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。

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，衣领袖口绣着暗红的曼珠沙华，肌肤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，薄唇却殷红如血。

此刻，他正支着下颌，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漠然，仿佛在看一群蝼蚁争抢一块无用的糕点。

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些，连他座下的石凳，都显得格外孤寂。

前世，墨渊在之后的宗门大比中迅速崛起，手段狠辣，树敌无数，最终与玄清争夺宗主之位落败，据说是走火入魔，爆体而亡。

当时，我还为玄清除去这个“心腹大患”而庆幸。

现在想来，墨渊的“落败”，其中又何尝没有我为玄清拼杀、出谋划策的“功劳”？

两个抓住一切机会就要向上攀爬的人，才最合拍。

至于玄清……他既然不争不抢，又当又立的，便等着被夺走一切吧！

我深吸一口气，在无数道惊愕、不解、甚至是看疯子般的目光中，迈开了脚步。

我走得坚定，决绝。

径直穿过人群，走向那片无人敢靠近的阴影。

高台上，一直垂眸的玄清，似有所觉，终于抬起了眼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
而我，已经停在了墨渊的面前。

阴影笼罩下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、冷冽的血腥气与煞气，并不难闻，反而有种奇异的压迫感。

墨渊挑了挑眉，殷红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他终于正眼打量起这个胆大包天走到他面前的小丫头。

“哟，”他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，“走错路了？小丫头。”

我抬头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双深邃如渊、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眸子。

“墨渊真人，”我的声音清晰，掷地有声，“弟子凌霜，愿拜入真人门下，追随真人修行。”‌⁡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