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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 2025-11-02 02:46:30 

我叫魏然,是青岚宗最没出息的弟子。我每天的工作,就是给我那咸鱼师姐季柚找个舒服的姿势晒太阳。宗门上下都骂我是舔狗,说我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了整片森林。直到有一天,宗门里来了个小师妹。

她自称穿书而来,说我师姐是恶毒炮灰,马上就要死无葬身之地。

她说我是原著里忍辱负重的痴情男二,只要跟她混,未来可期。她还说,她知道所有机缘的所在,能带我飞升。她看着我师姐,眼神里充满怜悯和不屑。我看着她,眼神里也充满怜悯。孩子,你知道吗?你说的那些所谓机缘,都是我师姐当年随手丢的垃圾。

你手里的“原著剧本”,是我师姐无聊时写的厕纸读物。你崇拜的那个白月光仙尊,见了我师姐都得磕头,还得看我师姐心情好不好。真的,我劝过她了。别惹我师姐。

她只想睡觉。你最好别吵醒她。1我叫魏然。青岚宗弟子,修为练气三层,入门十年了,还是练气三层。整个宗门都觉得我是个废物。但他们不知道,我其实身兼要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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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主要工作,是确保我师姐季柚,能安安稳稳地睡懒觉。比如现在,我就在给她调整躺椅的角度。“师姐,今天太阳不错,往东边挪三寸,刚好晒到脚,暖和。

”躺椅上的人发出一声猫似的哼哼,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她就是季柚,我的师姐。

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,能闭眼绝不说话的女人。她在宗门的名声,比我还臭。我是废物,她是废物中的极品,简称“废品”。同门师兄弟路过,对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。“看,那对卧龙凤雏又在那儿了。”“魏然真是没救了,天天围着那个季柚转,图什么?

”“图她长得好看呗,可惜是个木头美人,还是个懒死的木头。”我听见了,假装没听见。

我师姐也听见了,估计睡得更香了。你们懂个屁。我不是舔狗。我是饲养员。

我养的也不是人,是这方世界的天道。一个因为工作太累,离家出走,跑到我们这个破宗门里来体验退休生活的天道。而我,是她当年随手点化的一块石头,化形成人,跟着她一起下来摸鱼的。我的工作,就是伺候好她,别让她因为睡眠不足,一个不高兴把这世界给重启了。所以,什么修炼,什么前途,有我师姐的睡眠质量重要吗?

没有。就在我兢兢业业地给我师姐打扇时,宗门广场那边突然热闹了起来。

一群新来的外门弟子,正围着一个姑娘。那姑娘叫林菲菲,今天刚入门。长得挺水灵,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……狂热。

我听见她对身边的人说:“你们都离那个季柚和魏然远点。”“为什么啊,林师妹?

”“因为那个季柚,就是个恶毒炮灰!她会害死魏然,最后自己也落不得好下场,被万魔窟的魔头炼成魂灯,永世不得超生!”她话说得斩钉截铁,好像亲眼见过一样。

周围的新弟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。我手里的扇子顿了一下。有意思。我师姐,天道本道,会被魔头炼成魂灯?哪个魔头这么想不开,敢拿天道点灯玩?嫌自己命太长了?

我瞥了一眼躺椅上的季柚。她砸吧砸吧嘴,嘟囔了一句梦话。

“烤鸡翅……多放孜然……”行吧。看来天道大人对自己的悲惨未来,一无所知。

林菲菲还在那边高谈阔论。“至于魏然,他是个痴情种,可惜眼瞎。不过没关系,我会拯救他的。”她说着,目光就朝我这边看了过来。那眼神,三分怜悯,三分志在必得,还有四分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稀世珍宝。我懂了。这是个穿书的。

八成是看了哪本三流话本,把我们当成书中人了。而她,就是那个手握剧本,要来逆天改命的女主角。我叹了口气。又要忙起来了。希望这位“女主角”,别做什么蠢事,打扰到我师姐睡觉。不然,我可不敢保证,明天早上起来,这个世界还是不是原来的样子。

真的,为了大家好,让她睡,别惹她。这是我作为天道饲养员,唯一的,也是最诚恳的忠告。

2林菲菲的行动力很强。第二天一大早,她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粥,堵在了我院子门口。

“魏师兄,你醒啦?”她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和煦。我手里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百果玉露羹,准备去叫季柚起床。看见她,我愣了一下。“林师妹,有事?

”“我、我就是看师兄你太辛苦了,特地给你熬了碗粥。”她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,脸颊微红,“补补身子。”我看着那碗粥。白粥,上面飘着几片蔫了吧唧的青菜叶子。

再看看我手里的。千年雪莲作底,辅以朱果、龙涎草、凤栖木的嫩芽,文火慢炖了十二个时辰。这玩意儿,是我师姐的漱口水。我陷入了沉思。她说的“补身子”,是想让我食物中毒吗?林菲菲见我没接,急了。她压低声音,一副“我是为你着想”的表情。

“魏师兄,你别再执迷不悟了!季柚她就是个祸害!她会毁了你的!”“哦。

”我淡淡地应了一声。“你怎么能是这个反应?”她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,“你知不知道,三年后的宗门大比,她会为了抢你的机缘,把你推下万丈深渊!虽然你大难不死,还得了奇遇,但你的一条腿就这么废了啊!”她声情并茂,眼眶都红了。

周围早起练功的弟子们都被吸引了过来,对着我指指点点。“听见没,季柚那么恶毒!

”“魏然真是瞎了眼啊!”我端着碗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三年后的宗门大比?

我师姐连每个月一次的宗门食堂改善伙食都懒得去,她会去参加宗门大比?

还为了抢我的机缘?我的机缘不就是她本人吗?把我推下深渊?

她连把我从床上推下去都嫌费劲。这剧本,写得多少有点离谱了。“魏师兄,你听我的!

从现在开始,离她远点!”林菲菲见我油盐不进,干脆伸手来拉我的袖子,“你跟我走,我知道一个秘境的入口,里面有洗髓灵丹!能让你脱胎换骨!”她情绪很激动。我端着碗,轻轻巧巧地侧身躲开了。开玩笑,这碗漱口水要是洒了,我师姐会用眼神杀死我的。

物理意义上的那种。“林师妹。”我终于开口了,语气很平静,“你说完了吗?”她愣住了。

“说完了,就让让。”我绕过她,往季柚的房间走去,“我师姐该起床了。

她要是醒来看不见我,会生气的。”后果很严重。上一次她醒来看不见我,是三千年前。

那天,九天之上的太阳,变成了方形的。林菲菲在我身后气得浑身发抖。“魏然!

你、你不可理喻!你会后悔的!”我没理她。推开季柚的房门,一股淡淡的、像是刚晒过的被子一样的香味扑面而来。季柚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我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她的脸。“师姐,起床了,漱口水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季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,纯净得像个婴儿,又深邃得像是藏着整片星空。她坐起来,张开嘴。“啊——”我熟练地拿起勺子,一勺一勺地喂她。门外,林菲菲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,气得脸都绿了。在她眼里,这大概就是恶毒女配在作威作福,而痴情舔狗在无脑伺候。她握紧拳头,转身走了。眼神里,是熊熊燃烧的斗志。她要去寻找她的机缘,她要变强,她要用实力来证明我是错的,然后……拯救我。这个故事,真是太感人了。我差点就信了。喂完漱口水,我对我师姐说:“师姐,外面来了个姑娘,说你是恶毒炮灰,要被魔头炼成魂灯。

”季柚打了个哈欠,眼睛都没睁。“哦。”她顿了顿,又问。“魂灯……亮吗?

”我:“……”得,她好像还挺感兴趣的。3林菲菲说到做到。没过几天,她就在宗门里宣扬,说她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上古秘境。一时间,整个青岚宗都轰动了。

我们宗门穷得叮当响,宗主的佩剑都崩了三个口子了,舍不得换。一个上古秘境,对大家来说,不亚于天上掉馅饼。林菲菲被一群人簇拥着,像个女王。

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,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,说秘境开启需要时机,让大家稍安勿躁。

然后,她又找到了我。“魏师兄,”她一脸的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,“现在,你相信我了吗?”我正在给季柚的躺椅加固。

这椅子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和法力波动,有点扛不住了。“相信什么?

”我头也不抬地问。“秘境啊!”她加重了语气,“这就是我说的机缘!我愿意分你一份!

只要你答应我,和季柚那个毒妇划清界限!”她的话,成功地让院子里另外一个生物抬起了头。那是阿黄。我师姐养的一条土狗。此刻,它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林菲菲。我停下手里的活,认真地看着林菲菲。

“你说你发现的秘境,在后山那片乱石堆里?”“你怎么知道?”林菲菲一脸惊奇,随即又了然,“看来你也听说了。没错!那里灵气异常,入口就在其中一块巨石后面!

”我沉默了。阿黄也沉默了。它默默地转过头,把屁股对准了林菲菲。

因为林菲菲说的那个“上古秘境”,其实是阿黄的狗窝。那里确实灵气异常。

因为我师姐嫌阿黄掉毛,就随手给它布了个聚灵阵,让它的毛色能亮一点。

至于那块巨石……后面确实有个洞。是阿黄自己刨的。里面藏着它没啃完的骨头,还有几块亮晶晶的石头。那是师姐嫌硌牙,吐出来的口嚼玉。每一块,都蕴含着一丝天道本源之力。对阿黄来说,那是磨牙棒。对修仙者来说,大概就是所谓的“上古神物”吧。我突然觉得,有点对不起我们宗门的各位同门。

他们满心期待的飞天机缘,其实是我家狗的食盆。“怎么样,魏师兄?去不去?

”林菲菲还在循循善诱,“只要你点个头,我们就是同伴了!我会保护你的!”我叹了口气,放下了手里的锤子。“林师妹,我劝你一句。”“什么?”“别去。”“你果然是嫉妒我!

”林菲菲瞬间炸毛,“你怕我得了机缘,实力超过你,你就没法再保护季柚那个废物了!

”不是。我是怕你偷狗粮的时候,被阿黄咬。阿黄平时挺温顺的。但它护食。而且,它不是普通的狗。它是我师姐用创世剩下的边角料捏的。被它咬一口,可不是破伤风那么简单。神仙来了都救不了。“随便你吧。”我摇了摇头,继续修椅子。

该说的我已经说了。听不听,就是她的事了。三天后,林菲菲带着一大帮人,浩浩荡荡地开赴后山。据说,连宗主都被惊动了,亲自带队。整个宗门,除了我和季柚,基本上都去了。院子里一下子清静了不少。我搬了张小板凳,坐在季柚身边,一边啃着灵果,一边等着听动静。果然,没过多久。后山的方向,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的惨叫。

中间还夹杂着几声中气十足的狗叫。“汪!汪汪汪!”谁敢动我骨头!我师姐被吵醒了。

她皱着眉头,翻了个身。“魏然,好吵。”“没事师姐,一群人逗狗玩呢。”我赶紧安抚她。

她“哦”了一声,又睡了过去。但她皱着的眉头没松开。下一秒,整个后山的地面,轻微地晃动了一下。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。后山的惨叫声,戛然而止。世界,清静了。

我猜,大概是我师姐觉得他们太吵,就随手把那片空间给隔音了。

至于里面的人……自求多福吧。我只希望,阿黄今天没饿肚子。不然,我真怕它把宗主当加餐给啃了。4宗主他们回来的时候,是被人抬回来的。

每个人都灰头土脸,衣服破破烂烂,像是被洗劫过一样。尤其是宗主,一把年纪了,右腿的裤管空荡荡的,走路一瘸一拐。据回来的弟子说,他们一进那个“秘境”,就被一条凶猛的黄色大狗给袭击了。那狗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一爪子能拍碎一件上品法器。

宗主为了掩护弟子们撤退,不幸被那大狗咬掉了一条腿。当然,腿还在,就是被咬得血肉模糊,接不回去了。整个青岚宗,愁云惨淡。唯一的受益者,是林菲菲。

她虽然也搞得一身狼狈,但她趁乱从狗……从秘境里,顺走了一块亮晶晶的石头。

她管那玩意儿叫“传承仙晶”。一时间,她成了宗门的英雄。

一个临危不乱、智取宝物的女英雄。宗主虽然瘸了,但还是对她大加赞赏,并且当众宣布,要把她收为关门弟子。林菲菲站在人群中央,享受着所有人的崇拜和敬仰。然后,她又又又来找我了。这次,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狗腿子。她下巴抬得老高,用眼角瞥着我。

“魏然,现在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我正蹲在地上,给阿黄梳毛。阿黄吃饱喝足,懒洋洋地趴着,尾巴一摇一摆。它的毛色,确实比以前更亮了。“说什么?”我问。

“你当初劝我别去,是不是早就知道里面有危险,想看我出丑?”林菲菲厉声质问。

“我确实知道有危险。”我点了点头。“你承认了!”她身后一个狗腿子立刻跳了出来,“你好恶毒的心思!居然想害林师姐!”我抬起头,看了他们一眼。“我是想提醒你们,别去别人家偷东西。”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林菲fi气得脸都红了,“那是上古秘境!

是无主之物!能者居之!”“哦。”我低下头,继续给阿黄梳毛,“那你们拿到了吗?

”林菲菲的脸僵了一下。她确实拿到了一块“仙晶”,但也仅此一块。他们一群人,被一条狗打得落花流水,屁滚尿流。这事儿说出去,实在算不上光彩。“哼!

我拿到了最重要的传承!”她嘴硬道,“不像某些人,胆小如鼠,只配待在宗门里发霉!

”“说得对。”我非常赞同地点头。发霉挺好的,安静。我的态度,显然激怒了她。

她往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魏然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现在,立刻,马上,跟季柚那个废物划清界限,然后跪下来,求我收留你。不然的话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阴狠。“等我成了宗主亲传,我会让你们两个,在青岚宗再也待不下去!

”这是图穷匕见了。我还没说话,趴在地上的阿黄,突然站了起来。它抖了抖金黄的毛,打了个哈欠,露出一嘴锋利的牙。然后,它迈着悠闲的步子,走到了林菲菲面前。它绕着她,嗅了嗅。林菲菲被它吓得脸色发白,连连后退。“你、你的狗想干什么!快让它滚开!

”阿黄没理她。它只是走到了她挂在腰间的那个储物袋前。然后,它抬起后腿。

呲——一股水线,精准地,滋在了那个装着“传承仙晶”的储物袋上。

林菲菲:“……”她身后的狗腿子们:“……”我:“……”干得漂亮,阿黄。自己的东西,得知道做标记。林菲菲尖叫了起来,声音刺破云霄。“啊——!你这只死狗!

”她想去踢阿黄,被我拦住了。我把阿黄护在身后,看着她。“林师妹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,狗……也不能乱骂。”尤其是我师姐的狗。林菲菲气疯了。“魏然!

你给我等着!我跟你没完!”她放下一句狠话,带着人狼狈地跑了。我蹲下来,摸了摸阿黄的头。“下次别这么干,不卫生。”阿黄舔了舔我的手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好像在说:知道了,下次直接咬。院子外,季柚打着哈欠走了出来。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林菲菲落荒而逃的背影。“魏然,她为什么……闻起来一股狗尿味?”我还能说什么。我只能说:“师姐,可能……是她新研发的香水吧,品味比较独特。”季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“哦,现在的年轻人,真会玩。”说完,她又走回躺椅,躺下,睡了。我看着她安详的睡颜,觉得这个世界,暂时还是安全的。5林菲菲被阿黄尿了储物袋的事,成了宗门一大笑料。

她消停了好一阵子。但这并不代表她放弃了。她开始闭关,说要参透那块“传承仙晶”的奥秘。宗门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宗主拄着拐,每天唉声叹气。

弟子们该修炼的修炼,该摸鱼的摸鱼。我和季柚,也继续着我们规律的退休生活。

我研究菜谱,她负责品尝和睡觉。岁月静好。直到一个月后,一个不速之客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那天,天气很好,万里无云。我正在院子里晒草药。突然,天空中传来一阵破风声。一道华丽的剑光,由远及近,直冲我们青岚宗而来。剑光上,站着一个男人。一身白衣,纤尘不染,长发飘飘,面容俊朗。看起来,逼格很高。“快看!

是流云剑宗的首席大弟子,林惊鸿!”“天呐!林仙长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?

”“他可是金丹期的大能!真正的天之骄子!”山门外的弟子们都沸腾了。这个林惊鸿,我听说过。修仙界的后起之秀,年轻一辈的楷模,无数女修士的梦中情人。据说,他还是林菲菲的远房堂兄。看来,是来给自家妹子撑腰的。我没什么兴趣,准备回屋。结果,那道剑光在天上转了一圈,好像在找什么。最后,直愣愣地,朝着我们这个小院飞了过来。

不对,不是飞。是栽。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头朝下,螺旋着,加速着。“砰!

”一声巨响。林惊鸿,脸先着地,在我刚翻好的菜地里,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。

那把看起来很牛逼的飞剑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旁边,断成了两截。

我:“……”正在躺椅上睡觉的季柚,被这声巨响震得弹了一下。她不满地皱了皱眉,嘟囔道:“地震了?”说完,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我看着菜地里那个还在冒烟的坑,陷入了沉思。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因为我们这个院子,被我师姐设了禁空法阵。

任何飞行物,只要靠近,都会灵力失控,从天上掉下来。至于原因……她说,怕天上的鸟拉屎,掉她脸上。所以,方圆百里,禁绝一切活物从她头顶飞过。鸟不行。人,自然也不行。我走过去,蹲在坑边,戳了戳那个还在抽搐的白衣男子。“喂,兄弟,还活着吗?”林惊鸿艰难地从土里抬起头。英俊的脸庞上,糊满了泥,鼻子里还流着血。

他看着我,眼神涣散,充满了“我是谁,我在哪,我为什么会掉下来”的迷茫。半晌,他才缓过劲来。“你……你是谁?这里是什么地方?为什么会有如此歹毒的禁制!

”他挣扎着爬起来,气急败坏地吼道。“我家院子。”我指了指菜地,“你踩到我的白菜了。

”“放肆!”林惊鸿勃然大怒,“区区一个练气弟子,敢这么跟我说话!

我乃流云剑宗林惊鸿!”他想拔剑。摸了半天,只摸到半截断剑。他脸上的表情,更精彩了。

这时候,闭关出来的林菲菲闻讯赶到。当她看到坑里的林惊鸿时,整个人都傻了。

“堂、堂兄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“菲菲?”林惊鸿看到她,像是看到了救星,“快!

快帮我把这个布下歹毒禁制的贼子抓起来!”林菲菲的目光,落在了我和我身后的院子上。

她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。她冲过来,“啪”的一声,给了林惊鸿一个大耳光。林惊鸿被打懵了。“菲菲,你打我做什么?

”“我打醒你这个蠢货!”林菲菲急得都快哭了,“我不是告诉过你,这个院子是禁地,不能靠近吗!”说完,她根本不理会她那懵逼的堂兄。而是转身,对着我们院子的方向,“噗通”一声,跪了下来。“前辈饶命!我堂兄他有眼不识泰山,无意冒犯!

求前辈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,饶他一命吧!”她一边说,一边磕头。磕得“砰砰”响。

那架势,比拜她祖宗还虔诚。我看着她。看来,那块“传承仙晶”,也就是阿黄的磨牙棒,让她知道了点什么。虽然知道得不多。但至少,她学会了敬畏。就是这个学习的过程,代价有点大。比如,瘸了一条腿的宗主,和刚摔断了鼻梁的堂兄。6林惊鸿彻底傻了。

他想不明白,自己堂堂金丹大能,天之骄子,为什么会摔得像条死狗。他也想不明白,自己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堂妹,为什么会跪在一个破院子门口,磕头如捣蒜。“菲菲,你疯了?!”他捂着流血的鼻子,又惊又怒,“这里面到底住着什么人?难不成是元婴老怪?

”在他看来,能布下这种让他毫无反抗之力的禁制的,至少也得是元婴期。

林菲菲理都不理他,还在那儿磕头。额头都磕破了,血顺着脸流下来,看起来好不凄惨。

我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了。虽然主要是怕她血流太多,污了我这块地的风水。我师姐睡觉,对环境要求很高的。于是我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。“行了,别磕了。”林菲菲闻声,如蒙大赦,但还是跪在地上,不敢起来。“多谢前辈不杀之恩!”我纠正她:“我不是前辈。

”林菲菲一愣,随即“恍然大悟”。“是是是,前辈高人,游戏人间,晚辈懂,晚辈都懂!

”不,你不懂。我真不是前辈,我就是个石头成精。真正的前辈,还在里面睡觉呢。

林惊鸿挣扎着从坑里爬出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林菲菲身边。“菲菲,到底怎么回事?

”林菲菲这才敢抬起头,但声音还是压得极低,充满了恐惧。“堂兄,别问了,快走!

这里不是我们能待的地方!”她拉着林惊鸿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临走前,还回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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