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赵乾，一个私家侦探。今天是我死的第一天，也是第一万天。门铃响起，我打开门，看见我自己的尸体。身后，我结婚三年的妻子林薇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。“老公，你回来啦。”她的话音刚落，一把刀捅进我的腹部。她贴在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赵乾，你真以为我爱你？你配吗？

”“你这种只配在阴沟里腐烂的废物，怎么敢调查老板的？”意识消散，我再次在门口惊醒。

门铃声，准时响起。1.门铃声像一道催命符。“叮咚——”我站在玄关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身上还残留着被刀捅穿的幻痛。腹部冰凉，又带着灼烧般的撕裂感。我低头看自己的肚子。

完好无损。“老公？是披萨到了吗？快开门呀，我饿了。”林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一丝甜腻的撒娇。和她捅我时，说“你怎么敢”的恶毒判若两人。

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门外的披萨，门里的妻子。还有一个躺在血泊中的我。
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门铃催得更急了。“老公？你怎么了？”林薇的脚步声正在靠近。

我不能让她看见。我不能让她知道，我知道了。我颤抖着，伸出手，握住冰冷的门把手。

转动。拉开。门外，楼道的声控灯昏黄。血。满地的血。一具尸体蜷缩在血泊中央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不瞑目。那张脸，和我一模一样。胸口一个巨大的刀口，皮肉翻卷。是我。

是我上一轮的尸体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酸水涌上喉咙。我死死捂住嘴，不让自己吐出来。

“你回来啦。”林薇的声音，就在我耳后。我身体僵住，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我不敢回头。我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，喷在我的后颈。像一条毒蛇的信子。“老公，你在看什么？”她的手，搭上了我的肩膀，轻轻捏了捏。“地上怎么这么脏。”她语气天真，带着一丝嫌弃。“是谁把垃圾扔在我们家门口了？真恶心。”她是在说我的尸体是垃圾。

腹部的幻痛再次袭来。我猛地回头。林薇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碎花围裙，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厨刀。她对我笑，眼睛弯成月牙。“老公，你看，刀我洗干净了。

”她把刀递到我面前。“刚刚切番茄，不小心沾上了一点汁水。”刀锋上，折射出我惊恐万分的脸。我看着她，这个我爱了三年，温柔贤惠的妻子。她为什么要杀我？

她说的“老板”是谁？我为什么要调查她的老板？无数个问题在我脑中爆炸。“老公，你脸色好差，是不是生病了？”她伸出另一只没拿刀的手，想来摸我的额头。

我像被电击一样，猛地后退一步。“别碰我！”我吼出声。林薇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她手里的刀垂了下去。她眼圈一红，泫然欲泣。“赵乾，你凶什么？我关心你也有错吗？

”“是不是又在想你那个死掉的前女友？你就那么忘不了她？”“我就知道，你娶我就是因为我长得有几分像她！我就是个替身，对不对！”她开始歇斯底里，把刀往地上一扔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你这个混蛋！你根本不爱我！”她哭着跑回了房间，“砰”地一声摔上了门。我愣在原地。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不一样了。上一轮，她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，直接就捅了我。这一轮，为什么变成了夫妻吵架的戏码？

是我回头的方式不对？还是我说的话不对？我低头，看着地上的厨刀。然后，我看向门口的尸体。尸体还在那里，血泊无声蔓延。我必须冷静。我是赵乾，我是个侦探。

我要找出真相。我关上门，将尸体隔绝在外。我需要线索。我走到客厅，林薇的哭声从卧室传来。我没有理会。我走向我的书房。我的桌上，放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
这是我调查的案子。“富商失踪案”。委托人说，富商廖昌平失踪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

我调查了半个月，毫无头绪。难道……林薇口中的“老板”，就是廖昌平？

我为什么会调查他？我的记忆……好像有些模糊。我打开牛皮纸袋，倒出里面的东西。

一沓照片。照片上是廖昌平的各种生活照。我拿起一张，翻到背面。背面，用红色的笔，写着一行小字。“下一个，就是你。”就在这时，书房的窗户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

有人在外面开窗。我猛地抬头。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男人，正从窗户爬进来。是送水工。

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。“先生，您的水，我给您送上来了。”他手里，拎着一个沉重的扳手。

2.我下意识地后退，脊背撞上冰冷的书柜。“我没有叫水。”我的声音干涩。

送水工已经完全翻了进来，他随手关上窗户，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。他咧开嘴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“老板说您需要。”“他说您最近火气大，需要降降火。

”又是“老板”。廖昌平。这个名字在我脑中盘旋。送水工一步步向我逼近，手中的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沉闷的风声。“你老婆把你锁在书房了？”他偏了偏头，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“啧，真不懂事。老板的吩re咐还没完成呢。

”他的话让我头皮发麻。林薇不是在卧室哭吗？我什么时候被锁在书房了？

我伸手去拧门把手，果然，纹丝不动。门被从外面反锁了。林薇刚才的哭闹、争吵，全都是演戏。她不是改变了剧本。她只是换了一种杀我的方式。从直接捅刀，变成了和外人合谋。“别费劲了。”送水工的笑容充满了嘲弄。“今天，你必须死在这里。

”“这是你窥探不该窥探的东西的代价。”我脑子飞速转动。我没有武器，书房里最坚硬的东西就是我身后这排书。我不能硬拼。“你为廖昌平卖命，他给你多少钱？

”我试图拖延时间。“钱？”送水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你以为我在乎那点臭钱？

”“老板救了我儿子的命！他的命，就是我的命！”“他让我杀谁，我就杀谁！别说是你，就算是天王老子，我也照杀不误！”他眼中迸发出一种狂热的信徒般的光芒。疯子。

这是一个被彻底洗脑的疯子。我不再废话，猛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最厚的《法律全书》，朝他脸上砸去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。就是现在！我矮身从他腋下钻过，冲向窗户。

这里是三楼，跳下去可能会摔断腿，但总比被砸碎脑袋强。我的手刚碰到窗框，后颈就传来一股巨力。送水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，把我狠狠掼在地上。“想跑？

”他一脚踩在我的背上，巨大的力量让我喘不过气。“侦探先生，你的身手不怎么样啊。

”他蹲下来，用扳手拍了拍我的脸。冰冷的触感，带着铁锈的气味。“你调查老板的时候，不是很威风吗？”“把老板的私生活翻了个底朝天，让他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。

”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会有今天？”我趴在地上，剧烈地喘息。

我的记忆……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些。我什么时候把他的私生活翻了个底朝天？

我接手这个案子，明明才刚开始。“你……你们……到底是谁……”“我们？”他笑了。

“我们是帮你解脱的人。”“下辈子，管好你的好奇心。”他高高举起了扳手。

我看着地板上我扭曲的倒影，意识在剧痛中剥离。……光。刺眼的光。我猛地惊醒，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门前。熟悉的玄关，熟悉的门。腹部的幻痛和后脑的剧痛交织在一起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声再次响起。我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，不受控制地伸出手，打开门。

楼道里更拥挤了。也更血腥了。我上一轮的尸体，那个被刀捅穿的“我”，还在原来的位置。

在他旁边，又多了一具新的尸体。后脑被砸得稀烂，蜷缩在地上，死状凄惨。第二个“我”。

我看着两具尸体，胃里翻江倒ou。我扶着门框，几乎站立不稳。“老公？是披萨到了吗？

”林薇的声音又从厨房传来。一样的开场白，一样的甜腻。我该怎么办？不开门，会被从窗户爬进来的送水工杀死。进书房，会被林薇和送水工联手杀死。质问林薇，会让她提前启动杀人计划。这是一个死局。一个无解的死局。我颤抖着，跨过门口的两具尸体，走进屋里。血腥味钻进我的鼻腔。我回头看了一眼。门外，两具尸体静静地躺着。楼道的声控灯熄灭了。黑暗中，我好像看到，那两具尸体的眼睛，都在看着我。我猛地关上门。不行。我不能再坐以待毙。这一轮，我必须主动出击。

我走进厨房。林薇正在哼着歌切水果，她穿着那条碎花围裙，长发挽起，露出白皙的后颈。

岁月静好。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，我绝不会相信，这个女人会拿着刀捅进我的身体。

我从她身后走过去。她没有察觉。我看到她手边的水果刀。我也可以杀了她。只要我杀了她，这个循环是不是就可以结束了？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再也遏制不住。

我悄无声息地拿起那把刀。冰冷的金属触感，让我瞬间清醒了一点。

我真的要杀了我的妻子吗？就在我犹豫的瞬间，林薇突然回过头。她看到了我手里的刀，也看到了我狰狞的表情。她没有尖叫。她只是笑了。那笑容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。“老公，你终于决定要动手了吗？”“可惜，你太慢了。”她的话音刚落。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

但这次，不是披萨。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。“你好，查水表！”3.“查水表？

”林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“老公，快去开门呀。”“别让人家等急了。

”她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话，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。我握着刀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
他们是一伙的。妻子，送水工，现在又来一个查水表的。他们到底有多少人？这个家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。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屠宰场。而我，就是那只待宰的羔羊。“不去吗？

”林薇歪了歪头，表情无辜。“可是人家在外面会着凉的。”“你不是最有爱心了吗，赵大侦探？”她在故意激怒我。我不能上当。我死死盯着她：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

”“想干什么？”她收起笑容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。“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。

”“顺便，送你上路。”“叮咚！叮咚！叮咚！”门铃声越来越急促，最后变成了疯狂的捶门声。“开门！再不开门我踹了！”门外的男人开始咆哮。“砰！

”一声巨响，门锁似乎被撞坏了。我心里一沉。这扇门，挡不住他们。“老公，你看，你的朋友们都等不及了呢。”林薇娇笑着，一步步向后退，退到了厨房的窗边。她打开窗户。

晚风吹起她的长发。“我先走一步，你好好‘招待’他们。”她说完，竟然直接从三楼的窗户翻了出去！我冲到窗边。楼下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旁，林薇稳稳地落地，几个黑衣人接住了她。她抬头，对我挥了挥手，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。

“砰！”身后的房门，被彻底撞开。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冲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。他身后，还跟着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男人。“哟，赵大侦探，让我们好等啊。”光头壮汉狞笑着，活动着手腕。我被堵在了厨房里，退无可退。

“廖老板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“他给了你很多次机会。”“可你，太不识抬举了。

”我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。这是我唯一的武器。

“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廖老板！”我吼道。这是实话。在我的记忆里，我只是个接了“富商失踪案”委托的普通侦探。

我根本没有查到任何关于廖昌平的实质性线索。更别提什么“私生活”了。“不认识？

”光头壮汉笑了。“看来你老婆下手的时候，把你脑子也捅坏了。”“你忘了，三个月前，你是怎么把廖老板的秘密情人逼到跳楼的？”“你忘了，你是怎么把他洗钱的证据交给他的死对头的？”“你忘了，你是怎么让他从一个受人尊敬的企业家，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？”他每说一句，就向我走近一步。我脑子嗡嗡作响。这些事……我做过吗？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我的记忆，难道真的出问题了？“那个女人，可是老板的挚爱。”“你毁了老板的一切，他现在，就要毁了你。”“他要你死。”“一次又一次地死。”“死到你的灵魂都彻底崩溃为止！

”光头壮汉的表情变得狰狞，他高高举起了棒球棍。“游戏，开始了。”棒球棍带着风声，向我的头顶砸来。我举刀格挡。“当！”巨大的力量震得我虎口发麻，水果刀脱手而出。

完了。我闭上眼睛。……又一次。我站在门前。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声。我麻木地打开门。

门口的尸体，增加到了三具。第一具，被刀捅死。第二具，被扳手砸死。第三具，被棒球棍打死。三具尸体，三种死法，层层叠叠，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。

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味混合在一起，令人作呕。我跨过我的尸山，走进屋内。“老公？

是披萨到了吗？”林薇的声音。我没有理她。我径直走进书房，反手锁上了门。我需要思考。

我的记忆被篡改了。这是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。廖昌平不是失踪了，他就在幕后，操控着一切。他恨我入骨，因为我“逼死”了他的情人，曝光了他的罪行。

可我完全不记得这些事。我必须找回我失去的记忆。线索在哪里？那个牛皮纸袋。

我冲到书桌前，打开纸袋。一沓照片。我一张张地翻看。廖昌平的生活照，商业活动照……等等。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里，有一个女人的侧脸。很模糊。

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是我的前女友，苏晴。她三年前因为抑郁症，跳楼自杀了。

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廖昌平的照片里？我把照片翻过来。背后没有字。我拿起另一张。

这是一张廖昌平参加某个慈善晚宴的照片。他身边，站着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。是苏晴。
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苏晴……是廖昌平的情人？那个被我“逼死”的女人……是她？不可能！

这绝对不可能！苏晴死的时候，我明明查过，她没有任何交往对象。

她只是个普通的大学老师。我的记忆在骗我？还是这张照片在骗我？

我死死地盯着照片上苏晴的脸。她笑得很甜。但那笑容里，我看到了一丝……我从未见过的东西。是野心。就在这时，我听到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。

林薇有书房的备用钥匙。门开了。林薇站在门口，她没有哭，也没有笑。
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我。“老公，你在看什么？”她的目光，落在我手里的照片上。

4.林薇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她慢慢走进来，顺手关上了门。“你都想起来了？

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锤子，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“苏晴……她……”我的喉咙发干，说不出完整的话。“苏晴，她怎么了？”林薇走到我面前，从我手里抽走那张照片。

她用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苏晴的脸，动作温柔。“她是个可怜人。

”“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，最后连命都丢了。”“而你，赵乾，你就是那个刽子生。

”她抬起头，直视我的眼睛，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。
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我下意识地反驳。“不是你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笑声尖锐刺耳。

“如果不是你像条疯狗一样咬着老板不放，苏晴姐怎么会暴露？

”“如果不是你把那些所谓的‘证据’交给媒体，她怎么会被网暴到跳楼？”“你毁了她！

你也毁了老板！”“现在，老板就要亲手毁了你！”她的情绪激动起来，将手里的照片狠狠撕碎。碎片像雪花一样，纷纷扬扬地落下。“老板说，要让你尝遍苏晴姐当年承受的所有痛苦。”“他要让你在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中，一点点烂掉！

”“赵乾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多可悲。”她凑近我，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，用气声说。

“你就像一条被困在瓶子里的苍蝇，嗡嗡作响，却永远都飞不出去。

”“每一次你以为找到了出口，都只会撞得头破血流。”“每一次你以为接近了真相，都只是我们故意扔给你的面包屑。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。“你知道吗，你每一次死亡的瞬间，老板都在看着。”“他看得特别开心。”“他说，你的惨叫，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。”我浑身冰冷，血液都停止了流动。我是一个玩物。

一个被放在楚门的世界里，供人观赏取乐的玩物。我所有的挣扎，所有的努力，在他们看来，都只是一场滑稽的表演。“为什么……”我艰难地开口，“为什么要篡改我的记忆？

”“篡改？”林薇笑得更开心了。“不，不，不，我们没有篡改你的记忆。

”“我们只是……帮你忘掉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。”“毕竟，亲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送上绝路，这种事，太痛苦了，不是吗？”“你因为这件事，消沉了整整三年，差点就废了。”“是我，是我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的。”她捧起我的脸，眼神突然变得深情款款。“我陪着你，照顾你，让你重新振作起来。”“我让你以为，你娶了一个长得像苏晴的替身。”“其实，你只是在通过我，惩罚你自己。”“你这个懦夫！

”她猛地推开我。“你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！”我跌坐在椅子上，大脑彻底宕机。

苏晴是廖昌平的情人。我调查廖昌平，导致苏晴死亡。我因为愧疚，选择性遗忘了这一切。

林薇是廖昌平派来监视我，折磨我的人。所有的一切，都串联起来了。

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。而我，从三年前苏晴死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掉进了这个陷阱。

“好了，游戏时间结束。”林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。“这一轮，我们换个新玩法。”她按下了按钮。我书桌上的台灯，突然发出刺眼的强光。

我的眼睛被灼烧得睁不开。同时，一股强烈的电流从我坐着的椅子上传来。

我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，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。我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剧痛，麻痹，窒息。我的意识在电光石火中迅速消散。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，我看到林薇的脸。
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。她说：“老公，爽吗？

这可是老板特意为你准备的电椅。”……我醒了。在门口。门铃还没有响。我低头，看着空无一物的楼道。没有尸体。一具都没有。门口干干净净，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。我愣住了。循环……结束了？我试探着推开门。

屋里一片漆黑，安安静静。我走进去，打开灯。客厅，厨房，书房，卧室……一切正常。

没有林薇，没有送水工，没有光头壮汉。桌上没有牛皮纸袋，也没有那张我和苏晴的照片。

墙上的挂钟，显示现在是下午五点。而不是循环中的晚上七点。时间……提前了？

我冲到书桌前，打开我的电脑。我输入密码，点开我的案件记录。没有“富商失踪案”。

我的委托记录里，最新的一个案子，是一个月前的一个寻猫启事。我打开浏览器，输入“廖昌平”三个字。搜索结果显示：廖昌平，著名企业家，慈善家，一周前因心脏病突发去世，享年五十二岁。廖昌平……死了？那之前的一切，到底是什么？

是我的幻觉？还是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？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。疼。这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
我瘫坐在椅子上，冷汗浸透了我的衬衫。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通了电话。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。是廖昌平。

“赵侦探，我的游戏，好玩吗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，阴冷而得意。“别紧张，这只是个开胃菜。”“真正的游戏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”“哦，对了，给你提个醒。

”“不要相信你的记忆。”“也不要相信，你看到的任何东西。”电话挂断了。

我呆呆地拿着手机。突然，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是血腥味。从哪里来的？我低下头。

我的白衬衫上，不知何时，出现了一行用血写成的字。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垂死之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。上面写着：“凶手不是他。”5.“凶手不是他。

”这行血字，像一盆冰水，兜头浇下。不是廖昌平？怎么可能！他亲口承认了，是他设计了这场游戏。这是他的新陷阱吗？用一个假情报来误导我？

我死死盯着衬衫上的血字，试图从字迹里分辨出什么。这血……是谁的？是我的吗？

我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，没有任何伤口。这行字，是凭空出现的。

就像门口那些消失的尸体一样。这个循环，或者说这个“游戏”，比我想象的更诡异。

它不仅能重置时间，还能修改现实。廖昌平死了，案子没了，尸体消失了。

一切都被抹去了痕迹。除了我脑子里的记忆，和这行该死的血字。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

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又来了。我走到门口，通过猫眼向外看。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

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，穿着一身职业套装，长相清秀，但脸色苍白，看起来很疲惫。

她手里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。我不认识她。她是谁？“你好？有人在家吗？

”女人又按了一下门铃，声音柔弱。“我是新搬来的邻居，住在你对门。我叫……安然。

”新邻居？我的对门，一直住着一对退休的老夫妻。他们什么时候搬走了？我没有开门。

廖昌平的警告还在耳边。“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东西。”这个女人，很可能也是他派来的演员。“那个……不好意思，我的钥匙好像锁在屋里了。

”门外的安然声音带着哭腔。“我刚搬来，在这里谁也不认识，手机也摔坏了……您能帮我给开锁公司打个电话吗？”她的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
一个落难的、需要帮助的弱女子。这很可能会激发一个正常男人的同情心。

但我不是正常男人。我是死了无数次的赵乾。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。“先生？求求你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