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玉簪插进桌子三寸深,全书院的恶霸都安静了李景明楚自染全文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一根玉簪插进桌子三寸深,全书院的恶霸都安静了(李景明楚自染)
我叫沈越,我穿书了。
穿成了一个国子监里平平无奇的背景板男配,结局是被书中那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配楚自染连累,一起被乱棍打死。
为了活命,我的策略很简单:离楚自染远点,再远点。
书里的她,表面上是个人畜无害的乖乖女,实际上心机深沉,睚眦必报。她会一步步被主角团陷害,然后黑化反击,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。
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地观察她,试图在“情节”的魔爪下苟活。

她被院花诬陷偷东西,我心想:“来了来了,黑化第一步!”
结果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院花最喜欢的砚台“不小心”摔了,然后柔柔弱ss说:“不好意思,手滑,我赔你个新的,更贵的。”
她被状元郎当众讽刺才学浅薄,我捂住脸:“完了完了,要开始下毒了!”
结果她第二天交上去的策论,被夫子挂在墙上当范本,状元郎那篇被批得一无是处,成了反面教材。
我渐渐发现,这本书的情节,好像哪里不太对劲。
楚自染她……好像根本不需要黑化。
因为她本来,就是个疯子。一个清醒、冷静、出手狠戾的疯子。
而我,这个唯一的“知情者”,好像才是那个最好笑的傻子。
我叫沈越,是个穿越者。
这事儿说出来挺俗套的。就是眼睛一闭一睁,我就从二十一世纪的打工人,变成了大梁国国子监里一个名叫沈越的监生。
还不是什么主角,甚至连个正经男配都算不上。
我是个背景板。
在我脑子里那本叫《京华风月》的书里,我全部的戏份,就是在结局的时候,因为和恶毒女配楚自染坐得近,被当成同党,一起拖出去乱棍打死。
连句台词都没有。
所以,我现在的首要任务,就是在“情节”开始之前,离那个楚自染远一点。
能有多远,就多远。
楚自染,就是我右手边隔着一条过道,那个正低着头,一笔一划抄书的姑娘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青色布裙,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。她写字的样子很专注,头埋得很低,让人看不清长相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子“我很乖,别理我”的气场。
谁能想到,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,会是书里那个把男女主虐得死去活来的终极反派呢?
根据书里的描写,她前期就是这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,被书里的女主角,国子监院花柳菲烟各种欺负。偷她的作业,抢她的功劳,当众让她出丑。
然后在一次次打压中,楚自染彻底黑化,开始用各种阴狠毒辣的手段报复所有得罪过她的人。
那手段,叫一个惨不忍睹。
想到这里,我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,离她又远了一寸。
正在授课的夫子姓张,是个山羊胡老头,讲起《礼记》来摇头晃脑,唾沫星子横飞。
前排的“男主角”,新科状元李景明,听得一脸陶醉,还不时点头附和。
而李景明旁边的柳菲烟,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他,两个人眉来眼去,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。
我看得直犯恶心。
这对狗男女,就是害死我的罪魁祸首。
但现在,我还不能得罪他们。我只是个小小的背景板,得罪了主角团,只会死得更快。
所以,我眼观鼻,鼻观心,假装认真听讲,实际上脑子里已经把国子监的地形图过了八百遍,思考着明天要用什么借口换个座位。
“……故,君子慎独,不欺暗室。此乃立身之本。”张夫子捋着胡子,做了个总结陈词。
然后,他目光一扫,落在了柳菲烟身上。
“菲烟,你来谈谈,对‘慎独’二字,有何见解?”
来了。
情节开始了。
这是书里的第一个小冲突。柳菲烟会站起来,发表一番才华横溢的见解,赢得满堂喝彩,顺便再踩一脚我们这位未来的恶毒女配。
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。
柳菲烟果然站了起来,她穿着一身昂贵的粉色罗裙,身段窈窕,容貌秀丽,不愧是院花。
她先是冲张夫子行了个礼,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,声音跟黄鹂鸟似的。
“学生以为,‘慎独’不仅是无人时坚守本心,更是在有人时,亦能表里如一。有些人,当着夫子的面是一个样,背地里又是另一个样,窃取他人文章,沽名钓誉,此非君子所为,实乃小人行径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楚自染一眼。
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细细簌簌的议论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楚自染身上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知道,柳菲烟说的是什么事。前几天的小考,楚自染的文章得了甲上,而柳菲烟只得了个甲。柳菲烟心里不服气,就到处散播谣言,说楚自染是抄的。
现在,她把这事捅到了夫子面前。
按照书里的情节,楚自染会涨红了脸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最后哭着跑出教室,成为所有人的笑柄。
这也是她黑化的开端。
我悄悄地瞥向楚自染。
她还是那副低着头的姿势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柳菲烟见她不说话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声音更大了几分。
“学生觉得,为学先为人,若品行不端,纵有才华,亦难成大器。望夫子明察。”
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。
张夫子皱了皱眉,显然是听进去了。他看向楚自染,语气有些严厉:“楚自染,柳菲烟所言,你可有话说?”
完了完了,要哭了,要跑了。
我已经在心里盘算着,待会儿她跑出去,我是不是该象征性地追一下,还是继续坐着装死。
就在这时,楚自染动了。
她慢慢地,慢慢地抬起头。
这是我第一次,这么清楚地看到她的脸。
很清秀的一张脸,算不上绝色,但皮肤很白,眼睛很黑,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脸红。
她的表情,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她站起身,冲着张夫子和柳菲烟,分别行了个礼。
动作不疾不徐,优雅得体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“夫子,柳同学所言极是,为学先为人,品行至关重要。”
嗯?
这台词不对啊?
我愣住了。
柳菲烟也愣住了。
只见楚自染微微一笑,那笑容很淡,像水面漾开的一圈涟漪。
“只是,柳同学方才背诵的那段对‘慎独’的见解,引经据典,文采斐然,着实让学生佩服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柳菲烟,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“学生只是有些好奇,这段话,与上个月李状元在‘文会’上所作的文章,为何有七八分相似?莫非……是柳同学与李状元,心有灵犀,不谋而合?”
“轰”的一声。
我的脑子,炸了。
教室里,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从楚自染身上,齐刷刷地转向了柳菲烟和李景明。
李景明的脸,刷的一下,绿了。
柳菲烟的脸,则是白了。
我看见她的嘴唇在抖,像是离了水的鱼。
我傻了。
彻彻底底地傻了。
这……这他妈跟书里写的不一样啊!
书里的楚自染,明明是个被气得只会哭的小白花啊!
这个说话慢条斯理,一句话就捅了两个马蜂窝的女人,是谁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