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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往事之“枉死仙”冰冷朵朵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冰冷朵朵全文阅读

时间: 2025-11-02 01:07:43 

1 仙根断血债现奶奶是东北最厉害的出马仙,李老仙儿。十里八乡,甚至城里开着小轿车来的大人物,见了她都客客气气,恭恭敬敬喊一声“老奶奶”。

都说她堂口兵马兴旺,胡黄白柳灰,五路仙家都给她面子,能过阴走阳,治邪病,破灾殃。

可就是这么厉害的奶奶,却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,自断了仙根,七窍流血而死。那天,东北深秋的刀子风刮得正紧,卷着地上没烧透的纸钱灰,打着旋儿往人脸上扑。
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叶子早就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桠像鬼爪子一样伸向灰蒙蒙的天。屋里头,却暖和得有些闷人,带着一股子常年不散的香火和草药混合的、沉甸甸的气味。她躺在炕上,面如金纸,嘴角、眼角、耳朵眼,都凝着暗红色的血痂,气若游丝。

那双看透太多阴阳事的浑浊眼睛,此刻死死地盯着我,枯柴般的手冰凉刺骨,用尽最后力气攥着我的手腕,攥得我骨头生疼。“囡囡……”她的声音又轻又哑,像破风箱在拉扯,这辈子……这辈子别请仙……一个字都别念……一个头都别磕……”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她青筋毕露的手背上。“为……为啥啊,奶奶?”我不明白,我是她唯一的孙女,她不是一直说,等我再大些,心性稳了,就把这身本事传给我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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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一种我读不懂的决绝:“你命里带的……不是正缘!是……是债!

是索命的债!记住……沾都别沾……”她猛地一阵抽搐,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,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,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喊:“走!走得远远的!

别回头——”声音戛然而止。那死死攥着我的手,倏地松开了,无力地垂落在炕沿上。

屋里那盏为了给我过生日才点起来的、跳动着微弱火苗的煤油灯,噗地一声,灭了。

一股没由来的阴风,穿堂而过,刮得窗户纸哗啦啦乱响。窗外,老槐树上最后一片顽固的枯叶,打着旋儿,落了下来。2 年梦债主临十年,弹指一挥间。

我确实听了奶奶的话,拼了命地想要远离那个充斥着香火和诡异气息的世界。

我考上了南方的大学,在那里认识了陈浩,恋爱,结婚,生下了女儿朵朵。

我们在远离东北的沿海城市安了家,日子平淡,却也温馨。我以为,我终于彻底摆脱了那个命运的漩涡。奶奶的遗言,那些关于仙家、关于债主的话,被我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最角落,蒙上了厚厚的灰尘,轻易不敢去触碰。直到朵朵病了。

起初只是嗜睡,没精神,小脸一天比一天苍白。我和陈浩只当是孩子学业重,累着了。

可后来,朵朵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,瞪着漆黑的大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嘴里喃喃自语,说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。再后来,她身上出现了一块块青紫色的斑痕,不痛不痒,却触目惊心。我们跑遍了全市、乃至全省最好的医院,抽血、骨穿、CT……各种最先进的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,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,得到的却只是一张张冰冷的、写着“病因不明”的诊断书,和接连三张措辞越来越严厉的病危通知书。“家属做好心理准备。

”戴着口罩的医生眼神里带着怜悯和无奈,“我们……尽力了。”陈浩一夜之间愁白了鬓角,这个向来乐观坚强的男人,蹲在医院走廊的尽头,把脸埋在手里,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。

家里的积蓄早已掏空,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。希望,像狂风中的残烛,一点点熄灭。

看着重症监护室里,朵朵插满管子、瘦得脱了形的小脸,看着她胸口那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起伏,我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
我不能失去她。绝对不能。又是一个深夜。医院走廊空旷寂静,只有值班护士轻微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陈浩靠在塑料椅上,眼皮沉重地耷拉着,却根本睡不着。我给他披了件外套,哑着嗓子说:“我回家一趟,给朵朵拿几件换洗衣服。

”他茫然地点点头。走出医院大门,冰冷的夜风灌进脖颈,我打了个寒颤,却没有往家的方向走。而是鬼使神差地,坐上了最后一班通往郊外长途汽车站的车。

我要回老家。那个我发誓再也不回去的,位于东北深山老林边缘的小村庄。

3 旧屋寻禁忌启奶奶死了,老屋就一直空着,钥匙由村里一个远房表叔代为保管。

我骗表叔说,回来拿点旧物做个念想。表叔叹着气,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交给我,没多问什么。
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混合着霉味、尘土味和淡淡香火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,呛得我连咳了几声。屋子里蛛网密布,家具上都盖着厚厚的白布,像一座座沉默的坟茔。

十年了,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我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,径直走向奶奶生前居住的里屋。炕席早就烂了,露出底下的土坯。我凭着记忆,走到墙角,蹲下身,用手指一点点抠开一块松动的青砖。砖块后面,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。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解开油布,里面露出的东西,让我的呼吸骤然停止。那是一面三角形的黄色令旗,边缘已经破损,颜色也褪了不少,但旗面上用朱砂绘制的、复杂而诡异的符文,依旧鲜红刺眼。旗杆冰凉,触手有一种奇异的、沉甸甸的感觉。除了黄旗,还有一个粗糙的、边缘有个小缺口的黑色香碗。这就是奶奶出马时,用来请仙家落座、沟通阴阳的法器。

奶奶七窍流血、死死攥着我的手、用尽最后力气嘶吼的画面,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脑海,冲击得我几乎站立不稳。“这辈子别请仙……”“你命里带的不是正缘!”“是债!

是索命的债!”她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回荡,带着血淋淋的警告。我猛地闭上眼睛,泪水汹涌而出。一边是奶奶以生命为代价的警示,一边是女儿奄奄一息、随时可能熄灭的生命之火。我该怎么办?我能怎么办?

我把脸深深埋进膝盖,在老家这间充满死亡和禁忌回忆的屋子里,无声地痛哭,直到喉咙沙哑,直到眼泪流干。最终,我抓起那个油布包,死死搂在怀里,像是搂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又像是抱起了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,踉跄着逃离了老屋。

4 请仙诀债主现回到城市的家,陈浩还在医院守着。空荡荡的房子里,只有我一个人。

我把自己关在狭小的储物室里,摊开油布包,对着那面黄旗和香碗,枯坐了一整天。

窗外从黎明到黄昏,再到夜幕彻底降临。脑海里是两个画面在不断交织,疯狂撕扯——一个是朵朵天真烂漫的笑脸,脆生生地喊着“妈妈”;一个是奶奶死时那绝望而不甘的眼神,还有那冰冷的警告。夜,深了。墙上的挂钟,指针缓缓走向十一点半。子时快到了。我猛地站起身,因为坐得太久,眼前一阵发黑。我扶住墙壁,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空洞而决绝。朵朵,别怕,妈妈来救你。

深夜十一点五十分。我没有开灯,只在储物室中央的旧桌子上,点燃了一根细细的白色蜡烛。

烛火昏黄,不安地跳动着,在四壁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。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。

我颤抖着将那个黑色的香碗摆在桌子正中央,然后从带来的小布袋里,抓出一把特意去乡下买的、陈年的老香灰,仔细地铺在碗底。

那股熟悉的、带着土腥和烟火气的味道钻入鼻腔,瞬间唤醒了沉睡在血脉深处的、某种难以言喻的战栗。奶奶的黄旗,被我紧紧攥在右手,旗杆的冰冷顺着掌心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墙上挂钟的秒针,咔哒,咔哒,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。十一点五十九分。我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,膝盖撞得生疼,却丝毫感觉不到。双手高高举起那面黄旗,过头顶,然后依照着记忆中奶奶偶尔流露出的、碎片化的信息,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驱使,开始磕头。

额头触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每一下,都伴随着心脏疯狂的擂动。

然后,我直起上身,仰望着桌上那摇曳的烛火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,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深处挤出那段生涩而古老的请仙诀。声音干涩、嘶哑,破碎得不成调子:“香气……沉沉应乾坤,燃起……清香透天门……金鸟奔走如云箭,玉兔……光辉似车轮……南辰北斗满天照,五色彩云闹纷纷……千里路途……香伸请,降来临……拜请……本坛……胡黄白柳灰……众位老仙师……落座……金身……”念到最后,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只剩下机械的、绝望的重复。

就在挂钟的时针、分针、秒针彻底重合在“12”那个数字上的瞬间——呼!

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,猛地灌满了狭小的储物室!桌上那根白色蜡烛的火苗,剧烈地、疯狂地摇曳了几下,然后,“噗”地一声,彻底熄灭!

眼前骤然陷入一片绝对的、死寂的黑暗。伸手不见五指。温度仿佛在刹那间骤降了十几度,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,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在打颤,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。

完了……奶奶……朵朵……念头还未转完。一个声音,贴得极近,就在我的耳边,响了起来。

那是一种怎样的声音啊……冰冷,滑腻,带着一种非人的、空洞的回响,像是从千年古井的最深处传来,又像是毒蛇的信子在舔舐耳廓。它缓慢地,带着一丝玩味的、残忍的笑意,一字一顿:“等、你、十、年、了。”我的呼吸瞬间停滞,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,又在瞬间冻结。瞳孔放大到极致,惊恐地瞪着眼前的黑暗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那冰冷的声音顿了顿,笑意更浓,浓得化不开那彻骨的怨毒,继续贴着我的耳廓,低低地,缓缓地:“你奶奶……用命镇我的账……”“该、算、了……”5 债主附命悬线黑暗中,我僵跪在原地,四肢百骸像是被冻住的水泥封死,连动一动手指尖都做不到。只有牙齿,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,发出“得得得”的细碎声响,在这死寂的、冰冷的空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耳朵眼里,还残留着那非人低语的冰冷触感,像一条毒蛇刚刚爬过。

它说什么?等了十年?奶奶用命……镇它?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,从头顶浇下,瞬间浸透全身,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战栗。奶奶临终前那七窍流血的惨状,那死死攥着我手腕的力度,那嘶哑着“是债!是索命的债!”的绝望呼喊……原来,都不是虚指。原来,我真的请来了……奶奶用生命封印的东西。它不是仙!

绝不是奶奶堂口上那些可能脾气古怪,但终究秉持正道、积累功德的仙家!

我……我到底做了什么?!储物室里,死一样的寂静。只有我粗重、混乱的喘息声,还有那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跳,在黑暗中擂鼓般响着。那冰冷的声音没有再响起。

但它就在那里。我能感觉到。一种无形的、粘稠的、充满恶意的“注视”,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,从头到脚,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冰冷的蛛网缠裹,毛骨悚然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。那刺骨的阴寒,如同潮水般,缓缓退去了些许。虽然依旧冰冷,却不再像刚才那样,冻得人思维都要凝固。

我猛地喘过一口气,像是濒死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

冷汗早已浸透了我的后背睡衣,湿漉漉、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。它……走了?不。没有。

几乎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,我的左手,不受控制地,自己抬了起来!不!不是不受控制!

是另一股冰冷的力量,强行攫取了我的手臂!我惊恐地瞪大眼睛,在浓稠的黑暗里,徒劳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抬起,僵硬地,如同提线木偶,朝着桌子上那个黑色的香碗伸去。

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碗沿。然后,食指猛地一痛!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划了一下。

温热的液体,顺着指尖流淌下来,滴落在碗中干燥的香灰上。是我的血!它用我的血,滴进了香碗!紧接着,一股更加强横、更加冰冷的意识,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那滴血的指尖,蛮横地冲进了我的身体!“呃啊——!

”我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呜咽,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撑裂开!

无数混乱的、尖锐的、充满怨毒和贪婪的碎片,疯狂地涌入我的意识。与此同时,一种虚弱感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,仿佛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走。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几秒,那蛮横的意识流如同它来时一样,突兀地消失了。我的左手无力地垂落下来,指尖还在隐隐作痛,滴着血。黑暗中,似乎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带着餍足意味的冷笑。

随即,那股被“注视”的感觉,也彻底消失了。温度,开始一点点回升。窗外,远处城市模糊的光晕,勉强透过储物室小窗的玻璃,投下一点点微弱的、灰蒙蒙的光线。

我能隐约看见桌子、香碗的轮廓了。蜡烛依旧熄灭着。我瘫软在冰冷的地上,浑身脱力,像一滩烂泥。眼泪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汹涌而出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虚脱。我活下来了……暂时。但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那个“东西”,在我的身体里,或者在我的生命里,留下了印记。

我用没受伤的右手,颤抖着摸索到手机,按亮屏幕。冰冷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。

凌晨零点十五分。请仙结束,只过去了十五分钟。可我仿佛已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。

我挣扎着,连滚带爬地冲出储物室,冲到客厅,猛地按下了电灯开关。啪!

温暖的、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。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贪婪地感受着这属于人间的光和温暖,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
目光落在左手的食指上。那里有一道细小的、却异常清晰的割痕,血迹已经半凝固。不是梦。

一切都不是梦。6 奇迹生代价重我在客厅里枯坐到天亮,身上的寒意迟迟没有完全散去,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和意识被强行侵入的恐怖感觉,如同烙印,深深刻在了灵魂里。

清晨六点多,天刚蒙蒙亮,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陈浩”的名字。

我的心猛地一缩,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心脏。颤抖着按下接听键,声音干涩得厉害:“……喂?”电话那头,陈浩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度疲惫后、难以置信的激动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:“小婉!

朵朵……朵朵她……”我的呼吸瞬间停滞:“朵朵怎么了?!”“奇迹!简直是奇迹!

”陈浩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昨天晚上后半夜,大概……大概一两点钟的时候,朵朵的体温突然就开始降了!呼吸也平稳了!刚才……刚才医生来检查,说她那些不明原因的生命体征指标,都在往好的方向转!青紫斑也淡了好多!

医生说……说这是前所未有的好转!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!”轰——陈浩后面的话,我一个字也听不清了。脑子里嗡嗡作响,只有“后半夜一两点钟”、“好转”、“脱离生命危险”这几个词在疯狂回荡。

后半夜一两点……那正是我请仙之后不久!朵朵的好转,不是奇迹。是代价。

是我用某种未知的、可怕的东西,换来的!“小婉?小婉你在听吗?你怎么了?

声音怎么这么哑?”陈浩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。我猛地回过神,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,剧烈的疼痛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。

我绝不能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“没……没事,”我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,带着喜悦的颤抖,“我就是……太高兴了!太好了!我马上就来医院!”挂断电话,我冲进洗手间,用冷水狠狠泼脸。抬起头,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如纸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深不见底的惶惑。朵朵好转了。可我却感觉,自己正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,脚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。7 药养足债主笑赶到医院时,陈浩正守在朵朵的病床边,握着女儿依旧瘦弱的小手,脸上是这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希望。朵朵还在昏睡,但呼吸平稳悠长,小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,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。旁边监护仪器上的数字和曲线,也确实比之前好了太多。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,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酸涩又胀痛。

值吗?用未知的恐怖,换女儿的生命?这一刻,我没有答案。“你看,我就说朵朵福大命大!

”陈浩红着眼圈,笑着对我说。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点了点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朵朵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。青紫斑彻底消失,能喝下一些流食,甚至能虚弱地对我们笑一下,喊一声“爸爸”、“妈妈”。医生们啧啧称奇,将这称为“医学无法解释的自愈现象”。只有我知道,这不是自愈。陈浩彻底放下了心,公司积压的事情太多,他被催促着回去上班了。病房里,又只剩下我和朵朵。

我小心翼翼地守着女儿,内心的喜悦早已被日益沉重的恐惧和疑虑取代。

那个“东西”没有再出现,也没有任何声音。但它留下的寒意,却仿佛一直缠绕在我身边,如影随形。尤其是左手食指上那道细微的割痕,明明很浅,却迟迟不肯愈合,周围总是泛着一圈不正常的青白色,摸上去,也比别处的皮肤要冰凉一些。

8 药成时债主取第七天的晚上,朵朵睡得很沉。我靠在旁边的陪护椅上,连日的精神紧绷和恐惧让我疲惫不堪,眼皮沉重地耷拉着。就在半梦半醒之间,我忽然一个激灵,猛地惊醒过来。一种感觉。一种被窥视的感觉,又出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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