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发送成功后，方舒妤便打车回了家。

她泡了冲剂喝下，就开始整理行李。

衣柜抽屉里，一排爱马仕经典款丝巾被叠放得整整齐齐。

那些丝巾是她每年生日时，陆江辞让他的秘书为她订购的。

几十条丝巾皆出自爱马仕的同一系列，仅仅颜色有所差异。

方舒妤始终谨慎地珍藏着，只在特别重要的场合才会取出来佩戴。

现在她才恍然明白过来。

问题并非陆江辞天生不解风情，而是由于他不够重视，才会在挑选礼物时如此敷衍。

方舒妤伸手拿下一旁的衣服，将那些丝巾留下了。

等收拾完，她看了眼安静的手机屏幕，晚上十一点。

她提着箱子下楼，电视柜旁是和陆江辞一起挑选的太空摆件，阳台上是她亲手栽的绿植。

她的心里空荡荡的，眼眶有些发酸。

门口没有传来动静，陆江辞没有回来。

她不再停留，走向门边。

手放在门把上时，陆江辞发来了一条消息。

“手机之前没电了，我现在回来。”

方舒妤没回，拧开门直接走了。

车流像一条流动的光河，倒映着方舒妤苍白的脸庞。

零点，她站在闺蜜宋晴家的门外。

“怎么这么晚过来了？”宋晴在看见是她后，难掩诧异。

方舒妤进去把行李放好，故作轻松道：“我把陆江辞甩了。”

宋晴完全不可思议，急忙追问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你前两天不是还说想结婚了，打算暗示陆律向你求婚吗？”

方舒妤垂眸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来之前内心建立的所有防线，还是被宋晴的关心所触动。

她尽量平稳地说了今天所发生的事，说了陆江辞面对前女友许曼时的不冷静。

也说了他为许曼打破原则接案子。

她越是镇定，宋晴越心疼得不知该如何安慰她。

只能在她洗澡后，给她泡了杯热牛奶，整晚都陪着她看电影，熬了个通宵。

快到凌晨五点，两人才慢慢睡去。

等方舒妤再次醒来，她听到门外传来宋晴报不平的声音。

“陆律，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。舒妤是我们宿舍里年龄最小的，却最先谈了恋爱。”

“当初她相亲认识你，我们都认为你稳重可靠，替她开心，可和前女友纠缠不清，我不信你分不出界限。”

陆江辞缓缓出声：“情况紧急，是我……”

“不用跟我解释。”

宋晴直接打断了他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舒妤就在房间，你有什么对不起就自己和她说吧。”

话落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方舒妤听见陆江辞敲了门，然后走了进来。

晨光洒进房间，照在两人的身上，相对静默。

陆江辞站在离床几米的距离，声音不疾不徐。

“昨天我赶到许曼家时，她前夫正要持刀砍她，我情急之下上前阻拦却受了伤，随后她就把我送回律所了。”

“这些并非偏爱与冲动，而是律师给予当事人的正规保护，你误会了。”

他说的那般坦荡，似乎一切只是自己过于敏感了。

可两个人谈恋爱，不就是因为在乎，才会如此吗？

方舒妤满心疲惫，看向陆江辞问。

“假如这个案件不是许曼，是你身边的其他朋友遭遇家暴，你会接手吗？”

陆江辞敛眉沉默，他回答不上来。

她又问：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

“如果是我发生什么状况，你也会为我放下手头工作，急忙奔波吗？”

陆江辞眉头涌动正要回。

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
他接起，听筒里传来同事焦急的声音。

“老大，曼姐前夫追踪到咱们这儿了，正在砸律所，还扬言要强行带走曼姐！”

陆江辞沉声回：“先稳住他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
说着，他转身就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又折返回来解释。

“许曼的前夫在国外犯过事，是个有前科的人，他确实能干得出来。”

方舒妤很平静的对他说：“你去吧。”

爱会使人冲动，她知道了他的答案，但不需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