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风水师。公司搬家后业绩暴跌、还死了个程序员，老板跪着求我来改运。

可老板的走狗同事却带着人冲进来，非说我在搞破坏，要咒公司破产。她们砸了我的罗盘，用脏水泼财神像，还想按着我的头给财神像磕头。整个过程，都在网上直播。“家人们，直播审判白眼狼！打赏越多，我让她磕得越响！”越来越多的网友涌进直播间。渐渐地，有人发现了不对劲。“主播……快看那尊财-神像！他是不是在对你笑？！”1*“大师，求求您，救救我们公司吧！”老板王德发就差给我跪下了，一张胖脸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我没理他，手里捧着罗盘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缓缓走动。指针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
“你们公司这风水，不是差，是绝。”我停下脚步，看向办公室西北角。那里本该是乾位，关系到公司主理人的运势。现在，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仙人球。“谁把这东西放这儿的？

”我问。王德发额头的汗都下来了，双腿抖个不停。“大师，这有什么问题吗？

”“乾位见煞，大凶。主事业崩坏，官非缠身。”我话音刚落，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，“砰”的一声。“王总！都什么年代了，你竟然还真信这种江湖骗子的话！

”一个穿着职业套裙，妆容精致的女人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。她叫林菲，是王德发的头号走狗。她身后一个女孩，立刻举起手机对准我。“家人们，都来看看啊！

”“我们公司出了个白眼狼，老板好心给她工作，她竟然请神棍来咒公司破产！

”林菲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老高了。“陈大师？我看是陈骗子吧。”“公司业绩不好，你不想着怎么跑业务，跑来这里装神弄鬼？”“你安的什么心？”王德发脸都白了。“林菲，你别乱说！是我请陈大师来的！”“公司最近不太平，小张又……我想请大师来看看。

”林菲冷笑一声，鼻子翘到天上去了。“王总，你就是太心善了。”“小张那是猝死，是意外！跟风水有什么关系？”“我看就是有人不想公司好，故意搞这些东西来动摇人心！

”她说着，眼神刀子一样刮向我。“就是你，对不对？”“你是不是收了对家公司的钱，故意来我们这儿搞破坏？”我拳头硬了。这公司搬家不到三个月，业绩断崖式下跌。上周，一个程序员加班时直接猝死在工位上。整个公司人心惶惶，阴气沉沉。王德发求了我八次，我才答应过来看看。没想到会碰到这种疯狗。我不想跟她废话，转身对王德发说：“王总，这单生意我不做了。”“你另请高明吧。”我只想赶紧走，远离是非之地。

跟傻子多说一句话，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。2*“想走？”林菲一个箭步拦在我面前。

“把话说清楚再走！”“今天你要是不承认自己是商业间谍，就别想走出这个门！

”她身边的直播女同事立刻把镜头怼到我脸上。“家人们，你们看见没，这骗子心虚了，想跑！”“打赏走一波，我们拦住她，让她给王总和死去的同事一个交代！”直播间里，礼物特效开始刷屏。林菲的气焰更嚣张了。“你不是说风水有问题吗？”“来，你给我指指，哪儿有问题？”我指着墙角的仙人球。“那个，马上扔掉。”林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
“扔掉？你知道这盆仙人球多贵吗？”“这是我特意从荷兰空运回来的缀化仙人球，‘山影’！”“花了我三万多！”“你说扔就扔？你赔得起吗？”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
“这东西放在乾位，是穿心煞。”“损宅主，败家运，还会引发血光之灾。

”“那个猝死的程序员，工位是不是就在这附近？”王德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
“是……小张的工位，就在仙人球旁边。”林菲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。

“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！”“这都是巧合！”“我看你就是最大的煞！”她说着，突然冲到我临时摆的小法坛前。那上面摆着我的罗盘和一尊小小的财神像。

“装神弄鬼的东西，也敢摆到我们公司来！”她一把抢过我的罗盘，高高举起。“我的罗盘！

”我急了，想冲过去抢回来。这罗盘是祖师爷传下来的，用了上百年，比我的命都重要。

王德发一把拉住我。“陈大师，别冲动，有话好好说！”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，林菲已经把罗盘狠狠砸在地上。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罗盘的盖子摔飞出去，天池里的指针断成了两截。我感觉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。“你！

”林菲看着我气到发抖的样子，笑得更得意了。“怎么？心疼了？”“一个破指南针而已，几十块钱的东西，我赔你一百！”她还不解气，又端起旁边清洁工刚拖完地的脏水桶。

“还请了尊财神？”“我今天就让你看看，是你的神仙厉害，还是我厉害！”她狞笑着，一桶黑臭的脏水，从头到脚浇在了财神像上。3.*财神像被脏水泼得湿透。

黑色的污水顺着神像的脸往下淌，留下肮脏的水痕。一股恶臭弥漫开来。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林菲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王德发也吓坏了，一个劲赔礼道歉。“林菲！你疯了！

快给财神爷道歉！”林菲满不在乎地把水桶一扔。“道什么歉？”“一个破泥像而已，还能把我怎么样？”“我就是要让这个骗子看看，搞封建迷信，是没有好下场的！

”她身边的直播女更来劲了，一个劲吆喝。“家人们，菲姐威武！

”“就该这么治这种白眼狼！”“打赏越多，我们让她磕得越响！”林菲走到我面前，脸上带着恶毒的笑。“你不是大师吗？”“你不是很信这个吗？”“来，现在，跪下，给你请来的神磕个头。”“求求他，保佑你别被我打死。”她说着，伸手就来抓我的头发，想把我的头按在地上。我一把打开她的手。“滚开！”“哟，还敢还手？

”林菲彻底被激怒了。“给我按住她！”她一声令下，身边另外两个男同事立刻冲上来，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。我拼命挣扎。可我一个女人，哪里是两个成年男人的对手。

我的胳膊被他们反剪在身后，动弹不得。王德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。“别打了，别打了！

都是自己人！”“林菲，你快让她们住手！”林菲根本不理他，反而一脚踹在我腿弯上。

我吃痛，双腿一软，被迫跪在了地上。正对着那尊被脏水泼过的财神像。“看见没，家人们！

”“这就是得罪我们公司的下场！”直播女把镜头对准我狼狈的样子，兴奋地解说着。

“想看她磕头吗？想听响儿吗？”“榜一大哥发话了，想看磕头！”林菲狞笑着，抓着我的头发，用力往地上按。“给你的神磕头！”“大声点，我听不见！

”我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疼痛和屈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我死死咬着牙，盯着那尊财神像。它被污水弄脏了，但鎏金的面容在灯光下，依旧宝相庄严。

只是那双眼睛，好像在看着我。充满了怜悯。“磕啊！怎么不磕了？”林菲见我停下，又抓着我的头撞向地面。“砰！”“砰！”“砰！”一下比一下重。我感觉额头好像破了，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，糊住了我的眼睛。整个直播间都在狂欢。“哈哈哈，太过瘾了！

”“对，就该这么对付这种人！”“让她知道，出来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！

”王德发想上来拉架，被林菲的同伙死死拦住。“王总，您别管，我们在替公司清理门户！

”林-菲按着我的头，笑得花枝乱颤。“听听，大家都在夸我呢！”“你这个骗子，今天我就要审判你！”她还要再动手。直播间的弹幕，画风却突然变了。

4.*“等一下……你们有没有觉得……有点冷？”“楼上的，你别说，我也感觉到了，空调开太低了？”“不是空调，这办公室里怎么好像起雾了？”直播的镜头里，办公室的空气中，确实开始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白雾。灯光也开始忽明忽灭，发出“滋啦滋啦”的电流声。林菲的动作停住了。她有点不安地环顾四周。“怎么回事？

灯坏了吗？”架着我的两个男同事也松了手，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围。“菲……菲姐，这，这是怎么了？”直播女也结巴了。“家人们，这……这好像不是特效啊……”办公室的温度在骤降。我跪在地上，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地砖渗透上来，钻进我的骨头缝里。我心中一凛。来了。

林菲用脏水泼财神像，已经触怒了神明。而那个枉死的程序员，他的怨气，被这股神怒彻底激发了。这是要出大事了。林菲强作镇定，对着直播镜头喊：“大家别怕！

肯定是这骗子搞的鬼！”“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吓唬我？没门！”她说着，又转向我，想继续动手。就在这时，一条加粗的弹幕飘过整个屏幕。“主播……快看那尊财-神像！

”林菲下意识地扭头看去。我也抬起头。只见那尊被污水玷污的财神像，嘴角正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。鎏金的嘴唇，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
那双本该悲悯众生的眼睛里，此刻却空洞洞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。他好像在笑。

对着林菲，露出了一个冰冷而无声的笑容。直播间瞬间炸了。“卧槽！！！！！

”“笑……笑了！财神像笑了！”“我没看错吧？他真的在笑！”林菲的脸，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她指着财神像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“啊——！

”她身边的直播女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镜头翻转，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那盏疯狂闪烁的灯。然后，办公室里所有的灯光，在同一瞬间，全部熄灭。周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我听到林菲惊恐到极致的喘息声，就在我耳边。

黑暗中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幽幽响起，仿佛来自九幽地府。“你……不是想见我吗？

”“我来了。”5.*黑暗中，那声音像是贴着林菲的耳朵说的。她“啊”的一声惨叫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“鬼啊！有鬼！”办公室里彻底乱了套。

林菲的几个同伙也吓得魂不附体，尖叫着四处乱撞。“开灯！快开灯！”“门在哪里？

我要出去！”王德发的声音带着哭腔。“别乱跑！都别乱跑！”我冷静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这点小场面，还吓不到我。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，夹在指间。

“天地玄宗，万炁本根。”我低声念咒，准备先稳住这个程序员的怨灵。可我刚念了两句，一股阴风猛地从我背后袭来。我立刻转身，将黄符拍了出去。“敕！”黄符无火自燃，在黑暗中亮起一团微弱的火光。火光中，我看到一张惨白浮肿的脸，离我不到半尺。

是那个猝死的程序员小张。他的眼睛里没有眼白，一片漆黑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黄符的阳火燎到他的脸上，发出一阵“滋滋”的灼烧声。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，猛地向后飘去，隐入了黑暗。我松了口气。还好，怨气虽然重，但道行不算深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灯“啪”的一声，又亮了。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。灯光下，林菲和她的同伙们抱作一团，缩在墙角，抖得像筛糠。王德发瘫坐在地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