靠近,它就扑棱翅膀。瘸驴能驮动药筐了,慢悠悠跟在我身后。那头疯牛力气大,主动套上绳子,拉起了院子里废弃的石磨。王屠户看着我家门庭若市,羡慕的不行。
他没敢再自己上门找事,私下偷偷跑去了县衙。没过两天,县令赵德昌带着十几个衙役,气势汹汹地闯进我的院子。“有人举报你私藏前朝逆产!给本官搜!”赵德昌背着手,官威十足。衙役们如狼似虎,把我那两间土屋翻得底朝天。被褥扯破,药篓踢翻,晒干的草药撒了一地。最后,他们只从灶台角落翻出几包寻常草药和几只安静的牲畜。
赵德昌阴冷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,落在我脸上。他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:“看来是没搜到要紧东西。不过,林小满,我们……往后瞧。”衙役们撤走了,留下满院狼藉。我默默收拾着,直到夜深。那只黄狗慢慢走到我脚边,沉默了很久,喉咙里忽然发出人声:“那玉珏……是我父皇的。”僵在原地,满脸不敢相信。
05我转过身,直直盯着脚下的黄狗。油灯昏暗的光线下,它的眼睛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些。
“我叫萧烬,”它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一种我从未在畜生身上感受过的腔调。
“是北境太子。被我叔父下毒谋害,魂魄被封进这犬身,流落至此。
”它看向我藏玉的灶台方向,“那半块龙纹玉珏,是开启北境皇室一处秘藏的信物。另一半,应该还在北境皇陵。”我到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。太子?变成狗?
这比我能听懂畜生说话还要离奇。可第二天一早,那只翅膀养好伤的乌鸦急匆匆飞回来,在我头顶盘旋尖叫。
用鸟语急切地告诉我:确实有几个打扮不像本地人的生面孔在附近几个村子出没,出手阔绰,四处打听有没有见过一只能听懂人话、或者模样特别的黄狗。我不再犹豫,立刻把玉珏从灶灰里挖出来,用破布包了好几层,塞进墙缝里,又用泥巴糊好。接着,熬了一大锅浓黑的草药汁,把黄狗一身黄毛染得黑一块灰一块,看上去又脏又病。
我拍着它的脑袋嘱咐:“有人来,你就龇牙,流口水,装疯,怎么难看怎么来。
”这边刚收拾停当,院门就被人“砰”一脚踹开。
王屠户领着三四个提着棍棒的闲汉闯了进来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:“妖女!
今天非把你这祸害人的窝棚拆了不可!”他话音未落,牛棚里那头疯牛毫无征兆地冲了出来,低着头,直直朝着王屠户撞去。屠户吓得怪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躲开,被牛角挑破了衣襟,狼狈不堪。跟他来的人见状,也吓得不敢上前。我走到院门中央,目光扫过外面越聚越多的村民:“都看清楚了?”“我林小满只想挣口饭吃,谁要是嫌命长,非要跟我过不去,我院里的畜生可不认得你是谁!”人群静悄悄的,没人敢接话。
王屠户捂着破了的衣裳,脸色铁青地溜走了。可我没留意到。我那个妹妹林小禾,正躲在屋后的柴垛旁,眼睛死死盯着我刚糊好的墙缝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偷偷拓印了玉珏纹路的湿泥巴。06林小禾的心痒痒的。
她看着村里别的姑娘备嫁妆,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箱子,一股邪火就往上冒。
她想着姐姐那块神秘的玉,想着王屠户和县太爷都那么看重它,觉得那肯定是值大钱的宝贝。
她瞅准我外出采药的工夫,溜进我的屋子,找到那块还没干透的泥巴拓片,揣进怀里,头也不回地跑向了县城。赵德昌拿到拓片,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龙纹,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。他没急着抓我,反而派人送来一小袋米,说是“体恤乡民”。
几天后的村集上,人来人往。林小禾穿着她最好的一件裙子,正在一个货摊前挑拣便宜的胭脂。突然,她裙子的系带毫无征兆地齐齐断裂,整条裙子滑落下来,露出底下打满补丁的里裤。“啊——!”她发出一声尖叫,慌忙去提裙子。几只老鼠从她脚边“吱吱”叫着跑过,钻进了人群。
周围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,各种目光像针一样扎齐聚在她身上。她羞得满脸通红,眼泪直流,捂着脸推开人群就往村外的小河边跑。我没拦她,也没去追。她跑到河边,纵身跳了下去。
不深,她被路过的人七手八脚捞了上来,没死成,但灌了不少冷水,受了惊吓,被人抬回家后,就开始胡言乱语,像是魂儿丢了。赵德昌假惺惺地派人来安抚,说“百兽坊利乡惠民,本官心中有数”。背地里,却派了一个生面孔混在求医的村民里,住进了村头的破庙。我察觉出不对,让屋檐下的麻雀盯着那人。麻雀回报,那人白天睡觉,夜里总在村子周围转悠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我让乌鸦趁他不在,飞进破庙看了看,乌鸦回来说,那人枕头下藏着一把短刀,刀柄上刻着北境军队的狼头标记。随即找了个机会,假装采药在山路上“偶遇”他,他腿上被毒蛇咬了一口,肿得老高。我给他敷了草药,救了他一命。他看着我,就哭了,一边哭一边说:“赵德昌不是东西!他勾结北境王爷,打着搜捕前朝余孽的幌子,吞了朝廷拨下来修河堤的银子!”“他、他还想找到太子爷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拿去北境请功!”我看着他,冷冷说道:“那就让他,栽在他最看不起的畜生手里。”07没过几天,赵德昌派衙役抓了几个逃荒来的流民,关进县衙大牢,罪名是“窝藏北境逆党”。我想他这是找不到太子,又想逼我露出马脚。
不能再等了。摸了摸疯牛的脖子,它温顺地蹭了蹭我的手。夜里,我打开院门,拍了拍它的后背。它像是明白了什么,低着头,喘着粗气,朝着县城方向冲了出去。
那天夜里,县衙大牢的木门被撞得粉碎。瘸驴驮着我准备好的草药,跟在后面,我把药分给牢里那些生病受伤的囚犯。他们跪在地上,不住地给我磕头。消息很快传回村子。
那些平日躲着我走的村民,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。
有人偷偷在我院门口放了一把新鲜的野菜,还有人联名写了保我的状子,虽然没人敢带头去递。赵德昌怕激起民变,暂时放我回家,却在回村的必经之路上,埋伏了四个带着弓箭的衙役。哑鹅飞得高,早早看见了,嘎嘎叫着示警。
我让疯牛朝着弓箭手埋伏的草丛直冲过去,哑鹅俯冲下去,猛啄马的眼睛。马匹受惊,弓箭手阵脚大乱。我肩膀上被流箭擦过,火辣辣地疼,带着伤逃回了百兽坊。
黄狗舔着我胳膊上的血迹,眼神黯淡。它咳了几声,嘴角渗出血丝,用虚弱的声音说:“我叔父派的死士……已经入境了。”“最多三天,他们就会到这里……屠村。”“只为逼我现身。”我握紧拳头:“那就别等他们来。
我们先动手。”08赵德昌的运粮队是在一个雾气蒙蒙的清晨出发的。
十几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,除了粮食,还有不少用油布盖得严实的箱笼。
押运的官兵有二十多人,带队的是赵德昌的一个远房侄子,骑在马上,趾高气扬。
他们不知道,前一天夜里,田鼠们已经按照我的吩咐,在几袋关键的粮食上咬开了小口。
我提前用兽药和几种会刺激牲畜神经的草药混成粉末,一点点灌了进去。药量我计算过,不会毒死牲口,但足够让它们烦躁不安。队伍走出不到十里,拉车的马匹就开始不对劲。
先是焦躁地打着响鼻,蹄子胡乱刨地,任凭车夫怎么吆喝鞭打都不肯老实往前走。没过多久,一匹体格最强壮的公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,扬起前蹄,狠狠撞向旁边的马车。
这一下像是点燃了火药桶。其他的马匹也跟着惊了,它们挣脱缰绳,拖着车子横冲直撞。
粮袋被甩下车,破裂开来,金黄的谷粒混着泥土撒得到处都是。箱笼翻倒,里面的瓷器、绸缎滚落一地,被受惊的马蹄践踏得不成样子。官兵们惊呼着躲闪,试图控制局面,也被狂乱的马匹冲得七零八落,那个骑马的侄子更是被直接甩下马背,摔了个鼻青脸肿。消息没多久便传到了县城。
据说赵德昌在县衙后堂砸碎了他最心爱的那套茶具,咆哮声连前院都能听见。
光是搅乱他的粮草还不够。我必须拿到他通敌的确凿证据。
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镇子边缘的那群野狗。它们熟悉地形,动作敏捷,而且足够警惕。
领头的大黑狗听明白我的意思,低吼一声,带着几只精干的同伴,趁着夜色潜入了县里的驿站。
它们在堆放杂物的墙角找到了目标——一个细长的、用火漆封口的竹制信筒。
大黑狗小心地把它叼在嘴里,无声无息地退了回来。信筒在手里沉甸甸的。我撬开火漆,抽出里面的绢布。赵德昌在信里向北境王爷抱怨“搜寻太子”进展缓慢,同时详细列出了最近一笔贪墨的官银数目,以及两人如何分赃。
信的末尾写着:“若寻得‘那位’,无论死活,务必送至北境,以绝后患。
”这东西不能直接拿去告官,他们官官相护,最后倒霉的只会是我。得用别的法子。
我把密信里最关键的内容——赵德昌通敌、卖粮、分赃——编成了几句简单顺口的童谣。
然后,我找来院子里那只嗓音最清亮的麻雀和飞得最快的燕子。它们听我反复念了几遍,便记下了。它们飞向村里那些低矮的屋檐,落在窗棂上,对着屋里刚刚醒来的孩子们,一遍又一遍,清脆地唱着。第二天,太阳刚升起来,村头巷尾就响起了孩子们的歌声。
他们追逐打闹着,用稚嫩的声音反复唱着:“赵县令,通北境!卖我粮,换金银!
”“北境狼,要吃人!赵县令,去开门!”童声天真无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