燧火战舰我的战舰可以穿越陈阳刘昂免费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阅读燧火战舰我的战舰可以穿越(陈阳刘昂)
1 异国红本与未竟的认可温哥华的秋天总带着湿润的凉意,吴所谓攥着那本深蓝色封皮的结婚证,指尖在烫金的“Marriage License”字样上反复摩挲。
教堂的钟声刚过正午,池骋站在他身边,西装领口别着朵白色玫瑰,和他手里的红本形成温柔的对比。“在想什么?”池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,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。吴所谓抬头,看见远处飘落的枫叶粘在池骋的皮鞋上,忽然笑了:“在想你爸妈要是知道了,会不会把你银行卡冻了。”池骋低笑出声,伸手揽住他的腰:“冻了正好,以后靠你养。”这话是玩笑,却也藏着认真。
从决定来国外结婚开始,池骋就没打算再回头。池父在电话里摔了三次听筒,池母的哭声隔着太平洋都能听出颤抖,最后撂下句“你要是敢娶他,就别认我们”,成了两家人最后的交集。直到出发前一周,池母才偷偷发来条信息:“至少给池家留个后,别的……我们不管了。”这句话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。回国后第三年,他们在加拿大一家生殖中心签了协议,用池骋的精子做了试管婴儿。取卵那天吴所谓陪着,看着培养皿里那几个小小的细胞,突然红了眼眶——他总觉得,这是他们对抗整个世界的底气。孩子出生在初春,是个皱巴巴的小男孩,哭声却响亮得像要掀翻屋顶。池骋抱着襁褓里的小家伙,手指不敢用力,只会反复念叨:“像你,眼睛像你。”吴所谓躺在床上笑他傻,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。
取名时两人争了半天,池骋想叫“池念”,说要时刻念着彼此;吴所谓却在纸上写了“池小畏”,笔尖顿了顿:“别像我们,活得那么拧巴,有点小畏惧,懂得护着自己就行。”池骋看着那三个字,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了头。出院那天阳光很好,池骋抱着孩子,吴所谓拎着包跟在后面,路过公寓楼下的樱花树时,花瓣落在池小畏的脸上,小家伙居然咯咯笑了起来。
吴所谓忽然觉得,那些没得到的认可,那些被斩断的亲情,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至少此刻,他有池骋,有孩子,有个能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。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,生活的考验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对抗,而是藏在奶粉罐的刻度里,藏在深夜啼哭的哄睡中,藏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,慢慢磨掉最初的滚烫。2 围兜与西装的距离池小畏学会走路那天,吴所谓正在厨房煮辅食。胡萝卜泥刚搅成糊糊,就听见客厅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接着是孩子的哭声。他手都来不及擦,冲出去就看见池小畏趴在地毯上,膝盖红了一片,正张着胳膊朝他哭。“没事没事,爸爸在。”吴所谓把小家伙抱起来,吹着他的膝盖,忽然发现自己的袖口沾着胡萝卜泥,和池小畏围兜上的南瓜渍混在一起,像幅抽象画。

池骋回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:吴所谓穿着沾着辅食的家居服,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,正蹲在地上捡池小畏扔得满地的积木;而池小畏举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,在沙发上爬来爬去,苹果汁滴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,晕开深色的印子。“回来了?”吴所谓抬头笑了笑,伸手把池小畏抱下来,“今天辅食吃了大半,还学会叫‘爸爸’了,不过总对着玩具狗叫。
”池骋换鞋的动作顿了顿,脱下西装递给吴所谓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嗯,公司有点事,回来晚了。”吴所谓接过西装,习惯性地往衣架上挂,手指却触到领口处的一片冰凉——是酒渍,还混着点陌生的香水味。他动作僵了僵,随即又笑了笑:“应酬?我给你留了汤,热一下就能喝。”那晚池骋喝了很多汤,吴所谓没问酒渍的事,只絮絮叨叨地说池小畏今天又把绘本撕了,说楼下的早教班该续费了,说冰箱里的进口奶粉快没了。池骋偶尔应一声,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,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,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。这样的场景成了常态。
吴所谓的世界被 diapers尿布、辅食、早教课填满,手机相册里全是池小畏的照片,连和姜小帅聊天,三句不离“孩子长牙了”“最近总挑食”。
姜小帅刚开始还会接几句,后来慢慢只剩“嗯”“挺好”,最后索性说:“所谓,你现在满身奶味,我都不敢跟你勾肩搭背了。”吴所谓对着屏幕笑了笑,心里却有点空。
他翻出以前的照片,那时他还在上班,穿着衬衫打领带,和姜小帅在酒局上碰杯,聊的是项目和提成。现在他只会分辨尿不湿的正反,知道哪种牌子的辅食机更好用,连池骋说的“公司并购案”都听不太懂了。池骋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,身上的味道也越来越杂——有时是烟味,有时是香水味,有时是高级餐厅的牛排香。
吴所谓不是没察觉,只是每次想问,都被池小畏的哭声打断,或是看到池骋疲惫地靠在沙发上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总觉得,池骋在外打拼不容易,自己在家带好孩子,就是对他最好的支持。直到那天深夜,池小畏发了低烧,他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走,手机打给池骋却没人接。窗外的月光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,他忽然发现,自己和池骋之间,好像隔着不止一扇门,还有数不清的围兜和西装的距离。
3 口红印与摔碎的信任池小畏的周岁宴办得很简单,只请了几个在国外认识的朋友。
吴所谓特意穿了件新衬衫,还给池小畏套了身背带裤,小家伙却不配合,抓着蛋糕往他身上抹,惹得众人笑个不停。池骋全程都在接电话,眉头皱着,偶尔看过来一眼,也只是匆匆笑一下。吴所谓心里有点失落,却还是笑着跟朋友解释:“他公司最近忙。”宴散后,池骋去送朋友,吴所谓收拾残局,在池骋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——是条项链,设计简约,却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他愣了愣,想起明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,心里刚泛起点暖意,就看见盒子底下压着张餐厅小票,日期是上周,双人晚餐,还点了瓶很贵的红酒。不是和他。
吴所谓把盒子塞回口袋,手指冰凉。他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,看着满桌狼藉,突然觉得很累。
池小畏的笑声还在耳边,可他却听不真切了。矛盾爆发在一个雨夜。凌晨一点,玄关的门被推开,池骋带着一身酒气回来,脚步虚浮。吴所谓被吵醒,从卧室出来,刚想扶他,目光却钉在他的白衬衫领口——那抹刺眼的红,是口红印,颜色很艳,和他平时用的豆沙色完全不同。“你回来了。”吴所谓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结了冰。
池骋似乎没站稳,扶着墙晃了晃:“所谓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“解释什么?
”吴所谓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那抹红,“解释这是谁的口红?
还是解释你为什么凌晨一点才回来?”“是客户,女的,喝醉了不小心蹭到的……”池骋的声音带着慌乱,想去拉他的手,“我真的没做什么。
”“没做什么?”吴所谓猛地后退,甩开他的手,“那上周的双人晚餐呢?也是客户?池骋,你当我瞎了还是傻了?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池小畏被吵醒,在卧室里哭了起来。
那哭声像根针,扎得吴所谓心口发疼。他看着池骋那张写满“抱歉”的脸,突然觉得很陌生——这还是那个在菜市场陪他砍价,穿着短裤子也笑得开心的人吗?
“我不想听了。”吴所谓转身往卧室走,手刚碰到门把手,又回头看他,“池骋,我们之间,是不是早就只剩下池小畏了?”池骋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吴所谓没再等答案,拉开门冲进卧室,反锁的瞬间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池小畏还在哭,他走过去抱起孩子,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他的难过,伸出小手摸着他的脸,咿咿呀呀地叫“爸”。“小畏,爸爸是不是很没用?”吴所谓把脸埋在孩子的颈窝,声音哽咽,“连自己的家都守不住了。
”客厅里没了动静,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户,像在为这场沉默的争吵伴奏。
吴所谓抱着池小畏坐了一夜,直到天快亮时,孩子才在他怀里睡熟。他轻轻把孩子放在床上,走出卧室,客厅空无一人,池骋的外套还扔在沙发上,领口的口红印在晨光里,红得像道疤。
信任这东西,就像摔碎的玻璃杯,就算勉强拼起来,裂痕也永远都在。吴所谓看着那道裂痕,第一次认真地想:或许,他该离开了。
4 童言如刀与母亲的“清醒”吴所谓把行李箱拉链拉到一半,玄关的门铃突然响了。
他以为是池骋回来,透过猫眼一看,却愣住了——池母穿着一身驼色羊绒大衣,手里拎着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,身后跟着个拎着保温桶的保姆。开门的瞬间,池母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他身上沾着奶渍的家居服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骋儿说你们吵架了,我来看看小畏。”她语气平淡,仿佛不是第一次来这栋她从未踏足过的公寓。吴所谓侧身让她进来,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,和婴儿房里的奶香味格格不入。
池小畏被保姆抱出来时,正啃着块进口饼干,包装纸扔在地毯上——那是池母刚拆开的,她总说吴所谓买的国产零食“没营养”。“小畏,来外婆这儿。”池母接过孩子,熟练地掏出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,“看外婆给你带了什么?都是进口的水果泥,比你爸买的那些强多了。”吴所谓站在原地,手指攥得发白。
他不是第一次被池母暗示“不会照顾孩子”,但此刻,那些话像细小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。“妈,您坐。”他转身想去倒杯水,却被池母叫住。“所谓啊,我知道你带孩子辛苦,但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,骋儿昨晚回来跟我说了,不就是个口红印吗?
应酬场上的逢场作戏,你当没看见就是了。”池母靠在沙发上,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“教诲”,“再说,他每月给你那么多生活费,你在家带好孩子就行,别想太多。”“每月的生活费?”吴所谓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自嘲,“您是说,我现在的价值,就只值那点生活费?”池母放下手里的水杯,眼神冷了几分:“不然呢?
你辞职前一个月挣多少?骋儿现在养着你们父子俩,你该懂事点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墙上那本被吴所谓藏在相框后的结婚证上,“当初要不是看你能给池家生个孙子,骋儿跟你……”“妈!”吴所谓打断她,声音发紧,“您要是来教训我,现在可以走了。
”池母没料到他会顶嘴,脸色沉了下来。就在这时,池小畏突然从她怀里挣出来,跑到吴所谓面前,小眉头拧成一团,奶声奶气地喊:“你坏!”吴所谓愣住了。
“外婆说你乱花钱,买便宜奶粉!”池小畏指着他的鼻子,嘴里还嚼着巧克力,“爸爸挣钱给我买饼干,你不让我吃!你还不让我看电视,李阿姨都让我看!
”李阿姨是池骋公司新来的助理,上周池母带她来家里“送文件”,吴所谓撞见她给小畏喂冰淇淋——那时孩子刚闹过肚子。“小畏,不许胡说。
”吴所谓蹲下身想抱他,却被孩子狠狠推开。“我没有胡说!”池小畏的哭声陡然拔高,“家里的钱都是爸爸赚的!你凭什么管我?我喜欢李阿姨,不喜欢你这个坏爸爸!
”最后那句话像把淬了冰的刀,直直扎进吴所谓的心脏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日夜照顾的孩子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那些凌晨三点喂的夜奶,那些反复换洗的尿布,那些哼着儿歌哄睡的夜晚,原来抵不过几句旁人的挑唆,抵不过一块进口饼干。池母在旁边轻描淡写地说:“孩子童言无忌,但也是实话。所谓,你该反思反思,是不是把孩子管得太严了?”吴所谓站起身,没有看她,径直走进书房。
书桌抽屉里,放着他前几天偷偷打印的离婚协议书,签名处还是空白。此刻,他握着笔的手虽然在抖,笔尖落在纸上时却异常坚定。“这是离婚协议。
”他把纸放在池母面前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净身出户,小畏归池骋。
”池母愣住了,大概没料到这个一向“温顺”的年轻人会如此决绝。“你别后悔。
”“我最后悔的,是辞掉工作那天。”吴所谓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想起三年前池骋抱着他说“我养你”时的模样,眼底的光彻底熄灭,“我以为那是情话,原来只是句客套话。”他转身走进卧室,把自己的衣服塞进一个旧帆布包——那是他刚毕业时用的,比那个装进口水果泥的纸袋更让他觉得踏实。经过客厅时,池小畏还在哭闹,池母在一旁哄着:“别哭了,等你爸回来,让他给你换个好爸爸。”吴所谓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。关上门的瞬间,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,比那晚摔碎的玻璃杯更彻底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,像一段被掐灭的人生。他站在公寓楼下,看着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,突然觉得,自己用三年青春换来的“全职奶爸”身份,原来只是个笑话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是姜小帅发来的消息:“所谓,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项目,还想不想试试?”吴所谓望着远处的天际线,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:“想试。
”5 归乡之路与旧宅月光去乡下的火车摇摇晃晃地开了六个小时。吴所谓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掠过的稻田,帆布包放在脚边,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翻旧的菜谱。
手机在出发前就关了机,他不想再收到任何关于池骋的消息。下车时已是傍晚,村口的老槐树下,三叔公牵着头老黄牛在等他。“你妈走前总念叨你,说你在城里受委屈了。
”老人递给他一根拐杖——那是用老槐树的枝桠做的,“她走的那天还说,要是你回来了,就把老屋收拾出来给你住。”吴所谓的母亲在半年前因心脏病去世,他因为要照顾刚断奶的池小畏,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此刻握着那根带着树皮温度的拐杖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老屋在村子最东头,院墙爬满了牵牛花,屋顶的青瓦上长着几丛瓦松。推开门的瞬间,尘埃在夕阳里跳舞,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和艾草的味道。母亲的缝纫机还摆在窗下,机身上放着半块没纳完的鞋底,针脚细密得像她从未说出口的牵挂。吴所谓蹲在缝纫机前,摸着上面磨损的踏板,突然想起小时候总趴在这上面写作业,母亲踩着踏板给他缝书包,嗡嗡的机器声里,混着她哼的童谣。那时他总说要挣大钱,让母亲住城里的高楼,可最后,他连她临终的心愿都没完成。收拾老屋的第七天,吴所谓在墙角发现个铁盒子,里面装着他高中时的奖状和母亲攒的零钱。
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:年轻的母亲抱着个瘦小男孩,背景是村口的老槐树。
那是他八岁时,父亲去世后的第二年,母亲带着他回乡下“避避风头”。
“原来我早就回来过啊。”他摸着照片上母亲的笑脸,突然觉得,或许人生就是场循环,兜兜转转,总要回到起点。村里的日子过得很慢,早上被公鸡叫醒,晚上听着蛙鸣入睡。
吴所谓把院子里的空地翻了翻,种上了青菜和萝卜,又在母亲留下的鸡窝里养了几只母鸡。
他不再用智能手机,买了个十几块钱的老年机,只用来接姜小帅的电话——对方正帮他对接一个农产品电商的项目。这天傍晚,他刚把晒好的玉米收进粮仓,就看见个瘦小的身影蹲在院墙外,盯着鸡窝里的鸡蛋。
那是个穿着打补丁校服的男孩,头发乱糟糟的,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馒头。
“你是谁家的孩子?”吴所谓递过去个刚煮好的鸡蛋。男孩吓了一跳,抱着馒头往后退了两步,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警惕。“我……我是隔壁村的,我叫吴念。
”他声音细细的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吴所谓后来才知道,吴念的父母在一场车祸里去世了,村里的亲戚没人愿意管他,他就靠着村民的接济过活,经常在各村游荡。从那天起,吴所谓总会多做一份饭,放在院墙上的石板上。男孩起初只敢趁他下地时偷偷拿,后来慢慢敢站在门口等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做饭。“叔,你做的南瓜饼比王奶奶做的好吃。
”吴念捧着个搪瓷碗,嘴角沾着糖霜,“我能天天来吗?”吴所谓揉了揉他的头发,突然想起池小畏第一次吃他做的辅食时,也是这副满足的模样。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“以后别叫叔了,叫爸吧。”他看着男孩愣住的脸,声音有些发涩,“我送你去上学,以后跟我过。”吴念手里的碗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却没碎——那是吴所谓母亲留下的粗瓷碗,结实得很。他扑进吴所谓怀里,瘦小的肩膀抖得厉害,眼泪把他的衬衫浸湿了一大片:“爸……爸……”那天晚上,吴所谓给男孩改了名字,叫吴小念。“念”是思念的念,既念着他早逝的父母,也念着自己那段没能善终的过去。他翻出母亲留下的旧布料,踩着缝纫机给小念做了件新衬衫,针脚歪歪扭扭的,却比任何奢侈品都让他心安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缝纫机上,吴所谓看着小念熟睡的侧脸,突然觉得,生活或许从未抛弃他。
那些失去的,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归来。
6 鸡飞狗跳的日子与迟来的悔悟池骋发现吴所谓留下的离婚协议时,公寓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池小畏抱着个空奶瓶坐在地上哭,保姆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找奶粉,冰箱里的进口辅食被孩子撒了一地,像幅抽象的油画。
“吴所谓呢?”池骋把协议捏得变了形,纸张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。
保姆怯生生地说:“吴先生早上就走了,说……说让您自己带孩子。”池骋冲出家门时,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,是公司的紧急会议提醒。他站在路边拦车,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,第一次觉得这座熟悉的城市如此陌生。吴所谓会去哪?回他母亲家了?还是去找姜小帅了?
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,最后都化作一句无力的呐喊——他居然不知道爱人的去向。
接下来的日子成了场灾难。池小畏每天晚上哭着要“爸爸”,池骋抱着他在客厅来回走,才发现以前吴所谓哄睡时唱的儿歌,自己一句也记不住。早上给孩子穿衣服,总是把裤子穿成上衣,送早教班时才发现忘带尿布;去公司开会,衬衫纽扣扣错了位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