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，留下死寂的沙滩。

警察带走了面如死灰、仍在喃喃辩解的陈景明和彻底崩溃、哭嚎不止的林薇薇。

霍北辰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像，僵立在墙边，脸色是一种失血的苍白。

他目光空洞地望着地面，仿佛无法承受刚才听到的一切所带来的巨大冲击。苏晚没有看他。

她慢慢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闪烁的警车灯逐渐远去，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。

内心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，以及更深的、冰封般的寒冷。

林薇薇和陈景明是凶手，这一点已然确认。

但他们口中的“那个更小的丫头片子”、“没记忆”……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。

她转过身，看向依旧失魂落魄的霍北辰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霍北辰，我们需要谈谈。”霍北辰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聚焦在她脸上，那里面有痛苦、有混乱，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、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祈求。“……谈什么？”“谈你所以为的过去。

”苏晚走到他面前，距离不远不近，却仿佛隔着一道深渊，“谈你记忆里的‘苏曦’，到底是谁。”霍北辰瞳孔微缩，下意识地抗拒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“我的意思是，”苏晚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眼角的朱砂痣上，“你好好看看这里。我姐姐苏曦，这里没有这颗痣。从小到大都没有。这是我最显著的标志，我父母常说，这是‘晚晚独一无二的印记’。”霍北辰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，他死死盯着那颗鲜红的小点，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它。

一些模糊的、矛盾的画面碎片在他脑中冲撞——阳光下女孩灿烂的笑脸，似乎……似乎眼角真的有一点红？不，不对，记忆里是干净的脸庞……是苏曦的脸……可为什么，那颗朱砂痣的印象又如此顽固地存在着，带着一种温暖而熟悉的感觉？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干涩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“我想说，你的记忆可能出了问题。”苏晚冷静地陈述，“陈景明承认给你用了影响记忆的药。

林薇薇也说，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