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软饭,怎么了?(Can吴少)热门的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吃软饭,怎么了?(Can吴少)
吴少的故事,是一首从缺憾开始,却在寻找中逐渐完整的诗。那是一个南方潮湿的午后,五岁的吴少在邻居孩子一声清脆的“妈妈”中,第一次对这个称呼产生了确切的认知。
他跑回家,仰头问正在修理木工活的父亲:“爸爸,我的妈妈呢?
”父亲手中的锤子骤然停下,那个沉默如山男人的肩膀,几不可见地塌陷下去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粗糙的手掌落在吴少头上,说:“你没有妈妈。”一旁的爷爷放下烟斗,烟雾缭绕中,老人浑浊的眼睛望向远方,替儿子回答了这个问题:“你妈去了很远的地方。
”“很远的地方是哪里?”“就是……回不来的地方。”五岁的他,在那一刻,完成了对世界认知的一次残酷更新。原来,世界上存在一个叫“妈妈”的人物,而他没有。
此后的岁月,是父亲和爷爷用笨拙却深厚的爱,为他构筑的成长天地。父亲是货车司机,常常一出车就是几天,回到家总是带着一身风尘和疲惫,但工具箱里永远藏着给吴少的惊喜——有时是一个滚动的铁环,有时是一本皱巴巴的连环画。

他不会表达,爱意都凝结在行动里:凌晨三点起床和面,只为让吴少能吃上食堂里别的孩子都有的肉包子;在吴少发烧的夜里,他能不眠不休地坐在床边,用酒精棉一遍遍擦拭儿子的额头和手心。
爷爷则填补了温柔的空白。这位读过私塾的老人,会在夏夜的星空下,教吴少背诵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”,会在吴少被欺负时,用并不高大的身躯挡在他面前,对那群孩子说:“这是我孙子。”爷爷的爱,是深夜为他掖好的被角,是清晨一碗热腾腾的蛋花酒酿,是那句常挂在嘴边的:“我孙子,以后会有大出息。
”这个由两个男人撑起的家,虽然充满了阳刚之气,却也细致入微。
父亲学会了辨认哪种面料的衣服更柔软,爷爷研究着孩子成长需要哪些营养。
他们没有让吴少在物质上受太多委屈,但那个名为“母亲”的空洞,却无声无息地生长着。
初中时,吴少门门课倒数第一 ,一直是老师重点关注对象。不仅如此,由于缺乏管教,青春期躁动的吴少在学校动不动就拉群架,被校长警告处分。
以至于学校里的女生没有一个愿意和他玩耍。久而久之,吴少的社交圈渐渐的挪向校外。
他跟着一群混混们学习抽烟,纹身以及泡吧。他在那里认识了他的第一个女朋友,那个拿掉他第一次的大姐姐。在一次群体蹦迪后,吴少喝了点小酒,送喝醉的大姐姐回家,在大姐姐的主动勾引下,他也把持不住自己就那样交代了他的第一次。
之后长期和大姐姐保持恋爱关系。大姐姐的职业很特殊,是早年的k房小姐,所以收入在当时是很可观的。她给吴少买最潮的班尼路、美特斯邦威、巴布豆等品牌服装,还带他去最in的七浦路疯狂消费 ,买东西眼睛眨也不眨。
吴少的美妙初中生活他那一段时间的美滋滋。然而好景不长,在一个暴雨过后的黄昏,他突然被一群人拖入学校边上的弄堂里暴揍一顿。那群人一边拿啤酒瓶砸他头,一边嘴里说“叫你tmd睡老大的女人”。此时姗姗来迟的大姐姐大声喊““助手,不要再打了!”那群小混混才肯罢休。原来,吴少的初恋k房大姐姐是附近地头蛇流氓阿飞的女朋友,吴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惹了大哥的女人。如何呢?那又怎?
吴少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这份感情,转为地下恋情后,他的大姐姐也迫于流氓阿飞的压力和吴少慢慢疏离,就这样吴少的第一次软饭早恋宣告结束。
很快初中毕业了....吴少至今记得他手持那张花两百块买来的高中毕业证,站在美特斯邦威招聘现场手心里渗出的汗。面试官只随意瞥了一眼,就把他的假证扔进一叠资料里。那一刻,他明白自己成功闯过了人生的第一道关卡。
成为橱窗陈列师后,吴少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竟有些天赋。
他懂得如何让假模特摆出吸引人的姿态,知道什么颜色的衣服该配什么背景。
这份工作让他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,其中就包括Candy。那是个春天的下午,Candy走进店里要求退换一件衬衫。三十岁的她穿着米白色风衣,头发烫成时髦的大波浪,说话时偶尔夹杂几个英文单词。
吴少被她手指上那枚蒂凡尼戒指晃得眼花,主动上前帮她解决了问题。“你很不错。
”Candy临走前递给他一张名片,“我在找兼职家政,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我。”吴少当晚就拨通了那个电话。他不是要推荐别人,而是毛遂自荐。Candy的徐汇区大平层让吴少第一次知道,原来有人可以这样生活。
两百平米的公寓,望出去是繁华的淮海路夜景,浴室比他和父亲、爷爷三代人同住的亭子间还要大。“我前夫是新加坡人。
”Candy轻描淡写地解释着她如何拥有这一切,“离婚后我拿了这笔钱回国发展。
”吴少并不完全相信这个说法,但他聪明地没有追问。搬进Candy家的第一个月,吴少仿佛跌进了蜜罐。他学会了区分红酒的年份,懂得了吃西餐时刀叉的正确握法。
Candy带他去新天地买衣服,把他从头到脚重新打造了一遍。
当吴少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镜前,几乎认不出镜中那个体面的年轻人就是自己。好景不长,甜蜜期很快过去。Candy暴露出了她迷信的一面,这源于她带吴少参加的一个风水讲座。
讲座在浦东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,来自台湾的风水大师穿着中式对襟上衣,说话带着浓重的台湾腔。大师在看到吴少生辰八字时眼睛一亮,把Candy拉到一旁低声细语了很久。那晚回家,Candy异常兴奋:“大师说你的八字很特别,是难得的旺运命格。只要布好风水阵,就能把你的运势转给我。”吴少对此嗤之以鼻,但当Candy承诺每月给他五千块零花钱时,他立刻表示全力配合。风水阵布下的那个月,Candy顺利拿下一个拖了半年的大单。她坚信这是风水阵的功效,对大师的说法更加深信不疑。奇妙的是,吴少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运势在发生变化。
当Candy在上海时,他打麻将必输,买的股票绿得发亮。可一旦Candy出差,他的手气就好得惊人,连买彩票都能中小奖。“你这是把我的好运都吸走了。
”有次吴少半开玩笑地说。Candy认真地看着他:“这是双赢,我事业好了,你不是也过得舒服?”渐渐地,Candy在吴少的朋友圈里得了个“霉干菜”的绰号。
这个外号既指她吸走吴少运势的“霉”,也暗讽她年长干瘪如菜干。
吴少第一次听到这个外号时有些恼火,但想想自己舒适的生活,也就默许了。
吴少的日常生活很快固定下来:早晨遛Candy养的柯基犬“Lucky”,上午送Candy的父母去老年大学,下午打扫卫生,晚上为两位老人准备清淡的晚餐。
每月五千块的零花钱虽然不多,但也够他在朋友面前维持体面。
他最期待的是Candy出差回来时行李箱里的礼物。
最新款的游戏机、限量版球鞋、名牌太阳镜...这些物件是他向朋友们炫耀的资本,也是他证明自己过得不错的证据。“你小子真是走运。”朋友们常这样调侃,“少奋斗二十年啊。”吴少总是笑着接受这种羡慕。他确实觉得自己很聪明,在这个房价飞涨的城市里,轻松住进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大平层。然而,变化在不知不觉中发生。某个周末清晨,吴少照例牵着Lucky在小区里遛弯。草地上,一个年轻父亲正在教儿子走路,孩子摇摇晃晃地扑进父亲怀里,咯咯笑着。
吴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直到Lucky不耐烦地扯动绳子。
那天他破天荒地去了父亲和爷爷住的亭子间。狭窄的房间里堆满杂物,爷爷坐在轮椅上看电视,父亲正在为他剪指甲。“来了?”父亲头也不抬,“还以为你忘了这个家怎么走。”吴少把带来的营养品放在桌上:“最近比较忙。
”“忙什么?”父亲终于抬头看他,“忙着伺候富婆?”吴少的脸瞬间涨红:“你胡说什么!
”“我胡说?”父亲放下指甲刀,“整个弄堂都在传,说吴家出了个吃软饭的。
你爷爷和我出门都抬不起头。”爷爷突然开口,声音虚弱却清晰:“小少,人穷不能志短。
”吴少几乎是逃出了那个家。回徐汇区的路上,他不断安慰自己:那些人不过是嫉妒,他们过不上这样的生活,就诋毁他的选择。但父亲和爷爷的话像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与此同时,Candy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高。她开始挑剔他做饭的咸淡,抱怨他衣服熨得不够平整,甚至质疑他每月的开销。“五千块是不是太多了?
”有天晚饭时她突然说,“我看你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