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医者仁心遭反噬免费给人看病十年，治好了他告我非法行医我接到传票的时候，正在给李大爷扎针。手机震了一下。我瞟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
"非法行医罪"四个字直接砸在我脸上。起诉我的人叫张伟。我花了三个月，治好了他的腰椎间盘突出。分文未取。现在他告我非法行医，要我赔偿十万块，还要让我坐牢。李大爷看我脸色不对，"小林，咋了？"我笑了笑，"没事。"针还得扎完。

但我手在抖。十年了。我在这个社区免费给人看病整整十年。颈椎病、腰腿疼、失眠、胃痛，只要是慢性病，我基本都能调理好。从来没收过一分钱。我爷爷是老中医，去世前把手艺传给了我。他说，"医者仁心，能帮一个是一个。"我记住了。所以这十年，下班后我就在小区的活动室给人看病。针灸、推拿、开方子，都免费。

街坊邻居都叫我"林神医"。我以为自己做的是好事。现在看来，我错了。给李大爷扎完针，我回到家。仔细看了传票。张伟说我没有行医资格，给他"非法治疗"，导致他"病情加重"，要求赔偿医疗费、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，共计十万元。我气笑了。

三个月前，张伟腰疼得下不了床。在医院拍了片子，医生说要么保守治疗慢慢养，要么做手术。手术风险大，费用高。他不想做。听邻居说我能治，找到我。

我给他扎针、推拿、开了三副方子。一个月后，他能下床走路。两个月后，能正常上班。

三个月后，彻底好了。他当时握着我的手，眼泪都出来了。说要请我吃饭。我没去。

现在他告我。我想不通。电话响了。是社区的王主任。"小林啊，你那个事……我听说了。

"王主任的声音很为难。"王主任，我……""你先别急，"她打断我，"派出所下午要来找你了解情况。你准备一下。"我心一沉。"还有，"王主任停了停，"活动室那边，你暂时别去了。影响不好。"挂了电话。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十年的坚持，就因为一个人的反咬一口，全完了？门铃响了。是楼下的刘阿姨。

她提着一袋水果，"小林，听说你被人告了？"我点点头。"那个张伟真不是东西！

"刘阿姨气呼呼的，"你免费给他治病，他还倒打一耙！""刘阿姨……""我去给你作证！

"她说，"我的颈椎病就是你治好的，我可以证明你医术好！"我苦笑，"刘阿姨，这不是医术的问题。""那是啥问题？""我没有行医资格证。"刘阿姨愣住了。是的。

我没有。爷爷那一代，中医靠的是师承，不需要证。到我这一代，没证就是非法。

我知道这个规定。但我觉得，我又不收钱，只是帮帮邻居，应该没事。现在看来，我太天真了。刘阿姨走后，我一个人坐到天黑。手机又响了。陌生号码。"喂？

""林医生吧？"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，"我是张伟的朋友。"我没说话。

"张伟让我转告你，"男人说，"他也不想告你。但有人给他出主意，说你这是非法行医，可以索赔。他家里缺钱，所以……""所以就告我？""他说，你要是愿意私下给他五万块，他可以撤诉。"我笑了。原来是敲诈。"告诉张伟，"我说，"我一分钱都不会给。

""那你就等着坐牢吧。"男人挂了电话。我握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不是怕。是气。

2 年善举成罪证第二天一早，派出所的人来了。两个警察，一男一女。"林先生，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，我们需要了解情况。"男警察说。我点点头，"我配合。

"他们问了很多问题。有没有行医资格证？没有。给多少人看过病？记不清了，这十年少说也有几百人。收过钱吗？从来没有。知不知道无证行医违法？知道。既然知道，为什么还要做？我沉默了一会儿，"因为我能帮到他们。"女警察看了我一眼，"你的出发点可能是好的，但法律就是法律。"我知道她说得对。但我还是不服气。

"张伟的病，医院说要么保守治疗慢慢养，要么做手术，"我说，"我用针灸和推拿，三个月治好了他。我做错了吗？""治好是一回事，有没有资格是另一回事。"男警察说。

我闭嘴了。没法争。他们走后，我开始整理这十年的资料。我有个笔记本，记录了每个人的病情和治疗方案。翻开第一页。2015年3月，王阿姨，颈椎病，治疗三周，痊愈。2015年5月，李大爷,腰腿疼，治疗一个月，好转。

2015年7月,刘大哥，失眠，治疗两周，痊愈。密密麻麻,几百个名字。

每个人我都记得。每个人都是我免费治好的。现在,这些全成了我的罪证。门铃又响了。

这次是张伟。我开门，看到他。他比三个月前胖了，脸色红润，一点都不像腰疼的人。

"张伟。"我盯着他。他有点躲闪，"林医生……""别叫我医生，"我说，"我没资格证，配不上。"他尴尬地笑了笑，"我也是没办法。""什么没办法？""我欠了钱，"他说，"高利贷。他们说你这是非法行医，可以告你索赔。我……我实在没办法。

""所以你就把我卖了？""我也不想的！"张伟说，"但他们说了，你本来就违法，告你也是应该的。"我盯着他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"你要是给我五万，我就撤诉，"张伟说，"我知道你不缺钱，你……""我缺。"我打断他。他愣住。"我在工厂打工，一个月四千块，"我说，"这十年给你们看病，针灸的针、推拿的药油、开方子的药材，都是我自己掏钱买的。我哪来的五万？"张伟的脸红了。"你走吧，"我说，"该怎么告就怎么告。"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下。"对不起。"他说。

我没回答。门关上了。我瘫坐在沙发上。完了。真的完了。手机响了。是我妈。

"小林,听说你被人告了？"她的声音很担心。"妈……""你怎么这么傻！

"她在电话里哭，"我和你爸说过多少次，别给人免费看病！你不听！

现在好了,惹上官司了！""妈，我……""你爸留下的那点手艺,是让你自己过好日子的，不是让你去当圣人的！"我听着她哭，心里堵得慌。"妈，你别担心，我会处理好的。

"挂了电话。我看着笔记本上的名字。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张伟不是第一个找我的。

他是别人介绍来的。谁介绍的？我翻了翻笔记本。找到了。是小区里开诊所的赵医生。

赵医生？他为什么要介绍张伟来找我？他自己有诊所，有行医资格证，完全可以自己治。

为什么要介绍给我？我突然觉得不对劲。拿起手机，给赵医生打电话。响了很久，没人接。

我又打了一次。还是没人接。第三次，终于接了。"喂？"赵医生的声音。

"赵医生,我是林浩，"我说，"三个月前，是你把张伟介绍给我的对吧？"他停了一下，"是啊，怎么了？""他现在告我非法行医。"电话那头安静了。"赵医生？

""我不知道这事，"他说，"我只是觉得你针灸推拿挺厉害的，就介绍给你了。

""可你自己有诊所……""我不会针灸啊，"他说，"而且张伟那个病，在我这儿治要花不少钱。你免费，多好。"我愣住了。多好。对,对他来说，多好。

病人不在他这儿花钱，去找我免费治。他没有损失。反而……"赵医生，你是不是经常把病人介绍给我？"我问。"也不是经常……"他的声音有点虚，"就是有些慢性病，我这儿治不好的，介绍给你试试。"治不好的。介绍给我。我明白了。

他把那些难治的、赚不到钱的病人，都推给了我。反正我免费。反正我治好了，他没损失。

我治不好，也不关他的事。"赵医生，"我的声音很冷，"你知道我没有行医资格证吧？

"他沉默了。"你知道的对吧？""我……"我挂了电话。手在发抖。不是气。是后怕。

如果张伟不是第一个被介绍来的。如果赵医生介绍了很多人。那其他人呢？

他们会不会也像张伟一样，突然告我？我翻开笔记本。找出所有被赵医生介绍来的人。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十二个。十二个人。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3 幕后黑手现形记第三天，更多人站出来了。不是来感谢我的。是来告我的。王大妈，我治好了她的肩周炎。

现在她说我给她扎针的时候，扎错了穴位，导致她"神经损伤"。李大哥，我调理好了他的失眠。现在他说我给他开的方子有问题，吃了之后"肝功能受损"。

刘阿姨……不，刘阿姨没有告我。但她来找我的时候，眼眶是红的。"小林，有人找我了，"她说，"让我也去告你。"我心一沉，"谁？""一个律师，"刘阿姨说，"说我可以告你非法行医，索赔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。还说如果我作为原告，他可以免费代理，赢了官司再分钱。"我闭上眼睛。有人在组织这件事。"刘阿姨，你告我了吗？""我没有！"她说，"我的颈椎病是你治好的，我怎么能恩将仇报！

""他们给你多少钱？""三万，"刘阿姨说，"说只要我作证，就能拿到三万。"三万。

对很多老人来说，是一笔巨款。"还有多少人被找了？"我问。"我不知道，"刘阿姨说，"但我听说，好几个你治过的人都去了律师事务所。"我坐下来。完了。是真的完了。

刘阿姨走后，我给王主任打电话。"王主任，到底怎么回事？""小林，"她的声音也很无奈，"有个律师事务所在联系你治过的那些人，怂恿他们告你。

说你无证行医，违反法律，他们作为受害者，有权索赔。""我没收过钱！

""但你确实没有行医资格证，"王主任说，"这就是你的把柄。""那我该怎么办？

""我也不知道，"她说，"你最好找个律师咨询一下。"挂了电话。我在网上搜了很久。

非法行医罪，情节严重的，可以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什么叫情节严重？

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、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。或者，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，再次非法行医的。我没有被处罚过。

但如果那些人都说我把他们治坏了……我不敢想下去。门铃响了。我以为又是来告我的人。

开门一看，是个陌生男人。西装革履，戴着眼镜，提着公文包。"林先生吧？"他微笑着，"我是德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，姓周。"我盯着他。德信律师事务所。

就是那个怂恿别人告我的律师事务所。"你来干什么？""想和你谈谈，"周律师说，"我代表几位原告，想和你庭外和解。""我没有钱和解。""林先生别急，"他笑得很温和，"我们的要求不高。目前有八位原告，每人索赔五万，一共四十万。

如果你愿意和解，我们可以减免一部分，三十万就行。"三十万。我一年工资才五万。

"我没有。""那就只能法庭见了，"周律师说，"到时候不仅要赔偿，你还可能坐牢。

非法行医罪，可是刑事犯罪。"他转身要走。我叫住他，"等等。"他回头。

"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？"我问，"我免费给他们看病，没收过一分钱。我做错了什么？

"周律师看着我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"林先生，你确实做错了，"他说，"你没有行医资格证，却私自给人看病。这本身就是违法行为。""可我治好了他们！

""治好了也不行，"他说，"法律就是法律。你可以去考个证，合法行医。但你没有，还继续给人看病，这就是你的错。""所以你们就利用这一点，怂恿那些人来告我？

""我们没有怂恿，"周律师说，"我们只是告诉他们，他们有权利索赔。

这是法律赋予他们的权利。"我盯着他，"你们背后是谁？"他笑了，"林先生，你想多了。

我们只是一家普通的律师事务所。""普通的律师事务所，会主动去找原告，免费代理？

"他的笑容僵了一下。"三天时间，"他说，"三天后如果你不同意和解，我们就正式起诉。

到时候，你可能不止赔三十万。"他走了。我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。背后一定有人。但是谁？

为什么要针对我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，免费给人看病。我碍了谁的路？手机响了。

是赵医生。我接了。"林浩，"他的声音很紧张，"你是不是得罪人了？""什么意思？

""有人在查你，"赵医生说，"问我你给多少人看过病，都治过什么病，有没有出过医疗事故。""谁在查？""我不知道，"他说，"但我觉得……你小心点。

这事不简单。"挂了电话。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。想了很久。想起三个月前，张伟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。他说，是赵医生介绍的。赵医生为什么要介绍？因为他不会针灸？

不对。腰椎间盘突出，就算不会针灸，也可以开药，做理疗。他为什么一定要把张伟推给我？

除非……他想让张伟来找我。他想让我给张伟治病。为什么？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
从一开始，这就是个局。4 真相大白在雨中我没有睡。一整夜都在想这件事。天亮的时候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去找赵医生。早上七点，我站在他的诊所门口。还没开门。我等到八点，他来了。看到我，他明显愣了一下。"林浩？你怎么……""我想和你谈谈。

"他犹豫了一下，开门让我进去。诊所不大，就他一个人。"赵医生，"我开门见山，"张伟是你故意介绍给我的对吧？"他脸色变了，"你胡说什么？""三个月前，张伟腰疼，"我说，"你是医生，他为什么不在你这儿治，非要去找我？""我说了，我不会针灸……""腰椎间盘突出可以不用针灸，"我打断他，"开药、理疗、推拿，你的诊所都能做。但你偏偏让他去找我，一个没有行医资格证的人。为什么？

"赵医生不说话了。"因为你知道我没证，"我说，"你知道如果我给他看病，就是非法行医。你故意把他推给我，就是为了给他制造告我的机会。""我没有！

""那你解释一下，"我说，"为什么张伟治好了之后，马上就有律师找他，让他告我？

为什么短短几天，就有八个我治过的人都去找了同一家律师事务所？"赵医生的脸白了。

"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对吧？"我逼近他，"谁？"他后退了一步，"林浩，你别逼我……""我已经被逼到绝路了，"我说，"你告诉我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！

"他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。"是仁德医院，"他终于说，"康复科的主任，陈医生。

"我愣住了。仁德医院。那是这一片最大的医院。"为什么？""因为你抢了他们的生意，"赵医生说，"你知道吗，这十年你免费治好了多少人？"我摇头。"我数过，"他说，"至少五百人。五百个本来应该去医院看病的人，因为你，不去了。

""可我只是治点小病……""小病？"赵医生笑了，"颈椎病、腰腿疼、失眠、胃病，这些在医院是最赚钱的慢性病。一个颈椎病患者，在医院做理疗、开药、定期复查，一年下来少说也要花一两万。你免费治好了五百人，医院损失多少你算过吗？

"我没想到这一层。"陈主任早就注意到你了，"赵医生说，"他找到我，让我把病人介绍给你。一开始我不愿意，后来他给了我钱……""多少？""每介绍一个，五千块，"赵医生低下头，"我缺钱，诊所经营不好……我就答应了。"我盯着他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"对不起，"他说，"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。

我以为只是让你给病人看病，没想到……""没想到他们会反过来告我。"我接话。他点头。

我转身要走。"林浩，"赵医生叫住我，"你现在怎么办？""我不知道。"走出诊所，外面下起了雨。我站在雨里，脑子一片空白。仁德医院。陈主任。他们用了三个月的时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