诛心事务所(陈伯体验)_陈伯体验热门小说
01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作响,像极了我脑子里那根即将崩断的弦。沈曼青和周睿,我生命里最信任的两个人,正坐在我对面。桌上那份“自愿赠予协议”的墨迹还没干透。
“签了吧,陆凡。”沈曼青的声音还是那么软,软得像把淬了毒的刀子,“你留着那笔钱也没什么用,不如让周睿拿去投资。等赚了钱,还能少了你的好处?
”我看着她那双我曾经吻过无数次的眼,此刻里面全是精心算计过的诚恳。多可笑,三天前她还躺在我怀里,说等这笔设计费到手就一起去洱海。周睿拍了拍我的肩,力道亲昵得像从前每一次喝酒吹牛时那样。“兄弟,信我。三个月,连本带利还你一百二十万。”去他妈的一百二十万。那是我熬了七百多个日夜,用咖啡因和褪黑素硬扛出来的全部家当,是我准备向她求婚的底气。我闭上眼,胃里一阵翻搅。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大学时周睿替我挡的酒,两年前曼青发着高烧还给我送来的汤。真他妈恶心。“笔。”我伸出手,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。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,我清楚地听见什么东西碎了。
那是我二十八年来对“人心”这两个字最后的信任。他们拿着协议离开时的背影,轻快得像刚完成一场漂亮的狩猎。门关上的时候,带起的风掀动了桌角那张我们三人的合影——照片上,周睿搂着我的脖子,曼青靠在我肩头,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。操。全世界。我站在天台边缘,十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。
楼下街道的车流像一条闪烁的光河,真漂亮啊。原来跳下去就这么简单,比活着简单多了。

“就这么认输了?”声音响起的瞬间,我猛地回头。是个穿中山装的老头,银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就站在天台正中央,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儿。可我记得清清楚楚,半分钟前那里除了积水和几个空酒瓶,什么都没有。“你谁?”他没答话,慢悠悠走到我旁边,和我一起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“想过另一种活法吗,小子?
”我嗤笑一声:“买彩票还是买比特币?老头,寻死的时候不兴推销。”“比那个有意思。
”他转过头,那双眼睛……我形容不上来,像把我看穿了,又像什么都没看。“有个地方,能给你想要的一切。”“我想要他们死。”我说,声音冷得自己都意外。“死太便宜。
”他摇头,“诛心才有趣。”他朝我伸出手,掌心躺着一枚古朴的铜钥匙,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,像活物般微微蠕动。“完美人生体验馆。”他说,“在那里,情感是唯一的货币。你可以用它,买任何你想要的人生体验。”我盯着那枚钥匙,理智告诉我该把这老头当疯子。可心底最黑暗的角落,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一种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希望。“代价呢?”我问,“这种好事,总得付出点什么吧?
”“你会知道的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,“或者说,你很快就会亲身体会。
”我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虚假的繁华。然后,伸手,握住了那把钥匙。触感冰凉,却烫得我灵魂一颤。那一刻我就知道。回不了头了。
02体验馆藏在城东老区最不起眼的巷子深处。推开那扇包着铁皮的木门,灰尘在仅有的几道光柱里打着旋儿。和我想象中的神秘场所完全不同。
这里更像是个被时间遗忘的旧货仓库,杂物堆得漫山遍野,空气里一股子陈年老木和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悲伤混合的气味。
“这鬼地方能买人生体验?”我踢开脚边一个空鸟笼,金属撞击声在空旷里显得特别刺耳。
陈伯——就是那老头——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后,手指拂过一张积满灰的梳妆台。“地方破,不代表东西不管用。”他在最里面的一面墙前停下。墙上挂满了各种镜子,圆的方的,雕花的镀金的,像一面沉默的众生相。“选一个。”他说。我随手点了点离我最近的那面。
那是面挺普通的梳妆镜,木框都开裂了,镜面也雾蒙蒙的,照得人影有点变形。
陈伯的手指在镜框上某个不起眼的凸起按了一下。咔嗒。镜子连同后面的一整块墙,无声地滑开了。后面是个房间,不大,只放着一张看起来异常舒适的皮质躺椅,对面是另一面光洁如月盘的银色镜子。“坐。”他指了指躺椅。我坐下,看着他在墙壁上看似随意地敲击了几下。几道幽蓝色的光线从屋顶垂下,在我头顶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光晕。“想着你要交易的对象,”陈伯的声音变得有点空灵,“越具体越好。”我闭上眼。第一个蹦进我脑子里的,就是我舅妈,王翠花。
那张永远撇着的嘴,看人时习惯性下撇的嘴角,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二五八万。
画面越来越清晰。她叉着腰站在我家门口,唾沫横飞地数落我没出息,说她闺女当初没嫁给我真是烧了高香。那些话,像针一样扎在我爹妈脸上。
恨意像是有了实体,在我胸口翻腾,发烫。“感觉到了么?”陈伯问。我猛地睁开眼。
看到了。一丝丝极其微弱的,带着点浑浊的暗红色流光,正从我心口的位置飘出来,被吸入头顶那光晕之中。与此同时,一种奇异的联系建立了,我仿佛能隔空触摸到舅妈那令人厌烦的精神波动。“想着你要给她的‘体验’。”中彩票。
就这个。简单,直接,最适合她这种贪得无厌的人。我集中精神,构建画面:舅妈如何走进那家她常去抱怨奖金太少的彩票站,如何习惯性地机选,如何在不耐烦地核对号码时,脸色从蜡黄变成惨白,再变成狂喜的猪肝红……构建这些画面时,我感到一种冰冷的快意。
那暗红色的能量流似乎也活跃了一些。“可以了。”陈伯说。我眼前的银色镜面,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。舅妈那张因为极致惊喜而扭曲的脸,清晰地出现在镜中。
她死死攥着那张彩票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,在原地又蹦又跳,然后开始语无伦次地打电话,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我像个幽灵,冷漠地旁观着。
持续了大概十分钟。陈伯打了个响指。镜中的画面瞬间凝固,然后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,寸寸碎裂,消散。几乎在同时,我感觉到一股明显粗壮了许多的、带着冰冷和粘稠感的暗红色能量流,猛地从虚空中反馈回来,注入我头顶的光晕,最后有一小部分,融入了我的身体。
一种微弱的满足感升起,但底色是冰凉的。像喝了口隔夜的浓茶,提神,却带着涩味。
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。“这就是‘浊能量’。”陈伯不知何时又点起了他的烟斗,烟雾缭绕,“味道不怎么样,但……立竿见影。”“她呢?”我问,“现实里的她?
”“正在家里捶胸顿足。”陈伯眼皮都没抬,“美梦醒了,发现自己还是那个连菜市场葱都要顺两根的老太婆,落差够她受的。”我没说话。
心里那点快意,在确认她真的痛苦之后,反而淡了。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疲惫,还有对这诡异体验馆的一丝忌惮。这力量,太容易上瘾了。陈伯看着我,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。“这才刚开始,小子。‘浊能量’醉人,但饮鸩止渴的道理,你应该懂。”我懂。我当然懂。可当你尝过掉进深渊的滋味,有人递给你一根绳子,你还会在乎它是不是毒蛇变的吗?我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那丝新增的、冰凉的力量。“下一个,是谁?”我问。03接下来几天,我像个躲在阴影里的蜘蛛,不断编织着欲望的网。用那些“浊能量”换来短暂的力量,目标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角色——偷过我设计稿的同事,背后造谣的远亲。没意思。
真没意思。他们的痛苦千篇一律,像馊了的隔夜饭。直到我在娱乐新闻里,看到了顾影怜。
这张脸太有辨识度了。新晋影后,媒体口中的“人间绝色”。此刻正对着镜头微笑,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弧度,可那双漂亮眼睛里,空得能听见回声。“找到新目标了?
”陈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了然。“她缺什么?”我盯着屏幕上那张完美无瑕的脸,“钱?名?她都有了。”“缺什么?”陈伯嗤笑一声,“她缺的是真的东西。”真的东西。
我咀嚼着这个词,心里有了个模糊的计划。这次,我不想只是让她痛苦。我想看看,这颗被无数聚光灯打磨得光滑无比的灵魂,内里是不是早就空了。
构建顾影怜的“完美体验”花了更多心思。不再是简单粗暴的欲望满足。
我精心编织了一个世界:没有狗仔,没有闪光灯,只有江南水乡的蒙蒙细雨,青石板路,和一个不知道她是谁的“我”。能量注入,银色镜面再次荡漾。画面展开。一条雨巷,顾影怜撑着油纸伞,素颜,穿着简单的棉布裙子。她脸上有种罕见的松弛,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。我和她并肩走着,聊着无关紧要的废话,雨水打湿了肩头也毫不在意。镜外的我,像个冷酷的导演,观察着她的每一丝情绪变化。
起初是试探,然后是逐渐卸下防备的轻盈,最后……是沉溺。她开始主动靠近,会在过马路时下意识拉我的衣袖,会在听我讲并不好笑的冷笑话时,眼睛弯成月牙。有一次,她甚至踮起脚尖,想拂掉我头发上并不存在的落叶。那瞬间,我感觉到一股不同于“浊能量”的波动,很细微,带着点温热的触感,从镜中反馈回来。
是心动。一种被我精心诱导、纯粹基于虚假背景的心动。镜中的“我”,按照预设的程序,适时地回应。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,记住她随口提过喜欢某家铺子的桂花糕,在下个转角就“意外”地买来给她。她的眼神越来越亮,那种被精心包装过的“影后式”微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天真的依赖。
她开始说一些从未对媒体说过的话,童年的孤独,成名的压力,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小船,迫不及待地卸下所有伪装。就是现在。
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,低声下令:“收网。”镜中画面突变!
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“狗仔”,长枪短炮瞬间将我们包围。刺眼的闪光灯劈开雨幕,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“顾小姐,这是你秘密男友吗?”“你们同居多久了?
”“之前立的独立女性人设是不是骗人的?”顾影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那点刚刚萌芽的天真被碾得粉碎。她下意识地抓紧“我”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肉里。
而镜中的“我”,那个她刚刚交付了信任的“我”,做出了最符合她潜意识恐惧的反应——猛地将她护在身后,用身体挡住大部分镜头,然后在推搡中,被某个“激动”的记者用沉重的相机狠狠砸中了额头。鲜血,顺着额角淌下,在雨水中晕开刺目的红。“我”看着她,艰难地扯出一个安抚的笑,然后缓缓倒下。
“不——!”顾影怜的尖叫撕裂了雨幕,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痛苦,真实得让我心口一跳。
镜面景象在此定格。她跪在雨地里,抱着“昏迷”的我,痛哭失声。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,全是狼狈的雨水、泪水和……一种被全世界背叛后的破碎感。
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、粘稠的暗红色能量流,混合着强烈的心碎、悔恨与被欺骗的愤怒,猛地反馈回来。冰冷,刺骨。但奇怪的是,这次快感很淡。我盯着镜中那张破碎的脸,脑子里闪过的是她刚才那个毫无防备的、像小女孩一样的笑容。陈伯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旁边,吐着烟圈:“看到没?最狠的刀子,是你先给她最好的,再亲手打碎。”我没吭声,只觉得喉咙发干。诛心。原来是这样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干净,却仿佛沾满了看不见的脏东西。就在这时,我口袋里的旧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,内容很短,却让我瞳孔一缩:陆凡先生吗?
我是《都市探真》栏目的记者李浩然,关于近期几起离奇的公众人物精神受创事件,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。04李浩然的那条短信,像根刺扎在喉咙里。我没回。
直接把那张用了多年的电话卡掰断,冲进了下水道。动作干脆,心里却莫名发毛。
这记者鼻子真灵,这么快就闻着味儿摸过来了?得缓缓。我告诉自己。可手却不听使唤,又点开了“体验馆”的界面。那些暗红色的能量流在体内蠢蠢欲动,像瘾君子犯了病。
得找个够分量的目标,转移下注意力。苏清月。名字跳进脑子里的时候,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财经杂志上的常客,以手腕强硬、作风冷酷著称的女总裁,据说正在跟她那个草包堂哥争夺集团的话事权。她想要什么?把对手踩在脚下,彻底掌控权力的快感?行,那就给她。构建她的“完美体验”比顾影怜那次更耗神。
不再是风花雪月,而是冰冷的董事会、错综复杂的股权交易、媒体攻防战。
我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商业斗争元素都塞了进去,像一个拙劣的编剧。能量注入,镜面波动。
画面展开。巨大的环形会议桌,苏清月坐在主位,背挺得笔直。她对面,她那堂哥脸色铁青。
一个个董事开始表态,支持她的声音越来越多。她堂哥终于崩溃,摔了杯子,指着她鼻子骂,却被保安“请”了出去。镜中的苏清月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那不是喜悦,是猛兽终于咬断猎物喉咙后的满足。成了?我皱眉。感觉不太对。
反馈回来的能量流是够汹涌,带着权力欲满足后的灼热,但……太顺了。
顺得像出排演好的烂戏。果然,镜中的苏清月没有立刻退出体验。她靠在奢华的真皮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然后,她调出了“胜利”后的集团财务报表。她的眉头,一点点拧紧。“不对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滑动,“这笔海外收购的溢价……这现金流折现率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冷,眼神从满足变成审视,最后凝固成一种被愚弄的暴怒。“假的!”她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环顾这个她刚刚掌控的“帝国”,“全是假的!这些数据根本经不起推敲!
这胜利……是有人喂给我的!”她死死盯着空气中某个点,仿佛能穿透镜面看到我。“谁?
谁在玩我?!”镜面外的我,后背渗出一层细汗。这女人的敏锐,超乎我的想象。“砰!
”一声巨响,不是来自镜内,而是来自我身后的仓库大门!我吓得几乎跳起来,猛地回头。
只见仓库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被撞得晃了一下,门外传来骂骂咧咧的人声和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:“陆凡!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
我知道你在里面!你给我滚出来!”是我舅妈,王翠花。她居然找到这儿来了?还带了人?
“躲?你躲得了吗!中了彩票就想独吞?我告诉你,没门!那钱见者有份!开门!
”她一边嚎一边用力捶门,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镜子里,苏清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还在晃动。现实里,舅妈疯狂的砸门声和叫骂不绝于耳。
口袋里,仿佛还残留着那张被掰断的电话卡的触感。几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,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体内那些刚刚汲取的、属于苏清月的灼热能量,此刻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我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操。这感觉,比站在天台边上的时候,也他妈好不到哪儿去。05门外舅妈的叫骂和砸门声,像钝刀子割着我的神经。“陆凡!你个黑了心肝的!那彩票是不是你搞的鬼?!
老娘现在浑身不对劲,肯定是你咒的!”彩票?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是给她的那个“体验”。看来后遗症比她捶胸顿足更严重,都产生生理不适了。“滚出来!
不然我报警了!告你诈骗!”报警这两个字像冰水浇头。我猛地看向陈伯。
老头不知何时挪到了门边,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听,然后回头,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脸上居然还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。他手指在门框上某个地方轻轻一按。
一股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以他的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,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内部。
门外,舅妈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掐断了一半,变得模糊、遥远,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。“行了,”陈伯拍拍手,“她喊破喉咙,外面也听不见。
让她自己嚎去吧。”我松了口气,靠着墙慢慢坐下,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湿了后背。
苏清月那边反馈回来的灼热能量还在体内窜动,混合着被记者和舅妈连番惊吓的余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力量,用起来爽,后患也他妈真不少。得找个……干净点的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干净?这世上还有干净的东西吗?
我几乎是下意识地,在“体验馆”那庞杂的目标列表里,输入了“林星月”这个名字。
我记得她,那个占据了财经版和社会版角落的天才少女,林氏的千金,据说身体不好,常年静养,像个活在玻璃罩子里的公主。我想看看,这样一个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人,她的欲望会是什么。构建体验出奇地简单,甚至不需要我耗费太多心神去编织复杂的剧本。
她的愿望纯粹得让我有点措手不及——只是“健康自由的一天”。能量注入,镜面亮起。
没有董事会,没有闪光灯,只有阳光、街道、和熙攘的人群。林星月出现在镜中,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走在一条普通的商业街上。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吸进去。她蹲在路边,看老大爷下象棋看了半个小时;她挤在人群里,排队买刚出炉的蛋挞,烫得直对手指头;她甚至跑去坐了地铁,紧紧抓着扶手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,眼睛一眨不眨。没有算计,没有伪装,她的快乐简单直接,像初春破冰的溪流,叮叮咚咚地敲在我的意识里。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,温和的,带着暖意的浅金色,从镜中缓缓流淌出来,融入我头顶的光晕,再汇入我的身体。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体内那些躁动不安的、属于苏清月和顾影怜的暗红与灼热能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