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失控的夜酒吧包厢的光怪陆离晃得苏晚眼晕，威士忌混着气泡水的味道在舌尖发苦。

她攥着手机，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陆则衍的聊天界面——“今晚谈完合同，老地方见”，这条消息发出去三小时，只等来他助理一句“陆总临时有应酬”。“晚晚，别等了，陆总那样的人，身边从不缺主动贴上来的。”闺蜜林薇薇把一杯鸡尾酒推到她面前，眼神里满是担忧，“你跟他耗了三年，值得吗？”苏晚没说话，仰头又灌了半杯酒。

酒精灼烧着喉咙，却压不住心底的涩。她和陆则衍的关系，从来都是她主动。

从大学时的暗恋，到毕业后进他公司当设计师，再到如今不明不白的“地下关系”，她像飞蛾扑火，明知可能被灼伤，却还是舍不得放手。凌晨一点，苏晚带着满身酒气走出酒吧。冷风一吹，她胃里翻江倒海，扶着墙蹲在路边干呕。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陆则衍那张轮廓锋利的脸。

他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，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，和平时清冽的雪松味截然不同。

苏晚的心一沉，撑着站起来，语气带着酒意的冲劲：“陆总，您的应酬结束了？

”陆则衍没回答，只是打开副驾车门：“上车，我送你回去。”“不用了，陆总。

”苏晚后退一步，“您身边应该不缺送您回家的人，我就不打扰了。”她转身要走，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。他的力道很大，指节泛白，勒得她手腕生疼。苏晚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只能回头瞪他：“陆则衍，你弄疼我了！”这句话像按下了开关，陆则衍的眼神骤然变得暗沉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偏执。他没松手，反而拉着她往车后座走，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。苏晚慌了，酒精带来的勇气瞬间消散，只剩下慌乱：“你要干什么？陆则衍，放开我！”他没说话，把她塞进后座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，随手关上了车门。包厢里的音乐还在远处回荡，车厢里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陆则衍俯身靠近她，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，带着酒气和那股陌生的香水味。苏晚别过脸，想躲开，却被他用手按住后脑勺，强迫她看着自己。他的眼神很深，像漩涡，要把她吸进去：“苏晚，你刚才在酒吧，跟谁喝的酒？”“跟谁喝，跟你有关系吗？”苏晚的眼眶红了，挣扎着要推开他，“陆则衍，我们到底算什么？你需要的时候，我随叫随到；你不需要的时候，我连你的消息都等不到。

现在你又凭什么管我？”他没回答，只是低头，吻住了她。这个吻很凶，带着惩罚的意味，撬开她的唇齿，掠夺着她的呼吸。苏晚想反抗，却被他牢牢按住，动弹不得。

陌生的香水味在鼻尖萦绕，和他唇齿间的温度形成强烈的反差，让她心里又疼又乱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才松开她。苏晚的嘴唇被吻得红肿，气息不稳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
陆则衍看着她的眼泪，眼神软了些，伸手想擦，却被她偏头躲开。“陆则衍，你别碰我。

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，我嫌脏。”他的动作顿住，眼底闪过一丝受伤，随即又被暗沉取代。他没再碰她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从口袋里掏出烟，却没点燃，只是夹在指尖把玩。车厢里的沉默再次降临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苏晚别过脸，看着窗外的霓虹。眼泪还在掉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她知道自己不该对他抱有期待，可每次看到他，还是忍不住心动。三年来，她无数次想放弃，却总在他偶尔的温柔里，又重新燃起希望。“苏晚。”陆则衍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刚才的应酬，是合作方的局，那个女人……是合作方的女儿，她凑过来的时候，我推开了。”苏晚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

这种解释，他说过太多次，她已经听腻了。他又沉默了会儿，继续说：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这段时间公司事多，忽略了你。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开你，苏晚，别离开我，好不好？

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，这是苏晚从未听过的。她的心动了动，却还是硬起心肠：“陆则衍，我们到此为止吧。我累了，不想再耗下去了。”话音刚落，她就感觉陆则衍的身体僵住了。他没再说话，车厢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启动车子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地址。”苏晚报了自己家的地址，之后便没再说话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，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堵无形的墙，谁也没再打破沉默。

到了苏晚家楼下，她解开安全带，刚要下车，手腕又被陆则衍攥住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苏晚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就一次。”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她犹豫了会儿，最终还是掰开他的手，推开车门：“陆则衍，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。”她关上车门，快步走进楼道。直到进了家门，锁上门，她才靠在门后，蹲下来，放声大哭。而车里的陆则衍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，指尖的烟终于被点燃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暗沉得可怕，低声喃喃：“苏晚，你想走，没那么容易。”2 纠缠的局第二天早上，苏晚顶着红肿的眼睛去公司。刚到座位，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早餐——是她爱吃的鲜虾粥和小笼包，还是热的。她不用想也知道，是陆则衍让人送的。心里一阵复杂，她把早餐推到一边，打开电脑，强迫自己投入工作。

没过多久，部门经理就来找她：“苏晚，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，说是有‘星河湾’项目的事要跟你对接。”苏晚的手顿了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星河湾”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，她之前提交的设计方案已经通过了，怎么突然还要对接？她深吸一口气，起身走向陆则衍的办公室。敲门进去时，他正坐在办公桌后，看着文件，神色平静，好像昨晚的争执从未发生过。“陆总，您找我？

”苏晚站在办公桌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陆则衍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扫过她红肿的眼睛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，却很快掩饰过去：“坐。

‘星河湾’项目的户型优化方案，甲方那边有新的需求，需要你重新调整下。

”他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意见。苏晚拿起来一看，眉头皱了起来——这些修改意见几乎推翻了她之前的设计，要全部改完，至少需要一周时间，可项目下周就要提交最终方案。“陆总，这些修改意见太多了，一周时间根本不够。

”苏晚抬头看着他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满，“而且很多修改都没必要，会影响整体的设计效果。

”“甲方的需求，我们必须满足。”陆则衍的语气不容置喙，“苏晚，这是工作，你是专业的设计师，应该知道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，完成客户的需求。

”“可是……”“没有可是。”陆则衍打断她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我要看到修改后的方案。

如果做不到，你这个项目负责人，就别当了。”苏晚的手攥紧了文件，指尖泛白。

她看着陆则衍冰冷的眼神，心里一阵发凉。他这是故意的，故意给她出难题，逼她服软。
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她咬了咬下唇，收起文件，转身要走。“苏晚。”陆则衍突然叫住她，“桌上的早餐，记得吃。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苏晚的脚步顿了下，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径直走出了办公室。回到座位，苏晚看着桌上的早餐，心里又气又委屈。她拿出手机，想给林薇薇吐槽，却看到陆则衍发来的微信：“粥凉了就扔了，我让助理再给你送一份。

”她看着信息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打开设计软件，开始修改方案。加班到晚上十点，苏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伸了个懒腰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她起身去茶水间泡咖啡，刚走到门口，就看到陆则衍站在茶水间里，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。“还没走？”他看到她，语气很平淡，好像只是偶然遇到。苏晚没回答，绕过他，去拿咖啡。刚打开咖啡机，就感觉一杯热牛奶递到了她面前。“别喝咖啡了，伤胃。”陆则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喝牛奶，有助于睡眠。”苏晚看着他递过来的牛奶，心里一阵纠结。她想拒绝，可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，而且昨晚没睡好，现在确实很困。最终，她还是接过了牛奶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“方案改得怎么样了？

”陆则衍靠在旁边的柜子上，看着她。“还没改完，估计要通宵。”苏晚喝了口牛奶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舒服了不少。“我陪你。”苏晚愣住了，抬头看着他：“陆总，您不用这样，我自己能完成。”“我是项目的负责人，方案出了问题，我也要负责。

”陆则衍的语气很平淡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而且，我也想看看，我的设计师是怎么在一夜之间，完成这么难的任务的。”苏晚没再反驳，转身走回座位。

陆则衍也跟了过来，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，打开了自己的电脑，却没看文件，只是时不时地看她一眼。夜深了，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。苏晚专注于修改方案，渐渐忘了身边还有人。直到凌晨两点，她终于完成了修改，保存好文件，才松了口气。

她伸了个懒腰，转头看向陆则衍，却发现他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灯光下，他的睫毛很长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，看起来很疲惫。苏晚的心里一阵柔软。她起身，拿了件自己的外套，轻轻披在他身上。刚要转身，手腕却被他突然攥住。陆则衍睁开眼睛，眼神清明，哪里还有半分睡意。他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苏设计师，趁我睡着，对我做了什么？”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，想挣脱他的手，却被他拉得更紧。他起身，靠近她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，没有了昨晚的陌生香水味。

“陆则衍，你放开我。”苏晚的心跳得飞快，眼神慌乱地躲闪着。“不放。

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一丝蛊惑，“苏晚，你昨晚说，我们到此为止，是认真的吗？

”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心里一阵慌乱。她想说是，可话到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“苏晚，看着我。”陆则衍用另一只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看着自己，“告诉我，你是不是还喜欢我？”他的眼神很深，像带着魔力，让苏晚无法抗拒。她的眼眶慢慢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最终还是忍不住，点了点头。

看到她点头，陆则衍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。他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，转而抱住她，力道很大，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“苏晚，我就知道，你还喜欢我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