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厉霆川怔怔地看着白布下的人，海水泡得她脸颊微微浮肿，原本细腻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，裸露的手臂和脚踝处，全是被礁石划出的深浅伤口，有的还凝着暗红的血痂，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。

“疼不疼......”他的双手像被什么牵引着，缓缓伸向她的脸颊。没有一丝温度，凉得像坠入深海的石头。他的声音嘶哑破碎，带着一种近 乎疯狂的执拗：“晚凝，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......”没有回应。这张脸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“你理理我啊......”他俯身跪在地上，抓着“宋晚凝”的手轻轻晃，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：“哪怕骂我一句也好......”风掀起她的鬓角的发丝，她却连眼睫都没动一下，厉霆川的心脏像是被凌迟，千刀万剐。良久，他缓缓抬起头，眼底的慌乱被一片森冷取代：“是谁杀的？”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狱深处传来，每个字都带着血腥的杀意。周围的警员下意识后退一步，一名年长的警官硬着头皮上前，递过一份文件。“厉总，我们初步判断......是自杀。”“自杀？

”厉霆川闻言看着那名警员：“你再说一遍。”“是自杀。”警官咽了口唾沫，将一份医院单子递给了男人：“我们在她的包里找到了这个。

”那是一份重度抑郁症的诊断书。诊断日期就在一周前。厉霆川的手指收紧，纸张被他攥得皱起：“不，不会的......”他的声音像被利刃割破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：“她不可能自杀。”他一遍遍重复着，试图说服自己。

宋晚凝那么坚强，被他绑来三年，从未屈服，逃了那么多次，哪怕被抓回来遭受惩罚，也从不放弃。她的求生欲望那么强烈，怎么可能说自杀就自杀？

可此时两名警员小心翼翼地抬过来三个漆黑的骨灰盒，盒盖边缘的金色刻字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。“厉总，这些......是在她包里一起发现的。”那一瞬间，记忆像决堤的洪水，疯狂冲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