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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 2025-10-31 07:58:46 

第一章 魂归故里意识先是沉在一片无边的冰冷和黑暗里,然后,猛地被拽回。

陈默倏地睁开眼,剧烈的喘息卡在喉咙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胸骨。

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,却只引来一阵铁链拖曳的哗啦声响,手腕处传来熟悉的、被粗糙金属磨破皮的刺痛。死刑犯的镣铐……不对!他猛地坐起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没有预想中狭窄囚室的霉味,没有冰冷的水泥墙,更没有走廊尽头那扇永远透着死气的铁窗。入眼是熟悉的、略显杂乱的书桌,上面堆着几本《宏观经济学》和《金融市场学》,一台屏幕还亮着的笔记本电脑,旁边是半罐喝剩的可乐。空气里弥漫着夏夜特有的、带着点青草气息的微凉,窗外,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,在墙壁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光斑。

这里是……他的大学宿舍?他僵硬地低头,看向自己的双手。修长,干净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,手腕处皮肤完好,哪有什么镣铐留下的淤痕和血痂?

他几乎是跌撞着扑到书桌前,一把抓过那个印着学校logo的廉价塑料闹钟。时针和分针,清晰地指向晚上十点四十五分。日期:八月二十八日。三年前!他重生回到了大三开学前,那个……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夜晚!就是这个暑假,他留校兼职,也是在这个暑假,他遇见了那个让他一生刻骨铭心,也最终因他而凋零的女孩——阮悠悠。“啊—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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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喊,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,在他脑海深处炸开。那是悠悠的声音。

最后映入他濒死瞳孔的画面,是阮天宇那张因得意和残忍而扭曲的脸,隔着探监室的玻璃,用口型无声地告诉他:“……你那清高的悠悠,早就被我玩烂了……她为了求你活命,可是自己爬上的我的床……可惜啊,你小子还是得死!她?呵,知道真相后,没脸见人,自己跳楼了……”轰——!无边的戾气,混着滔天的恨意,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,直冲天灵盖!陈默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、暴虐,书桌上的纸张无风自动,簌簌作响。他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陷入掌心,刺破皮肉,渗出血丝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恨!恨继母黄语烟的歹毒设计!恨阮天宇的卑劣无耻!

恨阮明军的昏聩偏信!更恨前世的自己!为何那般无能!为何那般眼瞎!

竟护不住用生命来爱他的女孩!就在这极致的恨意几乎要吞噬他理智的刹那,一股灼热无比的气流,毫无征兆地从他丹田深处狂涌而出,瞬间冲遍四肢百骸!

无数晦涩古老的信息、图案、口诀,如同奔腾的江河,强行灌入他的脑海——一部名为《九狱镇元功》的神秘古武传承,在他灵魂深处轰然觉醒!

这股力量霸道绝伦,带着洪荒苍凉的气息,与他重生带来的灵魂之力疯狂交融、碰撞,冲刷着他每一寸经脉,撕裂又重组,带来难以言喻的剧痛,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感。

“呃啊——!”他低吼一声,一拳砸在身旁的铁质床架上。“嘭!”一声闷响。

那实心的钢管,竟被他这一拳硬生生砸得凹陷下去,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!陈默看着那凹痕,眼中的赤红和混乱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,深邃如同万古寒渊。

力量……这就是力量的感觉……前世,他手无缚鸡之力,只是一个家境普通、靠着奖学金和兼职度日的穷学生,在阮家那庞然大物面前,渺小如蝼蚁,只能任由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,连自己和心爱之人的命运都无法主宰。这一世,他回来了。

带着前世记忆,带着这神秘强大的古武传承。阮家?豪门?深虹集团?黄语烟?阮天宇?

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群即将被碾碎的土鸡瓦狗!他走到窗边,猛地拉开窗帘。夜空辽阔,繁星点点,脚下的大学城灯火阑珊,充满了青春的喧嚣与活力。这一切,都即将因为他的归来,而掀起滔天巨浪。陈默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。

“悠悠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那个名字在唇齿间滚过,带着无尽的眷恋和蚀骨的痛楚,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。”“黄语烟,阮天宇……你们欠下的债,该连本带利,用你们的鲜血和绝望来偿还了!”“游戏,开始了。

”第二章 如期而至他转身,目光落在桌上一张他和阮悠悠的合影上。

照片是在学校湖边拍的,女孩笑得眉眼弯弯,依偎在他身边,阳光洒在她身上,美好得不染一丝尘埃。陈默伸出手,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照片上女孩的笑颜,眼神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,有刻骨的温柔,有锥心的悔恨,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、势在必得的疯狂。第二天,天空湛蓝,阳光明媚。

陈默站在图书馆老位置的不远处,背靠着冰凉的石柱,看似在随意翻动手中的书页,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跳动。来了。那个熟悉的身影,如期出现。

阮悠悠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,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,像一朵清晨初绽的栀子花。

她抱着两本厚厚的艺术鉴赏类书籍,走向那个靠窗、能晒到太阳的位置。

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,在她柔软的发梢跳跃,勾勒出她精致恬静的侧脸。

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。陈默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迈步走了过去。

他的脚步很稳,带着一种重生后截然不同的沉静气度。“同学,不好意思,这个位置有人吗?

”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,目光落在阮悠悠身上。阮悠悠闻声抬起头,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,像是浸在水里的黑琉璃。她看着陈默,微微一怔,随即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红晕,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人,你坐吧。”“谢谢。

”陈默在她对面坐下,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,是一本《全球通史》。接下来的一切,都如同前世剧本的重演。就书里的一个观点,阮悠悠有些好奇地低声询问,陈默流畅而自然地接过话头,侃侃而谈。他本就学识渊博,加上重生后心性沉淀,言谈间更是引经据典,见解独到,又不失幽默。阮悠悠从一开始的些许拘谨,到后来完全被吸引,听得眼眸发亮,不时掩嘴轻笑。“你真厉害,懂这么多。

”她由衷地赞叹,眼睛里带着欣赏的光。陈默看着她纯净的笑容,心中酸涩与甜蜜交织。

前世,他们也是这样相识,她的这句话,也曾让他暗自欢喜了许久。

“只是恰好看过一些相关的书。”他微笑道,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她纤细的手腕,那里空无一物。他记得,前世差不多这个时候,她抱怨过手表表带有些磨手。时机到了。

在阮悠悠准备起身去书架找另一本书时,陈默看似随意地,将放在桌角的一本书轻轻碰到了地上,位置恰好在她脚边。“啊,抱歉。”陈默弯腰去捡。

阮悠悠也下意识地低头帮忙。就在两人靠近的瞬间,陈默的手指极其灵巧地一动,一枚只有米粒大小、泛着微弱金属光泽的微型定位兼窃听器,便神不知鬼不觉地,粘附在了阮悠悠帆布书包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褶皱里。整个过程不到半秒,自然得如同只是一个捡书的动作。“给。”陈默将书捡起,递给阮悠悠,笑容温和无害。

“谢谢。”阮悠悠毫无所觉,接过书,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。看着她的笑容,陈默心中默念:对不起,悠悠。这一世,我绝不能再失去你的踪迹。任何潜在的危险,我都要扼杀在萌芽之中。这只是开始。接下来的日子,如同复制了前世的甜蜜,却又在某些细节处,悄然偏离了轨道。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,一起在食堂吃饭,一起在傍晚的操场散步。陈默熟知她的一切喜好,总能恰到好处地递上她爱喝的奶茶口味,在她微微蹙眉时准确说出她可能遇到的烦恼。他的体贴入微,他的博学睿智,他偶尔流露出的、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神秘,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牢牢吸引着阮悠悠。

她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比契合、无比美好的梦境。而陈默,在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温情的同时,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复仇獠牙,已经开始悄然展露。

根据前世的记忆和微型监听器断断续续传回的信息,他锁定了一个关键的小人物——那个受黄语烟指使,后期会具体执行构陷他计划的那个混混头目,王豹手下的一个心腹,名叫李强。

几天后的一个夜晚,城西一家烟雾缭绕、声音嘈杂的地下台球厅。李强嘴里叼着烟,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吹嘘自己最近又干了票大的,赢了多少钱。他摇摇晃晃地走向洗手间,刚推开隔间的门,后颈陡然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!“唔!”他甚至连惊呼都没能发出,整个人就被猛地拽了进去,头被狠狠按在了冰冷的瓷砖墙壁上,撞得他眼冒金星。

一个冰冷、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,在他耳边低低响起,带着地狱般的寒意:“告诉王豹,黄夫人的‘生意’,手别伸太长。”“有些人,不是他能动的。”“再敢碰不该碰的东西,下次,断的就不是一根手指了。”话音刚落,李强甚至没看清身后之人的模样,只觉右手小指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!“咔嚓!”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李强痛得浑身抽搐,眼泪鼻涕瞬间涌出,却因为嘴巴被死死捂住,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。那只手松开了他。

他瘫软在地,抱着诡异弯曲的手指,惊恐地抬头,只看到隔间门被轻轻带上,门外隐约一个挺拔冷漠的背影一闪而逝,快得如同鬼魅。李强吓得魂飞魄散,一股骚臭味从身下弥漫开来。……与此同时,大学城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角落。

阮悠悠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,有些心不在焉。她最近总觉得,和陈默在一起的感觉太好了,好得不真实。他太好了,好到让她这个深虹集团的千金,都偶尔会生出一丝莫名的自卑和不安。她放下小勺,抬起头,看向对面正低头看书的陈默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,让他看起来沉静又迷人。

“陈默,”她轻声开口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我爸爸……他可能会有点……严肃。

如果,我是说如果,以后我们……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,你不要往心里去,好吗?

”这是她第一次,主动提及自己的家庭。陈默翻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阮悠悠。女孩的眼睛里,带着忐忑,带着担忧,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维护。他知道,她在担心什么。前世的他,就是在阮明军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隐含轻蔑的态度下,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屈辱,这也间接导致了后来许多事情的发生。但这一次,不同了。陈默放下书,伸出手,越过桌面,轻轻握住了她微微蜷缩的手。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
他看着她,眼神深邃而平静,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极淡的、却无比自信的弧度。“别担心。

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“总有一天,”“他会求着我的。”第三章 我来了接下来的几周,陈默的生活像被分割成两个泾渭不明的世界。一面是阳光下,与阮悠悠纯净美好的校园恋情。

他们依旧一起上课,一起去图书馆,他会记得她生理期时给她准备温热的红糖水,会在她为一道复杂的艺术理论题蹙眉时,用深入浅出的方式为她讲解,逗得她展颜欢笑。

他扮演着一个完美得近乎不真实的男友,细心、温柔、无所不能。

阮悠悠沉溺在这份过于美好的感情里,偶尔在深夜醒来,会有一丝恍惚的不安,觉得陈默凝视她的眼神,深邃得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。但这念头总是一闪即逝,被他下一刻更温柔的举动冲散。另一面,是阴影中,冰冷而高效的复仇布局。

李强断指的消息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在王豹那个层级激起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。王豹派人查了几天,却一无所获。

台球厅的监控“恰好”在那段时间出了故障,唯一的当事人李强被吓破了胆,语无伦次,只说是个“鬼影子”。这种无从着力的感觉让王豹烦躁,加上那句精准指向“黄夫人”的警告,让他心生忌惮,对黄语烟那边催办的“针对某个穷学生”的“小事”,下意识地暂缓了步伐。

陈默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。他利用监听器,捕捉着阮悠悠身边的一切声音。

大部分是少女日常的絮语,与闺蜜的玩笑,偶尔和家人通话时的软糯。他从这些碎片信息中,拼凑着阮家内部的动态,尤其是关于黄语烟和阮天宇的。同时,他并未停止对自身力量的锤炼。《九狱镇元功》的修炼进展神速,那股灼热的气流在他经脉中日益壮大,奔流不息。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,能轻易捕捉到十几米外低声的交谈,夜间视物如同白昼,身体的力量、速度、反应能力,都远超常人范畴。他偶尔会在深夜无人时,去到校园后山僻静处,对着岩石树木演练,掌风过处,能在树干上留下清晰的掌印。他知道,光有武力不够。前世阮家能轻易碾死他,凭借的是庞大的财富和社会地位。这一世,他必须拥有与之抗衡,甚至将其掀翻的资本。

他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前世记忆。他“记起”了几支会在近期因为重大利好而股价飙升的妖股,将手头仅有的、靠之前兼职和节省下来的几千块钱,加上利用高超的计算机技术这也得益于重生后精神力的暴涨,在某些灰色地带“借用”的一点初始资金,全部投入其中。

资金在股市中悄无声息地快速滚动。

他还“记起”了另一个关键信息——深虹集团旗下某个重要子公司,正在秘密研发的一个新能源项目,会在不久后因为一个核心数据错误,导致巨额亏损,股价受挫。而这个数据错误,源头正是黄语烟安插进去的一个亲信为了掩盖贪污而做的假账。

时机快到了。这天傍晚,陈默和阮悠悠在学校湖边散步。夕阳给湖面镀上一层粼粼的金红,景色很美。阮悠悠挽着他的手臂,心情似乎很好,叽叽喳喳地说着系里趣事。说着说着,她话题一转,语气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忧虑:“陈默,我爸爸……他下个月生日,家里要办个晚宴。”陈默脚步未停,目光平静地看着波光荡漾的湖面:“嗯,我知道。

”阮悠悠愣了一下:“你知道?”陈默意识到失言,从容补救:“深虹集团阮总的寿宴,财经新闻上有预告。”“哦……”阮悠悠接受了这个解释,但忧色未减,“我……我想邀请你一起去。”她说完,有些紧张地看着陈默。

她知道父亲对陈默这种“平民”出身的态度,前世陈默就是因为阮明军毫不掩饰的轻视而感到屈辱,两人之间埋下了芥蒂。陈默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对着她。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眼中,却让人看不透底层的情绪。他伸手,轻轻拂开她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,动作温柔。“好啊。”他回答得云淡风轻。

阮悠悠眨了眨眼,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,而且没有流露出任何她预想中的紧张或抵触。“你……你不担心吗?

我爸爸他……”“担心什么?”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阮悠悠无法理解的、近乎傲慢的自信,“我说过,别担心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我会让你,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。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阮悠悠的选择,没有错。”他的话语像是有魔力,瞬间抚平了阮悠悠心中所有的不安。

她脸颊微红,用力点了点头,将脸埋在他胸膛,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,感觉无比安心。

她不知道,此刻陈默心中冰冷的算计。阮明军的寿宴……那将是复仇舞台的序幕,也是他第一次,正式向那个前世将他踩在脚下的豪门,亮出锋利的獠牙。与此同时,阮家别墅。黄语烟放下电话,保养得宜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。王豹那边办事不利,借口推脱,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。那个叫陈默的小子,似乎比调查资料里显示的,要麻烦一点?“妈,怎么了?”阮天宇叼着烟,吊儿郎当地晃进来,他刚在外面鬼混回来,身上还带着酒气。黄语烟瞪了他一眼,压下心中的烦躁:“没什么,一点小麻烦。

你最近收敛点,别让你爸抓到把柄。还有,多去关心关心你那个好‘妹妹’。

”阮天宇嗤笑一声,眼中闪过淫邪的光:“放心吧妈,阮悠悠那个丫头,跑不出我的手掌心。

等时机到了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黄语烟皱了皱眉,却没说什么。在她心里,阮悠悠不过是她儿子继承阮家财产的绊脚石和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。暗流,在平静的表象下,愈发汹涌。第四章 安稳过寿?过个蛋!阮明军的寿宴,设在深虹集团旗下最豪华的七星酒店“铂宫”。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
铂宫酒店门前豪车云集,衣香鬓影,各界名流、商界巨贾、政要人士络绎不绝,彰显着阮家在国内顶尖的权势与地位。阮悠悠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淡紫色晚礼服,勾勒出窈窕的身姿,颈间戴着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
她紧张地挽着陈默的手臂,站在宴会厅入口处,手心微微出汗。

陈默则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修身西装,没有打领带,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,却丝毫不见邋遢,反而衬得他身姿挺拔,气质卓然。

与周围那些精心打扮、珠光宝气的宾客相比,他简约得有些格格不入,但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,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沉静气场,让他丝毫不显逊色,反而有种鹤立鸡群之感。“别紧张。”陈默拍了拍她的手背,声音温和有力。

阮悠悠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挽着他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。他们的出现,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。阮家千金带来的男伴,一个从未在任何社交场合出现过的生面孔,而且……穿着如此“随意”?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
阮明军正被几位商界老友围在中间谈笑,看到女儿和陈默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身边的黄语烟,则穿着一身宝蓝色旗袍,雍容华贵,她看向陈默的目光,带着一丝审视,以及隐藏得极好的冷意。“爸,生日快乐。

”阮悠悠走上前,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父亲,是一个包装精美的领带夹。“嗯,来了。

”阮明军接过礼物,随手放在一旁,目光落在陈默身上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这位是?

”“叔叔您好,生日快乐。我是陈默,悠悠的朋友。”陈默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,既没有刻意讨好,也没有丝毫怯懦。“朋友?”阮明军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听悠悠提起过你,在A大读书?”“是,经济学院,大三。”“嗯,学生,还是要以学业为重。”阮明军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,便不再看他,转而与其他宾客交谈起来,态度冷淡至极。这明显的轻视,让阮悠悠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抓紧了陈默的手臂。

陈默却仿佛毫无所觉,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他甚至还有闲暇,目光扫过全场,精准地捕捉到了不远处的黄语烟和阮天宇。黄语烟正与几位富太太说笑,眼神却不时瞟向这边。而阮天宇,则端着酒杯,靠在柱子上,用一种混合着嫉妒、不屑和淫邪的目光,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阮悠悠,偶尔瞥向陈默时,则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陈默心中冷笑。很好,主角都到齐了。宴会进行到一半,宾客们互相敬酒寒暄,气氛热烈。阮悠悠被几个相熟的世家小姐拉去说话,陈默则独自一人,端着一杯香槟,站在落地窗边,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,神情淡漠。“陈默?

”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陈默转头,看到一个穿着昂贵西装、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子,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。

这人他认识,张浩,家里做建材生意,是阮天宇的狐朋狗友之一,前世没少跟着阮天宇对他冷嘲热讽。“还真是你?”张浩走近几步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“怎么?混进来见世面?这种地方,也是你能来的?

”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。顿时,几道好奇、鄙夷的目光落在了陈默身上。陈默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有事?”他这无视的态度激怒了张浩。张浩嗤笑一声,故意提高了音量:“没什么,就是好奇,你身上这身行头,是悠悠给你买的吧?

靠女人吃饭的感觉,怎么样?”这话已是极其无礼和刻薄。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,更多的目光聚焦过来,带着看热闹的兴致。阮悠悠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想要冲过来,却被身边的姐妹拉住。陈默终于缓缓转过头,看向张浩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甚至没有一丝怒意,但那种冰冷的、如同看待蝼蚁般的目光,却让张浩没来由地心里一寒。

“张浩,”陈默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你父亲张宝林,上个月是不是通过阮天宇的关系,拿到了深虹集团旗下‘锦华苑’项目的部分建材供应合同?

”张浩一愣,没想到陈默会突然说起这个,下意识道:“是又怎么样?

”陈默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:“我建议你回去提醒一下你父亲,好好查查那批即将送往工地的‘特级螺纹钢’,是不是真的……达标。”他顿了顿,在张浩骤然变化的脸色中,慢条斯理地补充道:“毕竟,以次充好,偷工减料,一旦出事,可不是赔钱就能了结的。到时候,别说合同,恐怕……牢饭都够你们张家吃一壶了。

”话音落下,满场皆静!张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,指着陈默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这件事,是他父亲和阮天宇暗中操作的绝密,连他都是偶然偷听到的,这个穷学生怎么可能知道?!陈默不再看他,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脸色同样微变的阮天宇身上,与他惊疑不定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。

陈默举起手中的酒杯,对着阮天宇的方向,隔空微微示意,然后,将杯中残余的香槟,一饮而尽。那动作,潇洒,从容,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挑衅意味!寿宴惊雷,已然炸响!

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张浩那张原本因酒意和嚣张而泛红的脸,此刻血色褪尽,只剩下惨白。他嘴唇哆嗦着,想反驳,想斥责陈默信口开河,但对方那笃定到令人心寒的眼神,以及轻描淡写间点出的核心机密,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,让他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。周围的宾客们都不是傻子,看到张浩这副见了鬼的模样,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。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目光中的鄙夷和幸灾乐祸,更多地投向了张浩,以及他身后脸色铁青的阮天宇。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张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色厉内荏。陈默却已经不再看他,仿佛他只是路边聒噪的杂音。他的目光,依旧平静地锁定在阮天宇身上。

阮天宇此刻心绪翻腾,惊怒交加。锦华苑项目建材以次充好的事情,是他和黄语烟暗中操作,用来捞取巨额回扣并拉拢张家的关键一步,做得极其隐秘。这个陈默,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学生,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?

甚至连“特级螺纹钢”这个具体的品类都点了出来!是巧合?还是……他掌握了什么证据?

不可能!阮天宇立刻否定了后者。所有的环节都经过精心设计,账目也做得天衣无缝。

一定是瞎蒙的!对,肯定是阮悠悠那个蠢女人,不小心在家里听到了只言片语,告诉了这个小子!阮天宇瞬间给自己找到了一个“合理”的解释,心中稍定,但那股被当众戳破隐秘的羞恼和杀意,却愈发炽烈。他推开身边碍事的人,几步走到陈默面前,眼神阴鸷,压低声音,带着浓浓的威胁:“陈默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污蔑诽谤,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!”陈默看着他,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怜悯?就像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。“法律责任?

”陈默轻轻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让附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阮少觉得,是偷工减料、罔顾人命的罪行重,还是我的一句‘提醒’责任大?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竖着耳朵的宾客,最后落回阮天宇脸上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:“更何况,我只是好心提醒张少关注一下自家生意。阮少这么激动,莫非……这件事,你也知情?甚至,也参与其中?”“你放屁!”阮天宇勃然大怒,差点控制不住就要动手。

他身边一个眼疾手快的跟班连忙拉住他,低声劝道:“天宇哥,冷静,这么多人在看着……”黄语烟也快步走了过来。她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,但眼神已经冷得像冰。她先是狠狠瞪了不成器的儿子一眼,然后看向陈默,语气带着长辈式的“关切”和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陈默同学,今天是明军的生日,来的都是客。年轻人之间开开玩笑可以,但有些过界的话,还是不要乱说的好。

天宇和张家都是我们阮家重要的合作伙伴,他们的信誉,不容置疑。”她三言两语,就将陈默的揭露定性为“过界的玩笑”,试图用阮家的权势将这件事压下去。陈默心中冷笑,黄语烟,你还是这么擅长和稀泥,维护你那宝贝儿子。他正要开口,一个沉稳而带着不悦的声音插了进来:“怎么回事?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!”是阮明军。

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,皱着眉头走了过来。

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脸色难看的儿子和张浩,最后落在气定神闲的陈默身上,带着审视和明显的不耐烦。“爸,他……”阮天宇抢先告状,指着陈默。“阮叔叔,”陈默却打断了他,对着阮明军,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态度,“没什么,只是和张浩同学讨论了一下建材市场的质量问题,可能声音大了些,打扰到各位了,抱歉。

”他轻描淡写,将刚才火药味十足的冲突,归结为“讨论”。阮明军人老成精,岂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?他看看惊慌未定的张浩,看看怒气冲冲的儿子,再看看这个平静得过分、三言两语就搅动风云的年轻人,心中第一次对女儿这个“穷男友”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。这小子,不简单。

但他此刻无暇深究,寿宴被搅扰让他十分不悦。他沉着脸,对阮天宇和黄语烟道:“管好你们的朋友!别再出什么乱子!”说完,冷冷地瞥了陈默一眼,转身回到主宾席。这场风波,表面上被强行压了下去。但怀疑的种子,已经种下。

不少宾客看向阮天宇和张浩的眼神,都带上了深意。尤其是那些与深虹集团有竞争关系,或者本身就在锦华苑项目上有利益牵扯的人,更是暗自记下了“特级螺纹钢”这个关键词。

阮悠悠挣脱了姐妹,跑到陈默身边,紧紧抓住他的胳膊,担忧地看着他,小声道:“你没事吧?他们有没有为难你?”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担忧和后怕,陈默心中戾气稍减,化作一丝暖意。他摇摇头,柔声道:“没事,几只苍蝇嗡嗡叫而已,影响不了什么。”他的目光越过阮悠悠的肩膀,看到黄语烟正拉着阮天宇走到角落,低声训斥着什么,阮天宇一脸不服。而张浩,则失魂落魄地走到一边,急匆匆地开始打电话,想必是打给他父亲。陈默知道,他投下的这颗石子,已经成功地在阮家看似坚固的阵营里,撬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阮明军心中埋下了对儿子能力的怀疑,黄语烟和阮天宇会因计划受挫而更加焦躁,进而可能露出更多破绽。而这,仅仅只是开始。

寿宴在一种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。陈默不再理会那些或好奇、或忌惮、或厌恶的目光,泰然自若地陪着阮悠悠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宴会临近尾声时,陈默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。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加密信息,来自他利用黑客技术监控的某个证券账户。信息显示,他之前投入的、那几支凭借前世记忆购买的妖股,其中一支,因为刚刚发布的重大利好消息,开盘即涨停。他投入的初始资金,在短短时间内,已经翻了两番。资本的力量,正在悄然汇聚。陈默收起手机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阮家?豪门?很快,你们就会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恐惧。第五章 干的就是你寿宴的风波,如同投入阮家这潭深水的巨石,余澜未平。接下来的几天,陈默能明显感觉到阮悠悠的欲言又止和潜藏的不安。
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分享家里的事情,偶尔看向陈默的眼神,也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探究。“陈默,”一次在图书馆,她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问道,“那天……你跟张浩说的那些……是真的吗?还有,你怎么会知道那些?

”陈默合上手中的书,那是一本关于企业并购案例分析的著作。他转过头,看着阮悠悠清澈却隐含忧虑的眼睛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悠悠,你相信我吗?

”阮悠悠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我相信你!但是……”“没有但是。”陈默打断她,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,他的掌心温暖而稳定,传递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,“你只需要知道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保护你,为了我们能有未来。有些事情,现在知道得越少,对你越安全。”他的眼神坦诚而深邃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。阮悠悠看着他,心中的疑虑和不安,奇迹般地再次被抚平。她选择了相信,如同飞蛾扑火,义无反顾。

她用力回握他的手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将头靠在他肩膀上。陈默心中微叹,有愧疚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有些黑暗,他一个人背负就好。安抚好阮悠悠,陈默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己的布局上。寿宴上的“提醒”效果显著。

监听器里传来阮家别墅的对话碎片,阮明军虽然表面上斥责阮天宇办事不力、结交狐朋狗友,但私下里,似乎真的派人去暗中核查锦华苑项目的建材问题了。

而黄语烟和阮天宇则显得有些焦躁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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