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封井被全村人围堵,他们说我是祭品!》梳子王富贵完结版阅读_梳子王富贵完结版在线阅读
夜,死一样的寂静。我叫陈皮,刚回到乡下祖屋。说是祖屋,其实破败得只剩几根柱子还算硬朗。奶奶病了,我得回来照顾。
“吱呀——”老旧的木窗被夜风吹开,灌进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凉气。我打了个哆嗦,起身准备关窗。就在这时,一个奇怪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。
“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”那声音很轻,很有节奏。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。
又像是……有人在用木梳,一下一下地,梳理着又长又湿的头发。1我猛地一激灵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这深更半夜的,谁会在外面梳头?而且这声音,似乎是从院子里传来的。我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,扒着窗框朝外望。院子里空空荡荡,只有一口老井,在惨白的月光下,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睛。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“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”一下,又一下。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。

我的心跳得像擂鼓。这口井,我从小就怕。奶奶说,里面淹死过人。是个女人。
年轻漂亮的女人。我咽了口唾沫,只觉得口干舌燥。幻觉,一定是幻觉。最近工作压力大,没休息好,都出现幻听了。我这么安慰自己,手脚发软地爬回床上,用被子蒙住了头。
可那声音,却像是长了脚,顺着被子的缝隙就钻了进来。
“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”越来越清晰。甚至,我好像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水汽。
混杂着腐烂水草的腥味。我死死地捂住耳朵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!
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无神论青年,难道还能撞上鬼不成?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声音才渐渐消失。我浑身是汗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一夜无眠。第二天,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找奶奶。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眯着眼睛,神情安详。
“奶奶,我问你个事。”我蹲在她身边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点。
“咱院里那口井……是不是有点邪门?”奶奶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
她浑浊的眼睛盯着我,看了很久。“你听见啥了?”她的声音很沙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没……就是随便问问。”奶奶没再追问,只是叹了口气。“小皮啊,有些东西,不听,不看,不想,它就跟你没关系。”“晚上早点睡,别东想西想的。”说完,她又闭上了眼睛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她的话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的心里,激起千层浪。她知道!
她肯定知道些什么!一整天,我都心神不宁。白天还好,院子里人来人往,阳光普照。
可一到晚上,那股莫名的恐惧就再次笼罩了我。我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,又用柜子死死抵住门。窗户也用木条钉死了。我就不信,这样还能有声音传进来!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午夜十二点。万籁俱寂。我竖起耳朵,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没有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看来昨天真的是我太紧张了。就在我彻底放松下来,准备睡觉的时候。“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”那该死的声音,又响起来了!而且,这一次,比昨天晚上更清晰,更近!仿佛……就在我的窗外!我浑身僵硬,一动也不敢动。
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。我能感觉到,窗外有什么东西。一个湿漉漉的,冰冷的,正在梳理着长发的东西。突然,“叩叩叩”。有人在敲我的窗。不,不是敲。是用指甲在刮。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那声音尖锐又刺耳,像是要划破玻璃,钻进我的房间里来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。“谁!谁在外面!”我壮着胆子吼了一声,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。外面没有回应。只有那刮擦窗户的声音,还在继续。一下,又一下。
伴随着“唰唰”的梳头声。我快要疯了。我抓起床头的台灯,用尽全身力气朝窗户砸了过去。
“滚!给老子滚!”“砰!”台灯砸在窗户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窗外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世界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结束了?
走了?我颤抖着,一点点挪到窗边,透过刚才钉木条时留下的缝隙,小心翼翼地朝外看。
院子里,还是那口黑洞洞的井。月光下,一切如常。好像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我的幻觉。
我松了口气,瘫坐在地上。可就在我视线上移,准备离开窗边的时候。我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就在我刚刚钉死的窗户木条上。挂着一根长长的,乌黑的,还在滴着水的……头发。
2.那根头发,又黑又亮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水珠顺着发丝,一滴一滴地落在窗台上。
“嗒。”“嗒。”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。我连呼吸都忘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它来过。它真的来过!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,扼住了我的喉咙。
我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,一脚踹开奶奶的房门。“奶奶!奶奶!”奶奶被我惊醒,一脸茫然地看着我。“怎么了小皮?做噩梦了?”“不是噩梦!是真的!真的有东西!
”我语无伦次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。奶奶的脸色,一点点变得凝重。她披上衣服,拄着拐杖,跟着我来到我的房间。当她看到窗台上的那根湿漉漉的头发时,她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。“造孽啊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奈。
“奶奶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井里到底有什么?”我抓着她的胳膊,急切地追问。
奶奶嘴唇哆嗦着,看了看院子里的那口井,压低了声音。“是青萝。”“她回来了。”青萝?
这个名字很陌生。“青萝是谁?”“是……一个苦命的女人。”奶奶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悠远,“几十年前,她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,一头黑发又长又密,村里的小伙子都迷她。”“后来,她跟一个外乡来的货郎好上了。”“那货郎嘴甜,把青萝哄得团团转,非他不嫁。可青萝的爹娘不同意,嫌那货郎是个外地人,没根没底的。
”“青萝性子烈,一天晚上,就跟那货郎私奔了。”“可谁知道,那货郎是个骗子。
他骗光了青萝身上所有的积蓄,在一个雨夜,把她推下了这口井。”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她死的时候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黄杨木梳子。那是她娘给她的嫁妆,她宝贝得不得了。
”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“从那以后,这井就不太平了。”“每到阴雨天,或者月亮最圆的晚上,井里就会传来梳头声。”“村里人都说,是青萝的冤魂不散,还在井底梳理着她那头漂亮的长发,等着那个负心汉回来。”我听得脊背发凉。
一个被情人背叛,惨死井中的女人。她的怨气,该有多重?“那……那她为什么会来找我?
”我指着窗台上的头发,声音发颤。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奶奶摇了摇头,“这么多年了,她虽然一直在,但从没有害过人,更没有离开过那口井。”“小皮,你是不是……做了什么惹到她的事了?”我仔细回想。没有啊!我才回来两天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怎么可能惹到她?等等!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我回来的第一天,因为天热,曾经打过一桶井水上来冲凉。难道是……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奶奶。
奶奶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“你……你用了井里的水?”“是啊,怎么了?
”“糊涂啊!”奶奶一拍大腿,拐杖都差点扔了,“那井水是阴水,是青萝的洗头水!
活人怎么能用!”我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完了。这下全完了。我惹上了一个几十年的水鬼!
“奶奶,那现在怎么办?她好像缠上我了!”我快要哭出来了。奶奶眉头紧锁,在屋里踱来踱<strong>步</strong>。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”“你动了她的水,沾了她的阴气,她就把你当成那个负心汉了。”“明天,你得去井边,给她赔罪。”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,奶奶就拉着我到了井边。她准备了三炷香,一些纸钱,还有一个果盘。“跪下。”奶奶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冰冷的井沿上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给一个鬼下跪,这辈子还是头一遭。
奶奶点燃了香和纸钱,嘴里念念有词。“青萝姑娘,青萝姑娘,我孙子陈皮年少无知,冲撞了您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“他不是那个负心汉,您找错人了。
”“这些东西您收下,就当是我们给您赔罪了。求您高抬贵手,放过他吧。
”火光映着奶奶苍老的脸,显得格外虔诚。我也学着奶奶的样子,对着黑洞洞的井口磕了三个头。“青萝姑娘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您饶了我吧。
”做完这一切,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应该……没事了吧?然而,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。
一阵阴风,突然从井里吹了出来。“呼——”那风又冷又腥,吹得我睁不开眼。
插在井边的三炷香,瞬间灭了两炷。只剩下中间那一根,火星明明灭灭,好像随时都会熄灭。
更诡异的是,那些燃烧的纸钱灰烬,没有随风飘散,反而在井口盘旋起来,慢慢形成了一个女人的轮廓。长发,长裙。虽然看不清五官,但那股彻骨的寒意,却让我如坠冰窟。奶奶脸色大变,一把将我拉到身后。“她不肯收!”“她不肯放过你!
”我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那个由灰烬组成的女人轮廓,在井口盘旋了一圈,然后猛地朝我扑了过来!3.“小皮,快跑!”奶奶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推开。我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。回头一看,那团灰烬形成的女人轮廓,已经穿过了奶奶的身体,直直地钻进了我的胸口!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感觉,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我的身体,好像不再属于自己。血液像是被冻住了,连手指都动弹不得。“奶奶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奶奶扑到我身边,老泪纵横。“青萝姑娘!冤有头债有主!
你找那个天杀的负心汉去啊!为难我孙子算什么本事!”她一边哭喊,一边用手拍打着我的胸口,似乎想把那个“东西”拍出来。可是,没用。那股寒意,已经侵入了我的五脏六腑。我的意识,开始变得模糊。恍惚间,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蓝布长裙的女人。她背对着我,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手里拿着一把木梳,正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那长及脚踝的黑发。
“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”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。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,梳头的动作停了下来。然后,她缓缓地,缓缓地转过头。我看不清她的脸。
她的脸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着。但我能感觉到,她在看我。那目光,充满了怨毒,不甘,和无尽的悲伤。“你……为什么不回来?”一个幽幽的女声,直接在我的脑海里响起。
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,而是直接印在了我的意识里。“我不是他……”我拼命地想解释。
“你就是他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“你身上的味道,我化成灰都认得。”味道?
什么味道?我身上除了汗味,还有什么味道?突然,我想起了一件事。我这次回乡下,穿的这件外套,是我爸的。我爸年轻的时候,也当过几年货郎,走南闯北的。
难道……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,在我脑中闪过。不!不可能!我爸姓陈,那个负心汉怎么可能是我爸!“你骗我……”脑海中,那个女声变得尖利起来。
“你们都骗我!”“你答应过要娶我的!你说要给我买最好看的梳子!
你说要让我过上好日子!”“可你呢?”“你拿走了我所有的钱,还把我推下井!
”“你好狠的心啊!”随着她一声声的控诉,我感觉我身体里的寒意越来越重。我的皮肤上,甚至开始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“奶奶……救我……”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向奶奶求救。
奶奶看着我痛苦的样子,心如刀绞。她突然站起身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她走到井边,对着井口,用一种决绝的语气说道:“青萝!你放了我孙子!”“当年的事,我知道是谁干的!”“你找错了人!真正的仇人,还活得好好的!”这话一出,我脑海中那个尖利的女声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我感觉身体里的那股寒意,也减轻了一些。
有门!我心中一喜。“是谁?”那个幽幽的女声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急切和怀疑。
奶奶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三个字。“王富贵。”王富贵?村长?我愣住了。
王富贵是咱们村的村长,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,平时看起来挺和善的。怎么会是他?
“不可能。”脑海中的声音充满了不信,“是他……是他……”“不是他!
”奶奶打断了她的话,声音陡然拔高,“当年那个货郎,根本不是外乡人!他就是咱们村的!
”“他叫王栓,是王富贵他爹!”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懵了。王栓?
我好像听村里的老人提起过这个名字。据说年轻时游手好闲,后来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发了一笔横财,娶了媳妇,生了王富贵。难道那笔横财,就是青萝的钱?“王栓骗了你的钱,又怕你报复,所以才对你痛下杀手。”“他怕事情败露,就编造了一个外乡货郎的谎言,骗了所有人。”“青萝,你好好想想,那天晚上,推你下井的人,是不是左手手腕上,有一道月牙形的疤?”奶奶的话,像是一道惊雷,在我脑海中炸响。那个女人的身影,似乎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过了很久,那个幽怨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带着无尽的恨意。
“是……是他……”“是他!!!”“王栓!!!”随着这一声凄厉的尖叫,我感觉胸口一松。那股盘踞在我体内的寒意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“噗通”一声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从我身体里掉进了井里。我猛地咳嗽起来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我……活过来了?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浑身虚脱。奶奶赶紧扶住我。“小皮,你没事了。
”我看着黑洞洞的井口,心有余悸。“奶奶,那她……”“她找正主去了。”奶奶的眼神,望向了村东头,王富贵家的方向。那里,是全村最气派的一座二层小楼。我突然打了个冷战。
今晚,王家要出大事了。4果然,不出奶奶所料。当天晚上,村长王富贵家就传出了动静。
先是狗叫。王富贵家养了一条大狼狗,平时凶得很,方圆百米没人敢靠近。可那天晚上,那条狗叫得异常凄惨,像是见了鬼一样。叫声持续了没多久,就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哀嚎,然后就没声了。紧接着,就是王富贵老婆的尖叫声。那声音,划破了村庄的宁静,充满了惊恐和绝望。村里不少人都被惊醒了。大家纷纷披上衣服,拿着手电筒,朝着王富贵家跑去。我也想去看看。但被奶奶死死地拉住了。“别去!”“那是青萝在报仇,活人掺和进去,会倒霉的。”我只好按捺住心里的好奇,和奶奶一起待在家里。
王富贵家那边,哭喊声,尖叫声,东西破碎的声音,响成了一片。
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中。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,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没过多久,村里的赤脚医生张伯,就被人急匆匆地请了过去。又过了一会儿,张伯脸色惨白地从王富贵家出来了。有人拦住他问情况。张伯摆了摆手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一个劲地哆嗦。第二天,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。王富贵,疯了。据说,发现他的时候,他正光着身子,跪在自家院子里。一边用头撞墙,一边撕心裂肺地喊着:“别找我!不是我!
是我爹干的!”他的额头撞得鲜血淋漓,整个人状若癫狂。而他的老婆,被吓得当场就晕死过去,醒来后就只会说胡话了。那条大狼狗,死在了院子角落里,七窍流血,死状极惨。最诡异的是,王富贵家的那口水缸。满满一缸清水,一夜之间,全都变成了腥臭的黑水。水面上,还漂浮着一层乌黑的长发。村里人都吓坏了。
大家议论纷纷,都说王富贵是撞了邪,得罪了不干净的东西。只有我和奶奶知道,这一切,都是青萝的报复。王富贵疯了之后,被他儿子送去了镇上的精神病院。他老婆也病倒了,整天躺在床上,神志不清。好端端的一个家,一夜之间就这么散了。村里人都唏嘘不已,感叹世事无常。而我,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,对那口老井,更加敬畏了。
青萝的怨气虽然消了,但谁知道那井里,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。我决定,等奶奶身体好一些,就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然而,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。
王富贵疯了的第三天晚上。我睡得正香,突然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”梳头声!我一个激灵,从床上弹了起来。怎么回事?
青萝不是已经报了仇,怨气消散了吗?为什么还会有梳头声?我壮着胆子,走到窗边,朝院子里望去。月光下,井边,一个白色的身影,正背对着我,坐在那里。长发及腰,手里拿着一把梳子,一下一下地梳着。不是青萝!青萝穿的是蓝布长裙!这个身影,穿的是一身白!而且,从身形上看,这根本不是一个女人!那宽阔的肩膀,粗壮的胳膊……分明是个男人!一个男人,深更半夜,坐在井边梳头?这画面,比看到女鬼还要诡异!他是谁?他想干什么?我屏住呼吸,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。
他梳得很慢,很仔细。好像那头长发,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。突然,他停下了动作。
他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窥探。他缓缓地,缓缓地转过身来。当我看清他的脸时,我的心脏,瞬间停止了跳动。是王富贵!那个已经疯了,被送去精神病院的村长!他怎么会在这里?
他不是应该在医院吗?他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,眼神空洞而疯狂。他看着我,咧开嘴,露出两排被血染红的牙齿。然后,他举起手里的梳子,指向了我。那不是一把普通的梳子。
那是一把黄杨木梳。和奶奶描述的,青萝死时攥在手里的那把,一模一样!下一秒,他张开嘴,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那声音,尖锐,凄厉。竟然和青-萝的声音,有几分相似!他拿着梳子,一步一步地,朝我的房子走了过来。他的步伐很僵硬,像一具被线操控的木偶。“你……该死……”他嘴里,吐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。疯了!他彻底疯了!不!他不是王富贵!他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!
我转身就想跑,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,根本不听使唤。“砰!”房门被他一脚踹开。
他站在门口,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异。他举着那把黄杨木梳,咧着嘴,一步步向我逼近。“把……命……还来……”5“小皮!
”奶奶的惊叫声从隔壁房间传来。她显然也被惊醒了。“王富贵!你疯了!快住手!
”奶奶拄着拐杖,冲了进来,挡在我的身前。“滚开!”被附身的王富贵发出一声低吼,一把推开奶奶。奶奶年事已高,哪里经得住他这么一推,当场就摔倒在地,头磕在了桌角上,鲜血直流。“奶奶!”我目眦欲裂,一股热血直冲头顶。恐惧,在这一刻被愤怒取代。
我抄起墙角的扁担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王富贵的脑袋就砸了过去。“我操你妈!”“砰!
”一声闷响。扁担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王富贵的头上。他晃了晃,竟然跟没事人一样,只是动作停顿了一下。他缓缓地转过头,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。那眼神,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我心里一寒。这根本不是人了!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更加诡异的笑容,再次朝我扑了过来。我挥舞着扁担,和他缠斗在一起。
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而且好像感觉不到疼痛。我的扁担一下下地落在他身上,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而他手里的那把黄杨木梳,却成了最致命的武器。他每一次挥舞,都带起一阵阴风。梳齿划过空气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,像毒蛇的信子。好几次,那梳子都险些划到我的脸上。我能感觉到,一旦被那梳子碰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“小皮!
烧他!用火烧他!”倒在地上的奶奶,虚弱地喊道。火?对!火!鬼怪都怕火!我一个闪身,躲开王富贵的攻击,冲到灶台边,抓起一捆引火的干柴,用火钳夹起一块烧红的木炭,点燃了干柴。“呼——”火苗瞬间窜了起来。我举着这个简易的火把,再次冲向王富贵。
看到火光,王富贵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。他那空洞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恐惧。有效果!
我心中大喜,举着火把就朝他的脸捅了过去。“滚出他的身体!
”“滋啦——”火苗燎到了王富贵的头发,发出一阵焦臭味。“啊——!!!
”一声不属于王富贵的,尖锐凄厉的惨叫,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。他抱着头,疯狂地在地上打滚,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一团淡淡的黑气,从他的天灵盖上冒了出来,在空中扭曲挣扎,最后“砰”的一声,消散了。王富贵身体一僵,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,昏了过去。结束了?我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,手里的火把也掉在了地上。
我赶紧跑过去扶起奶奶。“奶奶,你怎么样?”奶奶的额头被磕破了,流了不少血,但好在意识还清醒。“我没事……快……快看看那把梳子……”我顺着奶奶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把黄杨木梳,掉落在王富贵的身边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但我知道,刚才附身在王富贵身上的,就是这把梳子里的东西。
青萝的怨气虽然散了,但她常年使用的梳子,却吸收了她的怨念和井里的阴气,成了一件邪物。它有了自己的意识。一个充满了仇恨和杀戮的意识。它借着王富贵的身体,回来寻仇了。我不敢去碰那把梳子。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。“奶奶,现在怎么办?”奶奶挣扎着坐起来,脸色苍白。“不能留着它。”“这东西太邪性,留着迟早是个祸害。”“必须……毁了它。”毁了它?怎么毁?用火烧吗?
我捡起地上的火把,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把梳子。可就在火苗即将碰到梳子的时候。那把梳子,竟然自己动了!它“嗡”的一声,从地上一跃而起,悬浮在半空中。梳身上,散发出阵阵黑气。一个模糊的,扭曲的脸,在黑气中若隐隐现。那张脸,没有五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