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

我的报名费，终于凑够了。

我如愿参加了比赛。

老师说，若能取得好名次，或许能获得保送名校的资格。

名校，那是我窒息的生活里，唯一能抓住的、通向希望的救命绳。

成绩出来那天，我盯着屏幕上“一等奖”三个字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保送的梦，好像真的能摸到了。

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。

一天，两天，一周，两周……

心底那点光亮，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，渐渐黯淡。

我苦涩地想，也许是我还不够好，一等奖里也分高下，我的名次大概不够靠前吧。

能拿到一等奖，已经很好了，别贪心。

我试图这样安慰自己，可那份失落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
直到学校召开表彰大会。

这次比赛，我们学校有两位一等奖，我和隔壁班的陈霜。

校长在台上笑容满面地宣布，为表彰我们为学校争得的荣誉，特颁发奖学金。

“……鉴于两位同学的优异表现，学校决定，奖励夏冉同学三千元，奖励陈霜同学两千元！”

台下掌声雷动。

我的奖学金比陈霜多一千块，看来我的名次比陈霜高一些，我在心里默默地想。

然而，这个念头刚起，就被下一句话击得粉碎。

校长接着说道：“祝贺陈霜同学，凭借此次成绩获得京市大学保送资格！”

掌声更加热烈，而我僵在原地。

她保送了，那我呢？

散会后，我找到负责此次比赛的指导老师，声音颤抖：“老师，为什么……保送的是陈霜？不是按比赛成绩吗？”

老师愣了一下，脸上满是疑惑：“夏冉，你不是早就自愿放弃了吗？你父母来学校签了放弃声明，名额才顺延给陈霜的。”

“自愿放弃？”

我几乎是冲回家的，连书包都忘了放下。

“为什么？”我把证书摔在茶几上，“老师说我‘自愿放弃’了保送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妈妈头都没抬，还在给弟弟削苹果，“是我们去学校签的字。”

“你们凭什么……”我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。

爸爸点起一支烟：“我们打听过了，陈霜她爸有门路，我们用这个保送名额，跟他们家换了你弟弟明年的重点高中借读资格。”

“他要上重点高中，那我呢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我的未来，就不重要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