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下净身出户离婚协议时，林晚的手在抖。傅沉砚的白月光回来了，她这个替身终于该滚了。

东北老妈连夜杀到京城，拎着烧火棍堵在别墅门口：“跟妈回家，这破总裁谁爱要谁要！

”三个月后，傅沉砚翻遍全城找到东北小县城，却见林晚撸着烤串指挥拆迁队：“把那栋楼给我扒了！”他红着眼递上房产转让书：“复婚，整个傅氏都归你。”林晚把竹签一扔：“瞅你这损色，姐现在自个儿当总裁！

”1.傅沉砚把离婚协议甩在桌上，钢笔滚到我手边。“签了。”他身后站着刚回国的苏灵，脖颈上的钻石项链晃得人眼睛疼。那是我上个月生日时求而不得的款式。我低头看协议。

净身出户。三年婚姻，换不来一套房一辆车。连养在庭院里的金毛都写明归他。“砚哥，别这样……”苏灵软声劝，手指却搭在他肩头，“晚晚姐毕竟跟了你三年。

”傅沉砚冷笑：“她吃的穿的哪样不是傅家的？”钢笔尖戳进纸张，洇开一团墨。

这笔是我考研时妈从五爱市场砍价买的，她说：“闺女，以后用这笔签大合同！

”现在签的是离婚合同。我按下手印，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其实就几件自己买的衣服，傅家东西我一件没拿。傅沉砚突然开口：“你那个粗俗的妈，别让她再来傅家丢人。

”我猛地转身。他挑眉：“说错了？在院子里腌酸菜，管保安叫老铁，这种丈母娘我忍了三年。”行李箱轮子卡在门槛，我使劲一拽，整个人踉跄扑进雪堆里。

鹅毛雪往领口灌，身后传来苏灵娇笑。突然有双粗糙的手把我拽起来，羽绒服狠狠拍打我身上的雪。“完犊子玩意儿！受这气不早说！

”我妈满头雪花叉腰站在别墅门口，大红羽绒服像团火在烧。她抄起墙角腌酸菜的瓦缸，哐当砸在傅家大门上。“傅沉砚！我闺女嫁你是扶贫！还真当自个儿是盘菜了？

”保安冲过来，我妈一指：“老铁们帮个忙，我今儿非得让这鳖犊子明白啥叫东北素质！

”傅沉砚脸色铁青要报警，我妈把手机怼过去：“快打！我正好问问警察，欺负媳妇冻坏身子判几年！”她扯过我箱子往小区外走，雪地里拖出两道痕。“跟妈回东北！

这破总裁咱不要了，明天就给你征婚，八个腹肌男任你挑！”我回头最后看了眼别墅。

傅沉砚站在水晶灯下搂着苏灵，光鲜亮丽。而我的金毛从二楼窗户探出头，呜呜叫着。

我妈一把将我脑袋掰回来：“看啥看？离了臭狗屎还不种白菜了？”她拦了辆出租车，把箱子塞进去时小声说：“你爸气住院了，怕影响你一直没让说。”我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
她抹了把我脸：“憋回去！眼泪留到升值时候再流！”出租车启动时，我看见傅沉砚站在阳台。雪落满他肩头，身影越来越远。

像三年前婚礼上他说的那句——“林晚，我会对你负责。”原来责任不是爱。

2.高铁才过山海关，我妈就开始接电话。“对！我闺女回来了！把你家那博士生留着啊！

”“啥？律师？律师更好，以后吵架不吃亏！”我缩在座位里装睡。手机疯狂震动，傅沉砚发来消息：回来拿你的狗，它绝食三天了附带视频里金毛蔫蔫趴着，食盆满满当当。不要了我拉黑他前，最后条消息跳出：你爸住院了怎么不告诉我？

告诉他什么？告诉他我爸因为被他家亲戚逼债气倒的？“瞅你这蔫巴样！

”我妈塞给我一瓣橘子，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，妈给你整个更带劲的！

”她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：“这小伙，哈工大博士，搞航天的！你俩以后孩子智商绝对顶配！

”邻座大姐探头：“哟，这小伙精神！妹子你离过婚？”我妈嗓门亮堂：“离婚咋了？

我闺女这是升级换代！前夫是个破总裁，以后找个造火箭的！”全车厢都在笑。

我在笑声里打开求职软件。北京回不去了，律所知道我得罪傅家，谁敢收我？

投出第十份简历时，我妈抢过手机。“找工作急啥？先跟妈干票大的！

”她带我站在县城最高的烂尾楼顶。北风像刀子刮脸，楼下是灰扑扑的街道。“闺女，你看好了——”她挥手划拉半座城：“这些，以后都得管你叫林总！”我从没告诉过我妈，傅沉砚说过最伤人的话。他说：“你们东北人除了吹牛还会什么？”现在看着老妈眼里的光，我突然把辞职信群发给所有律所。家族群炸开锅。大姨：晚晚真离了？

我早说那小子面相薄情！舅妈：明天来家里吃饭，你弟同学刚留学回来！

我爸：都消停点，我闺女休息几天深夜，我蹲在楼道里看金毛视频。它瘦得肋骨凸出，傅沉砚从来不管这些。苏灵对狗毛过敏，他会不会把狗扔了？“干啥呢？”我妈突然开门，我慌忙藏手机。她提着烧酒坐下，倒了两杯：“还想那破狗？”我点头。“想要就抢回来！

咱东北娘们怕过谁？”她仰头灌酒：“但你得想清楚，抢狗还是抢人？

”我抢过酒瓶咕咚咕咚喝。白酒烧喉，却压不住心慌。“妈，我好像……怀孕了。

”3.我妈手里的酒杯掉了。酒水渗进老旧地毯，晕开深色痕迹。楼道声控灯熄灭，我们在黑暗里对坐。“傅沉砚的？”“嗯。”“多久了？”“两个月。”她摸黑捡起酒杯，重重放在桌上：“明天去医院。”我下意识护住肚子：“妈……”“留这孩子，你这辈子都和傅家断不清！”她声音发颤，“那混蛋现在陪白月光看音乐会呢，你在这琢磨给他生孩子？”手机亮起，共同朋友发来朋友圈截图。

傅沉砚搂着苏灵在维也纳金色大厅，配文：圆梦。三周年纪念日我求他看场电影，他说忙。“去医院。”我妈拉我起身，“妈认识人，无痛的。”我突然干呕，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。等出来时，见她正对着窗台抽烟。戒了十年了。“妈，我能养。

”“单亲妈妈多难你知道吗？”“当年爸摔断腿，你不也一个人养大我？”她掐灭烟，红着眼翻存折：“全部家底五十八万，够你养孩子还是够你创业？

”又把房产证拍桌上：“这房子贷款没还完，但妈明天就挂中介卖了！

”我眼泪砸在孕检单上。B超影像模糊一团，像颗小豆子。天亮时，我妈摇醒我：“闺女，决定好没？”晨光里她白发刺眼。我慢慢把孕检单撕碎，看纸屑冲进马桶。“这就对了！

”她松口气，“妈给你炖鸡汤补补……”我打断她：“我要回北京。”“你疯了？

”“不是抢人。”我打开电脑，文档标题是《关于傅氏集团跨境并购案的风险评估》，“是抢钱。”傅沉砚最在意的并购案，我参与过全部流程。现在，我要把这些秘密卖给出价最高的人。出门前，我妈往我包里塞了把螺丝刀。“防身用。

要干就干票大的，但平安回来。”她突然抱住我，很用力：“妈在铁岭炖酸菜等你。

”高铁驶向北京时，我接到猎头电话。“林女士，傅氏对手公司开出三倍年薪，请您带着资料面谈。”我关机拔卡，换上北京号码。

傅沉砚的消息第一时间冲进来：狗快死了，满意了？附图的狗瘦成皮包骨，背景是宠物医院。我回复：地址发我他秒回：求我窗外麦田枯黄，像烧过野火。

我一个字一个字敲：不是求你，是通知你——我来接我儿子4.宠物医院消毒水味呛鼻。

前台护士抬头瞥我一眼：“找傅总的狗？转去和睦家私立了。”我攥紧背包带子，那里面塞着我妈给的螺丝刀。打车软件显示去和睦家要两百块。我站在路边等公交，北京深秋的风刮得脸生疼。以前这种天气，傅沉砚会让司机绕路买热栗子塞我手里。

现在想想，那栗子多半是顺带给苏灵买的。和睦家前台把我拦在VIP区外。“女士，这是私人病房。”玻璃门内，傅沉砚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看文件，金毛蔫蔫地趴在输液垫上，尾巴耷拉着。我直接按了火警铃。刺耳警报响彻走廊，趁着混乱冲进去拔了狗针头。

金毛虚弱地抬头舔我手心，重量轻得吓人。傅沉砚拽住我背包：“林晚，你发什么疯？

”“它是我从流浪狗基地领养的！证件写的是我名字！”“婚内财产都归我。

”我把狗抱起来，它肋骨硌得胸口疼。护士试图阻拦，我亮出手机录音：“刚才谁说‘傅总吩咐每天只输营养液’？虐狗证据够不够热搜？

”傅沉砚突然松手。他盯着我羽绒服下摆，那里沾着宠物医院的碘伏。“你身上什么味道？

”苏灵最喜欢的香水味还缠在他衣领上，倒问我消毒水味。金毛在我怀里呜呜叫，爪子勾住我衣服不放。“傅沉砚，它跟我吃外卖长大的，你喂过一口水吗？

”他表情有一丝松动：“留下狗，你可以随时来看。”我笑了。

当着他面拨通电话：“王记者？

我这儿有傅氏总裁婚内转移资产的料……”傅沉砚猛地抢过手机挂断。“你变了。

”“拜你所赐。”我把狗换到更稳当的姿势，脊椎突然刺痛。怀孕后腰一直不舒服。

他忽然问：“你爸的债还清了？”我僵在原地。“跟我复婚，债务全清。”他递来新钥匙，“别墅给你，狗也给你。”钥匙串上挂着苏灵喜欢的蒂芙尼蓝。

我当着他面把钥匙扔进医疗废物桶。“傅总，留着你那点钱——”“给苏小姐买新项链吧，她戴我那款仿货戴得脖子都过敏了。”他脸色骤变。我抱着狗走进电梯，他伸手来拦，被赶来的保安挡住。“林晚！”电梯门合上前，我看见他捡起垃圾桶里的钥匙。

金毛舔我下巴，胡茬扎得它缩回去。“儿子，”我蹭它脑门，“妈带你回家。”它汪汪两声，尾巴轻轻摇。出租车司机帮忙装宠物箱时多嘴：“这狗病得不轻啊。

”我抚摸着狗耳朵没说话。后视镜里，黑色宾利始终跟着。5.会议室空调太足，我裹紧外套。对面男人推来合同：“林女士，只要傅氏并购案底价。”我翻看条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