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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朵小白花妹妹竟是顶级绿茶?(陆知渊江念)免费阅读全文_免费完结版小说他那朵小白花妹妹竟是顶级绿茶?陆知渊江念

时间: 2025-10-11 13:25:40 

雨下得很大,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。可冲不掉我心里的恨。

也冲不掉我爸冰冷的墓碑。“江念,节哀。”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,带着令人作呕的虚伪。我不用回头,也知道他是谁。陆知渊。这个把我爸逼上绝路的男人,此刻正撑着一把黑伞,衣冠楚楚地站在我爸的葬礼上。1雨水混着泥土的气味,钻进鼻腔,令人作呕。江念跪在冰冷的墓碑前,额头抵着粗糙的石面,仿佛这样就能离父亲近一些。

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上。“江念,节哀。”那声音低沉磁性,却淬着冰。江念缓缓抬起头,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她转过身。

陆知渊就站在那里,一身昂贵的黑色西装,与这简陋的墓地格格不入。

他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,将漫天雨水隔绝在外,如同隔绝了两个世界。他的英俊,此刻在江念眼里,只剩下魔鬼般的狰狞。“滚。”江念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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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知渊像是没听到,他迈开长腿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。

“你父亲的公司欠了陆氏三个亿,他拿命抵了。可这笔账,还没算完。”江念猛地抬起头,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。“陆知渊,你到底想怎么样!”“我不想怎么样。

”陆知渊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扔在泥水里,“你妹妹,陆轻言,白血病,需要骨髓移植。”江念的心脏骤然一缩。她不明白,他妹妹的病,和她有什么关系。

陆知渊蹲下身,与她平视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“医院的配型库里,只有一个完美匹配者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在江念耳边炸开。

“那个人,是你。”轰——江念的脑子一片空白。她成了他妹妹的救命药。

在她父亲被他逼死的第七天。这是何等的荒谬,何等的讽刺!“我凭什么要救她?

”江念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,“陆知渊,你杀了我爸爸,现在还想让我去救你妹妹?你做梦!

”她恨不得扑上去,咬断这个男人的喉咙。陆知渊站起身,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。“签了它,你父亲欠下的三个亿一笔勾销。

你和你母亲,可以继续住在现在的地方,安稳度日。”他的声音顿了顿,变得更加冰冷。

“不签,你们母女,明天就得从那栋房子里滚出去,流落街头。江氏的烂摊子,那些追债的人,我想你母亲一个病人,应付不来。”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精准地插在江念的软肋上。母亲有严重的心脏病,受不得一点刺激。父亲的公司破产,家里早就被掏空了,她们现在住的房子,是母亲唯一的念想。

陆知渊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。“你卑鄙!”江念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
“商场如战场,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。”陆知渊面无表情,“你父亲输了,就该承担后果。

”“我爸没输!是你设了圈套!”江念嘶吼着。“成王败寇。”陆知渊丢下这四个字,再也不看她一眼,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明天早上,我会派人来接你。”他转身,黑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。只留下那份被泥水浸湿的协议,像一张催命符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江念浑身都在发抖,是冷的,也是气的。

她看着父亲墓碑上那张温和的笑脸,眼泪再也忍不住,决堤而下。爸爸,我该怎么办?

我怎么能去救仇人的妹妹?可是妈妈……我不能不管妈妈……雨越下越大,冰冷的雨水浇在她身上,却浇不灭她心里的滔天恨火。她知道,陆知渊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

这个男人,没有心。一天后。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江家老旧的楼下。江念一夜未眠,双眼布满血丝。她最终还是妥协了。为了母亲。她拿起笔,在那份名为《自愿捐献协议书》的文件上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每一笔,都像是用刀刻在心上。车门打开,一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为她拉开车门。

江念没有回头看那栋住了二十年的房子,她怕自己会后悔。她坐进车里,车内温暖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。陆知渊就坐在她旁边,闭着眼,似乎在假寐。

车子平稳地启动。江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中一片死寂。从今天起,她不再是江家的大小姐。她只是陆轻言的“药”。“你最好祈祷轻言没事。

”陆知渊突然开口,眼睛依旧没有睁开。“否则,你父亲的下场,就是你母亲的。

”江念的身体猛地一僵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。她扭过头,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俊美却冷酷的侧脸。“陆知渊,你会有报应的。”陆知渊终于睁开了眼,他侧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报应?我从不信这些。

”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“收起你的爪子,江念。

从你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,你这条命,就不属于你自己了。

”2车子最终停在一栋戒备森严的半山别墅前。这里不是医院,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。

江念被带下车,两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“扶”住她,力道大得不容抗拒。“陆先生,都准备好了。”陆知渊点了下头,径直往里走。

江念被半推半就地带进别墅,奢华的装潢刺痛了她的眼睛。这里的一切,都建立在她父亲的尸骨之上。她被带到一个纯白色的房间,里面的医疗设备比普通病房还要齐全。一个穿着白大褂,看起来像主治医生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。“陆总,这位就是江小姐?”“嗯。

”陆知渊淡淡应了一声,“开始吧。”“开始什么?”江念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
医生推了推眼镜,语气公式化:“江小姐,我们需要为您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,确保您的身体状况适合进行骨髓捐献。”“我不是签了协议吗?”“协议是协议,检查是检查。我们必须对轻言小姐的生命负责。”陆知D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江念被那两个护士按在冰冷的检查床上。各种仪器在她身上扫来扫去,冰冷的针头刺入她的皮肤,抽取着她的血液。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任由他们摆布。

屈辱。愤怒。无力。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检查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
当她被允许从检查床上下来时,只觉得头晕目眩。一个护士递过来一杯温水和几片药。

“这是补充营养的,江小姐。”江念看着那几片白色的药丸,心里一阵反胃。

她现在是“药”,所以也需要被喂“药”来保养吗?她没有接,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护士。

陆知渊走了过来,亲自拿起水杯和药,递到她面前。“吃了。”他的语气依旧是命令。

江念偏过头,不去看他。“我说,吃了它。”陆知渊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江念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紧张目光。她知道,反抗是徒劳的。

她缓缓伸出手,接过水杯和药,仰头一口吞了下去。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,一直苦到心里。陆知渊看着她顺从的样子,眼神缓和了些许。“带她去房间休息。

”江念被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。房间很大,装修得很温馨,甚至还有一个洒满阳光的阳台。

但江念知道,这只是一个更舒适的牢房。她走到窗边,才发现窗户是被封死的,只能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。而别墅外面,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巡逻的保镖。她逃不掉。

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。“姐姐,我可以进来吗?

”一个温柔又带着些许怯懦的女孩声音响起。江念的心猛地一颤。是陆轻言。

她还没想好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女孩,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脸色苍白,看起来异常瘦弱的女孩探进头来,好奇地看着她。她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,留着一头齐耳短发,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,一双大眼睛清澈见底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
这就是陆轻言。陆知渊愿意为之不惜一切的妹妹。“你就是江念姐姐吗?”陆轻言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,“我听哥哥说,你愿意帮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病态的虚弱,却很动听。江念看着她那张纯净无辜的脸,心里的恨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她该怎么对这张脸说出那些刻薄恶毒的话?她该怎么告诉她,你的哥哥,是逼死我父亲的凶手?“谢谢你,姐姐。”陆轻言走到她面前,想要拉她的手,却又有些犹豫地缩了回去,“我知道,做骨髓移植很辛苦的。你放心,我会让哥哥好好补偿你的。”补偿?拿什么补偿?用钱吗?还是用她父亲那条活生生的人命?

江念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陆轻言见她不说话,以为她是不好意思,笑得更甜了。“姐姐,你长得真好看。我生病以后,头发都掉光了,好羡慕你的长发。”她看着江念乌黑的长发,眼里是纯粹的羡慕。

江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这是她父亲最喜欢的,他说,他的念念,长发及腰的样子最美。可现在,她却要用这副被父亲夸赞过的身体,去救仇人的妹妹。

巨大的悲哀和讽刺感,再次将她淹没。就在这时,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
陆知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看到房间里的情景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“轻言,谁让你来这里的?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紧张和责备。“哥!

”陆轻言看到他,像是看到了救星,开心地跑过去,“我来看看江念姐姐。你看,姐姐人很好,也很漂亮。”陆知渊的目光落在江念身上,那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在审视她刚才有没有对陆轻言做什么。江念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畏惧。她的沉默,就是她最大的反抗。陆知渊拉过陆轻言,语气柔和了许多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
“你身体不好,回房间去。医生说你需要静养。”“可是哥,我想和姐姐多待一会儿……”陆轻言撒娇道。“听话。”陆知渊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威严。陆轻言不敢再说什么,只好听话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她回头对江念挥了挥手,小声说:“姐姐,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房间里,只剩下江念和陆知渊两个人。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“离她远点。”陆知渊冷冷地开口,像是在警告一只危险的野兽。江念觉得可笑至极。“陆总,你是不是搞错了?是她来找我的。

还是说,你怕我吃了她?”“江念,我警告你,不要耍任何花样。”陆知渊一步步向她逼近,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你只要乖乖地当好你的‘药’,等轻言手术成功,我保证你和你母亲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“如果我不乖呢?”江念抬起下巴,挑衅地看着他。

陆知渊的黑眸眯了起来,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。他突然伸出手,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“那你就是在拿你母亲的命做赌注。”他的手指冰冷而有力,捏得江念生疼。

“你敢!”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陆知渊的脸凑近她,呼吸都喷在她的脸上,“江念,别挑战我的底线。为了轻言,我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他的眼神里是彻骨的疯狂和偏执。

江念毫不怀疑,他说的是真的。这个男人,就是个疯子。3下巴上传来的疼痛让江念清醒。

她用力地拍开陆知渊的手,后退一步,拉开两人的距离。“我答应了捐骨髓,就会做到。

你不用拿我妈来威胁我。”她的声音在发颤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

陆知渊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,眼神暗了暗,却没有再进一步。“最好是这样。”他转身离开,关门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宣告了这场对峙的结束。江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身体缓缓滑落。

她抱着膝盖,将头深深地埋进去。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,她被卷入其中,无法挣脱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江念被“圈养”在这栋别墅里。一日三餐,都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,精确到每一克。每天都有护士来给她打所谓的“营养针”,其实就是促进造血干细胞增殖的药物。药物的副作用很大。

她开始出现全身酸痛、低烧、乏力的症状,像是得了重感冒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。

但没有人关心她难不难受。在他们眼里,她只是一个即将被使用的“容器”。

陆轻言每天都会偷偷跑来看她。她会带来一些小零食,或者讲一些学校里的趣事,试图逗她开心。她天真地以为,江念只是因为要进行手术而紧张。

江念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沉默地听着。她无法对这个女孩产生好感,也无法真正地恨她。

陆轻言是无辜的。可她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江念的一种凌迟。这天下午,江念正因为药物副作用而昏昏欲睡,陆轻言又溜了进来。“姐姐,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?

”她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蛋糕。“这是我亲手做的,虽然样子丑了点,但是味道很好的!”蛋糕上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加油”两个字。江念看着那个蛋糕,胃里一阵翻涌。“拿走,我不想吃。”她的声音很冷。陆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。“姐姐,你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“我让你拿走!

”江念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。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
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怨恨,像两条毒蛇,啃噬着她的理智。陆轻言被她吓到了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端着蛋糕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江念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,心里更加烦躁。

为什么要做出这副可怜的样子?好像是她欺负了她一样。真正可怜的人,是她才对!

“滚出去!”江念指着门口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“哇”的一声,陆轻言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
她把蛋糕放在桌上,捂着脸跑了出去。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江念看着桌上那个丑丑的蛋糕,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,反而空落落的。她这是在干什么?把对陆知渊的恨,发泄在一个无辜的病人身上?她闭上眼,靠在床头,感觉自己快要分裂了。没过多久,房门被“砰”的一声踹开。陆知渊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。他一把将江念从床上拽了起来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。“你对轻言做了什么!”他的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,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。江念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,她挣扎了一下,却徒劳无功。

“我让她滚出去,不行吗?”她梗着脖子,毫不示弱。“江念!”陆知渊咬牙切齿,“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?”“你动啊!”江念迎上他的目光,眼里是破罐子破摔的疯狂,“你杀了我好了!杀了我,就再也没人能救你妹妹了!”这句话,精准地戳中了陆知渊的软肋。他抓着她的手猛地收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,但最终还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。他不能让她死。至少现在不能。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

”陆知渊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压抑。“我想让你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!

”江念一字一句地说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,“我想让你跪在我爸的坟前,磕头认错!

”陆知渊的身体僵住了。他看着江念那张被恨意扭曲的脸,眼神变得异常复杂。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“你以为,你父亲的死,就那么简单吗?”江念愣住了。
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“你父亲,江正宏,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慈爱的好父亲。”陆知渊松开她,后退一步,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。“他背着你母亲,在外面养了小三,还有一个只比你小两岁的私生子。”“不可能!”江念尖叫起来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你胡说!我爸不是那样的人!”“胡说?”陆知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,扔到她脸上。

照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江念僵硬地低下头。照片上,是她的父亲,亲密地搂着一个陌生的女人,而那个女人怀里,抱着一个看起来一岁左右的男孩。背景,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。江念记得这个背景。她两岁生日那天,父亲就是带她去的这个游乐园。

原来,在她和母亲享受着天伦之乐的时候,她的父亲,也在和另一个女人,另一个孩子,分享着同样的快乐。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江念摇着头,喃喃自语。她一直以来的信仰,在这一刻,轰然倒塌。“他挪用公司公款,给那对母子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买了豪宅,买了跑车。”陆知渊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审判,“陆氏的三个亿,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就算没有我,江氏也早就被他掏空了。

”“他根本不是被我逼死的。”“他是自己选择了绝路,因为他没脸再见你和你母亲。

”陆知渊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江念的心上。她感觉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。

原来,她所坚持的恨,从一开始,就是一个笑话。她恨错了人。也爱错了人。

她引以为傲的父亲,竟然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。“不……”她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
4江念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原来的房间里。手背上插着针头,冰冷的液体顺着输液管,一点点流进她的身体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。她睁着眼,茫然地看着天花板。陆知渊的话,那张照片,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。

她不愿意相信,可理智告诉她,陆知渊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骗她。父亲的形象,在她心里彻底崩塌了。那个温文尔雅,会把她举过头顶,会笑着叫她“小公主”的男人,原来还有另一副她完全不认识的面孔。那她这些天的恨,又算什么呢?她像一个跳梁小丑,自以为是地扮演着为父报仇的悲情角色,却不知道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那一个。门被轻轻推开。

陆知渊走了进来。他换了一身家居服,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,但周身的气场依旧强大。

他看到她醒了,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他的手指很凉,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,江念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“退烧了。”他收回手,语气平淡,“医生说你情绪激动,加上药物反应,才会晕倒。”江念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头,看着窗外。

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,很美,却也很凄凉。“你说的,都是真的?”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。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陆知渊没有正面回答,他拉开椅子坐下,“手术安排在三天后。这几天,你好好休息。”他的语气,仿佛刚才那个揭开她血淋淋伤疤的人不是他。江念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。

“陆知渊,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?”她转过头,直视着他。“看到我像个傻子一样,被蒙在鼓里,为你妹妹提供骨髓,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?”陆知渊的眉头皱了皱。

“我没那么无聊。”“是吗?”江念撑着身体坐起来,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,“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?既然我爸是咎由自取,那我也不欠你们陆家什么了。

”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“站住!”陆知渊的声音陡然变冷。他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将她重新按回床上。“江念,你以为这是菜市场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“不然呢?

”江念挣扎着,“协议我可以不认,那三个亿,你们可以去追缴江家的遗产。

反正剩下的烂摊子,也和我没关系了。”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。父亲的背叛,让她对这个世界最后一点留恋都消失了。“你敢走一步试试。”陆知渊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,“你信不信,我让你母亲,立刻从病床上消失。”又是这样。又是用她母亲来威胁她。

江念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“陆知渊,你混蛋!”她挥起拳头,毫无章法地向他砸去。

打在他身上,就像是给石头挠痒。陆知渊没有躲,任由她发泄着。直到她打累了,趴在他怀里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,发出呜咽的哭声。他才伸出手,有些僵硬地,拍了拍她的背。这个动作,笨拙又生涩。江念的哭声顿住了。她能感觉到,男人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。房间里,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。“哭够了?

”陆知渊的声音有些不自然。江念猛地推开他,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泪。“手术,我做。

”她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恨意,只剩下一种死寂的平静。“但是,我有条件。

”陆知渊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。“说。”“第一,手术之后,你和我,我们两家,再无任何瓜葛。那三个亿的债务,也一笔勾销。”“可以。”陆知渊答应得很干脆。“第二,”江念深吸一口气,“我要见那个女人,和我父亲的那个私生子。”她要知道,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,能让她的父亲,背叛家庭,抛弃妻子。陆知渊的黑眸沉了沉,他盯着她看了几秒。“好。”他答应了。“第三,”江念的声音变得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手术成功后,我要你,亲自去我父亲的墓前,告诉他,他的女儿,不恨他了。”不是原谅。

只是不恨了。她没有力气再去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,一个欺骗了她二十年的人。

陆知渊沉默了。他没想到,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。

就在江念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,他缓缓地点了点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得到他的承诺,江念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重新倒回床上。她闭上眼,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。

陆知渊站了一会儿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江念的眼角,滑下一滴滚烫的泪。爸爸,你看。你的女儿,终究还是为了你,向你的仇人低了头。哪怕,你根本不值得。5手术的日子很快就到了。江念被推进了无菌手术室。

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看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无影灯,只觉得刺眼。

麻醉医生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,她没听清。很快,一股冰凉的液体注入她的身体,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。在彻底失去知觉前,她好像看到了陆知渊。

他就站在手术室的玻璃窗外,穿着无菌服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,很复杂。有紧张,有担忧,还有一丝……愧疚?江念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发现自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愧疚吗?他也会有这种情绪?真是可笑。

……骨髓抽取的过程序漫长而痛苦。即便是打了麻药,江念依然能感觉到,一根长长的针,刺穿她的骨头,在里面搅动,抽取着她的生命精华。那种酸胀到极致的疼痛,让她在昏迷中都忍不住蹙紧了眉头。当她再次醒来,人已经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。

窗外天色已黑。她动了动,身后传来一阵剧痛,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别乱动。

”陆知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江念偏过头,看到他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,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“你妹妹……怎么样了?”江念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“移植很成功。”陆知渊放下杂志,“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观察。

”“那就好。”江念闭上眼。她的任务,完成了。“你答应我的事。”她提醒他。“我记得。

”陆知渊站起身,“等你身体好一点,我就带你去。”接下来的几天,是江念最难熬的日子。

麻药过去后,伤口处的疼痛愈发清晰。她只能趴着睡,稍微一动,就疼得钻心。

身体也异常虚弱,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。陆知渊倒是信守承诺,请了最好的护工照顾她。

一日三餐,也都是大补的汤水。但他自己,却很少出现。偶尔来一次,也只是站在门口看一眼,确定她还活着,然后就离开。江念乐得清静。她和这个男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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