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他决定做个好人石磊云焕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免费小说在线阅读魔尊他决定做个好人石磊云焕
魔尊他决定做个好人魔尊云焕被宿敌仙尊一剑穿心,醒来后竟成了个毫无修为的凡人。
还莫名其妙被个破落修仙门派捡回去,成了他们失踪多年的大师兄。
看着眼前漏雨的茅草屋和五个面黄肌瘦、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师弟师妹。
再想想前世那些为了资源对他刀剑相向的“忠心”下属。 云焕沉默了。 他撸起袖子,决定重操旧业——这次,是做好人。胸口传来的剧痛几乎撕裂神魂。魔尊云焕最后看到的,是宿敌凌清仙尊那双冰封万载的眼,以及贯穿自己心口的本命仙剑“诛邪”那清冽如秋水的剑光。魂飞魄散,本该是彻底的终结。
可意识却在无边黑暗里沉浮许久后,重新被拉扯着,凝聚到了一具孱弱不堪的皮囊里。冰冷,潮湿。有什么东西正一滴滴落在脸上,顺着额角滑下,带着股土腥味和霉味。他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,是几根歪斜腐朽的木头椽子,撑着一片稀疏的、正不断漏下雨水的茅草屋顶。

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,铺着一层薄薄的、散发着淡淡酸馊气的干草。这是……哪里?
他试图调动魔元,体内却空空如也,那足以撼动山岳、搅乱四海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凡人躯壳特有的沉重与滞涩。心口处,被“诛邪”贯穿的地方隐隐作痛,并非旧伤复发,而是这具身体本身似乎就带着不轻的伤势,虚弱得厉害。“动了!动了!
大师兄的手指动了!”一个带着哭腔的、稚嫩的童音在旁边响起,充满了惊喜。紧接着,几张脸孔凑了过来,挡住了那漏雨的破屋顶。一共五人,年纪最大的看着不过十五六岁,是个少年,面黄肌瘦,穿着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褂,眼神却异常沉稳。最小的那个,刚才惊呼的女娃,约莫七八岁,头发枯黄,小脸上没什么肉,唯有一双眼睛大得出奇,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他,里面盛满了水光。另外三个,是十岁出头的半大孩子,两男一女,皆是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,身上的衣服比那少年也好不了多少,洗得发白,边角磨损得厉害。“大师兄,你终于醒了!”那为首的少年见他睁眼,明显松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你都昏迷三天了!我们、我们还以为……”大师兄?
云焕蹙眉,魔尊的威严让他下意识想呵斥,但干涩灼痛的喉咙只发出了一声沙哑的气音。
他艰难地转动脖颈,打量着四周。这是一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,家徒四壁,除了他身下的这张破木板床,就只有一张歪腿的木桌和几个树墩充当的凳子。
墙角堆着些杂乱的农具和几个空荡荡的、落满灰尘的瓦罐。
空气里弥漫着雨水、霉味和淡淡的草药味混合在一起的、令人不悦的气息。穷。
这是他唯一的印象。穷得荡气回肠,穷得让他这个曾经坐拥魔宫宝库、见识过九天奇珍的魔尊,都感到了一丝荒谬。他,云焕,统御万魔,令仙道闻风丧胆的魔尊,竟然没死透,还成了这么一个……破落户的大师兄?
“水……”他最终还是屈服于身体的本能,挤出了一个字。那最大的少年立刻反应过来,小心翼翼地从旁边一个缺了口的陶碗里,用木勺舀了点水,一点点喂到他唇边。
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。云焕闭了闭眼,感受着这具陌生身体传来的阵阵虚弱和疼痛,以及脑海中纷乱涌入的、属于原主的零星记忆碎片。原主也叫云焕,是这个小破门派——“清风观”的大师兄。数日前外出,据说是去附近山林寻找能果腹的野菜或低阶灵草,结果遭遇了野兽还是什么意外,重伤濒死,这才让他鸠占鹊巢。而眼前这五个孩子,就是他全部的师弟师妹。少年名叫石磊,稳重踏实;最小的女娃叫丫丫;另外三个,瘦高个叫林海,有点机灵劲;矮壮些的叫王虎,看着憨厚;唯一的那个少女,叫孙小茹,眉眼清秀,沉默寡言。他们的师父,一个只有炼气期三层的老道士,早在半年前就撒手人寰,留下这六个半大孩子守着这间漏雨的茅草屋和“清风观”这个名头。“大师兄,你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疼?”石磊放下水碗,关切地问,眉头紧紧皱着,“赵大夫开的药就只剩最后一副了……”云焕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石磊,落在了角落里。
那里随意扔着一件被撕扯得破烂不堪、沾满已经发黑血污的衣物,正是原主遇难时所穿。
而在那堆破布旁边,静静躺着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玄色铁牌。令牌造型古朴,边缘有些残破,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,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。
那是……魔宫最低等外围斥候的标识令牌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还在这具身体的附近?
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——原主的死,恐怕不是简单的意外。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就被丫丫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:“大师兄,你快点好起来……丫丫好怕……隔壁黑风寨的人前两天又来了,说要是我们再交不出供奉,就要、就要把我们赶走,把观子拆了……”黑风寨?供奉?云焕抬眼,看向石磊。
石磊脸色一白,嘴唇动了动,低声道:“大师兄你别担心,养好伤要紧。
供奉……我和林海他们再想想办法……实在不行,后山那片赤血藤……”“不行!
”那名叫孙小茹的少女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,“石师兄,那赤血藤附近有瘴气,还有毒虫,上次王虎差点就回不来了!师父说过,不让我们去后山深处!”王虎挠了挠头,憨厚的脸上也露出后怕的神色。林海则叹了口气:“可是……不下个月就是交供奉的日子了。
二十斤灵谷,或者等价的东西……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,哪里去弄?”屋内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屋顶滴滴答答的漏雨声,和几个孩子压抑的呼吸声。云焕沉默地看着他们。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最大的石磊,修为不过刚刚引气入体,连炼气一层都算不上,其他几个更是与凡人无异。就是这样一群孩子,在师父死后,守着这么一个除了名字一无是处的“门派”,在生存的边缘挣扎。他想起了自己前世。
魔宫巍峨,仆从如云,麾下魔将数以万计。他们对他俯首帖耳,口称尊上,献上忠诚。
可当他与凌清仙尊决战落败,消息传回,那些昔日“忠心耿耿”的下属,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为他复仇,而是如何瓜分他的宝库,争夺魔尊之位。
甚至有人试图搜寻他残存的神魂,想要炼化以求突破。忠心?呵。
反倒是眼前这几个朝不保夕、弱小得他吹口气都能碾死的小东西,为了昏迷不醒的“大师兄”,愁药钱,怕被赶走,甚至甘愿冒险去采那危险的赤血藤。
真实……讽刺。又一阵冷风夹着雨水从墙缝吹进来,丫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往床边缩了缩。
云焕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这双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、布满了细小伤痕和新茧的手。
这不是魔尊云焕的手,这是一个在贫瘠和劳作中挣扎求生的少年的手。前世纵横捭阖,踏血而行,求的是力量巅峰,是万魔臣服,是快意恩仇。可到头来,身死道消,身边空无一人。今生……难道要在这漏雨的茅草屋里,顶着个“大师兄”的名头,饿死、冻死,或者被什么阿猫阿狗一样的“黑风寨”逼死?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,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对眼前这微弱“羁绊”的异样情绪。他缓缓吸了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这身体的内伤比想象的重,然后,用一种极其沙哑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:“从今天起,清风观,我说了算。
”几个孩子都是一愣,齐齐看向他。云焕的目光扫过他们稚嫩而茫然的脸,继续道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盖过了雨声:“供奉,我来解决。”“以后,没人能赶我们走。
”他顿了顿,迎着那些亮得惊人的、带着惊疑和一丝微弱希望的眼睛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近乎冷酷,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的笑容。“至于现在……先去把屋顶补好。
”他云焕,就算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,也是曾经搅动三界风云的魔尊。抢地盘,争资源,巧取豪夺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只不过,这一次,抢来的东西,或许可以分给这几个……还算顺眼的小东西。就当是,付了这“救命之恩”的报酬,以及,暂住这具身体的租金。他重新躺了回去,闭上眼睛,开始仔细梳理这具身体的记忆,同时感受着空气中那稀薄得可怜的灵气。修炼,必须尽快开始。
哪怕是从最微末的引气入体做起。以及,那个神秘的铁牌,原主的死因,还有那个所谓的“黑风寨”……魔尊的字典里,可没有“忍气吞声”和“坐以待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