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小花精我靠种田压心魔,魔头给我当长工(长渊苏禾)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(洪荒小花精我靠种田压心魔,魔头给我当长工)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
穿到洪荒,成了个没背景的小花精,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别人修仙打打杀杀,我却拿起锄头种田。谁知种的灵米能镇压心魔,养的青菜能祛除怨气。
连那个高高在上的道祖都蹲在我田埂上,只想用一部大道经文,换我一筐麦子。
我看着他那清冷的样子,把锄头一横:“换东西行,锄半天地再说。
”1 绝境逢生天是灰蒙蒙的,地是黄扑扑的。苏禾蹲在地上,用一根干树枝扒拉着土。
土是硬的,一扒拉一道白印。她饿,肚子里的那点气力都快耗尽了。三天了,穿到这个鬼地方三天了。原身是个刚化形没多久的花精,没什么本事,就仗着模样周正点,想着去大的山头投靠,结果路上没东西吃,一口气没上来,就让她占了身子。
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还是那副样子,眼睛挺大,鼻子挺挺,就是没什么肉,瘦得跟个猴儿似的。周围没个人影,远处几座黑漆漆的大山戳在那,跟巨兽的牙似的。
风刮过来,带着一股子腥味儿,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血。她叹了口气。这种地方,能活下来就不错了,还想什么投靠。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,树枝扒拉出来个东西。
一个黑乎乎的硬壳。她拿起来,在衣服上蹭了蹭,是个玩意儿。圆不溜秋的,壳上还有几道纹路。她把壳往石头上一磕。“咔嚓。”壳裂了,滚出来几粒干瘪的种子。
苏禾把种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有股子粮食的淡香。是麦子。也不知道在这地里能不能长。
她没别的法子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她找到一块稍微平点的地方,用手刨坑。
指甲盖刨得生疼,她就找块锋利的石片,一下一下地剜土。地太干了,挖了半天,就几个小坑。她把那几粒麦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,又用手把土给埋上。想了想,她又跑到不远处的小水沟里,用一片大叶子兜了点水,一步三晃地走回来,一滴一滴地浇在埋着种子的土上。水渗下去,土色变深了。苏禾看着那几块小土包,心里没底。在这地方,长出来的东西,还不知道能不能吃。万一有毒呢?可她除了等,没别的办法。她就在这地边上,找了个背风的土坡,挖了个小洞,晚上就缩在里面。夜里,风刮得更厉害了,呜呜的,跟鬼叫一样。远处还传来几声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吼叫,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苏禾把头埋在膝盖里,抱紧了自己。她想起在现代的时候,她还抱怨工作累,压力大。现在看看,那时候的日子,简直是天堂。至少,饿不着。夜很长,她半睡半醒的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一会儿是办公室的电脑屏幕,一会儿是这片灰黄的天。
不知不-觉,天就亮了。第一缕光从地平线那边照过来,还是灰扑扑的,但总比黑着强。
她爬出那个小洞,第一件事就是往那块地跑。土包还是那个土包,没什么动静。她有点失望,但又松了口气。没动静,就说明麦子没被地里的虫子吃了。她又去兜了点水,浇上。
就这么着,一天三顿水,她自己也一天就吃几口能找到的酸果子,饿得两眼发花。
第五天早上,她再去看的时候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土包上,冒出来一点点嫩黄的东西。
是芽!苏禾蹲下去,脸都快贴到地上了。那小芽,就针尖那么大一点,可是在她眼里,比天上的太阳还亮。她咧开嘴,笑了。笑了半天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她伸手,想摸摸那小芽,又怕给碰坏了。手指头就在半空中抖啊抖。终于,有盼头了。
---2 金手指觉醒那点嫩芽,跟打了激素似的,一天一个样。苏禾每天就盯着它看,跟看自己孩子似的。地里的土太硬,养分也不够。她就找来更宽大的石片当锄头,把地周围的土都翻了一遍,又把远处草丛里的腐叶扒拉过来,铺在麦苗边上。她还发现,只要她的手碰到那些麦苗,麦苗就好像长得更快了。她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去想,想快快长,快快长。结果,那麦苗“唰”地一下,又蹿高了一截。苏禾惊得坐在了地上。
她这是……有啥金手指了?她也不懂这是什么原理,反正好用就行。她用这法子,没过几天,那几棵麦子就抽穗了。穗子沉甸甸的,把麦秆都压弯了腰。麦粒是金红色的,饱满得都快要裂开。苏禾捏下一颗,放在嘴里一嚼。“咯嘣。”真硬。但嚼碎了,一股子浓郁的麦香味就出来了,甜丝丝的,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气。顺着喉咙下去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这几天饿得发昏的脑子,一下就清醒了。这玩意儿,绝对不是普通的麦子。
她把那几株麦子全收了,搓下来,捧在手心里,金红的一大把,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她没敢全吃了。她留了一半当种子,把另一半用两块石头磨成了粉。没锅,她就和了点泥,糊了个小罐子,底下烧火,把面糊摊在上面。不一会儿,一股子焦香就飘出来了。
她把那张烤得焦黄的饼子拿起来,吹了吹,咬了一大口。外皮是脆的,里面是软的,满嘴都是粮食的香气。好吃得她想哭。她狼吞虎咽地把一整张饼都吃了下去。
肚子里有了东西,身上也有了力气。吃完,她就觉着不对劲了。
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有点“毛病”。穿过来之后,心里老是憋着一股气,说不出的烦躁,看什么都不顺眼。有时候看着天,都想把天给捅个窟窿。可这会儿吃了麦子饼,那股子烦躁气,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下去了。心里头,安安稳稳的,像是大热天喝了口井水。
这麦子,能静心?苏禾看着手里剩下的一点麦粉,若有所思。她把那点麦粉小心地收好,又开始开垦新的地。她要种更多的粮食。有了粮食,才能活下去。活下去,才有可能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,才有可能……回家。她用那块石片锄头,一下一下地刨着硬土。“嘣,嘣,嘣。”汗水从额头上掉下来,砸在地上,瞬间就干了。
她不觉得累,浑身都是劲儿。这片灰黄的世界里,第一次有了点颜色。那是麦子一样的,金红色。是希望的颜色。就在她干得起劲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。“你,在做什么?
”苏禾的动作一顿。这声音,清冷清冷的,像冰块在响。她猛地回头。不远处,站着一个人。
那是个男人,很高,穿着一身黑衣服,也不知是什么料子,不沾半点灰。他头发很长,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子束着,脸白得像雪,眉毛很黑,眼睛是深的,就跟两口井似的,看不见底。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,周围的风好像都停了。苏禾的心,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人,不是善茬。那股子刚吃下去麦子带来的安稳感,瞬间就没了。
她把石片锄头往身前一横,护住了自己,厉声问:“你是谁?”男人没回答,他的眼睛,落在了苏禾刚开垦出来的那片土地上,又看了看旁边那几株已经结了穗的麦子。他的目光,像是有实质一样,扫过之处,麦秆都微微发抖。“这些,都是你种的?”他又问。“不然呢?
”苏禾警惕地看着他,“你到底想干嘛?这片地我看上的,就是我的了。
”男人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好像没笑。“你的?”他缓缓地朝她走过来,“这片洪荒,什么时候有过主人?”他每走一步,苏禾就感觉压力大一分。
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但她不能退。退了,就死了。
她咬着牙,把锄头攥得更紧了。“我看上的,就是我的!我的麦子,我的地,你少碰!
”男人停在了她面前,离她不到三步远。他垂下眼,看着她,那眼神深不见底。“有趣。
”他说。然后,他伸出手,朝着那片金红色的麦穗,探了过去。---3 神秘来客“住手!
”苏禾喊了一声,想都没想,手里的石片锄头就抡起来了。她没用过家伙,也没打过架,这一下抡得毫无章法,就是凭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。锄头的刃子,白晃晃的,直奔着男人的手就去了。她以为他会躲。可他没躲。他就那么看着那锄头过来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苏禾心里一凉。完了。就在石片快要碰到他手指的时候,他的手才动了一下。不是躲,是抬。两根手指,轻飘飘地那么一夹。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那块苏禾用了好几天、磨得还算锋利的石片,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。石片在他的指间,纹丝不动。苏禾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那石片就跟焊死了一样,再也前进不了一分。她傻了。
这是什么怪物?男人的目光,从那石片上移开,落在了她的脸上。“你想,为了它,杀我?
”他问,语气里没什么情绪,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苏禾的冷汗,“唰”一下就下来了。
她捏着锄头柄的手,抖得跟筛糠一样。她想松手,可又觉得松了就认怂了,这口气咽不下去。
她梗着脖子,嘴硬:“这是我的东西!谁动它,我跟谁拼命!”男人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那眼神,看得她心里发毛。好像她不是个人,就是个摆在架子上的玩意儿,他从上到下,里里外外,看了个通透。终于,他松开了手指。苏禾没防备,手上一轻,整个石片锄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她赶紧后退两步,拉开距离。男人没再动,他转向那片麦子。他没摘,只是伸出手指,在麦穗上轻轻拂过。他的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……虔诚。苏禾看着他,心里满是疑惑。这人到底想干嘛?他拂过之后,那几株麦子,好像更亮了。那金红色,跟活了一样,在灰黄色的天地间,一闪一闪的。
“此物,能静心。”男人开口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苏禾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也知道!
“你的地,还有多少这种种子?”男人转过头,问她。“没有!”苏禾想也不想就回绝,“就这几株,我自己还不够吃呢!”她才不会告诉他,自己还有一捧麦种。在这种人面前,底牌不能露。男人看着她的样子,没说话。他走到田埂边,学着苏禾的样子,坐了下来。
他坐得很直,背挺得跟棵松树似的。他就在那坐着,也不走,也不说话,就看着那片麦子。
苏禾搞得没办法。她总不能把他赶走吧?刚才那一锄头,已经证明了俩人的差距。她再动手,那就是找死。她只能也远远地坐下,抱着膝盖,瞪着他。一人一妖,就这么隔着一小片麦田,对峙着。天色渐渐暗下来。男人还是一动不动,跟个雕塑似的。苏禾盯得眼睛都酸了。“喂,你到底是谁啊?天都快黑了,你不走啊?”她忍不住问。男人这才把目光从麦子上收回来,看向她。“渊。”他说,就一个字。“渊?什么渊?”苏禾追问。他没回答,又问:“你这粮食,怎么卖?”“不卖!”苏禾回得斩钉截铁。“我用宝物换。”渊说。
“什么宝物?”他没说,只是反手一翻。他的掌心,出现了一块黑色的石头。那石头不大,黑得发亮,上面还有些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丝。一出现,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分。
苏禾虽然不知道是什么,但直觉告诉她,这是个好东西。可她还是摇头。“不换。
”她的粮食,是她的命。换了东西,她吃啥?渊看了她一眼,把石头收了回去。“三日后,我再来看。”他站起身,丢下这句话。然后,他的身影,就这么在苏禾眼前,慢慢地变淡,最后凭空消失了。苏禾揉了揉眼睛。他真的不见了。她蹲下身,摸了摸他刚才坐过的那块地。
土,还是凉的。她松了口气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后背的衣服,已经湿透了。这个叫渊的男人,太可怕了。她看了一眼那片麦子,心里又涌起一股子烦躁。
麻烦来了。---4 心魔之约渊说三日后就三日,一天都不带差的。第三天,黄昏,他准时出现了。还是那个地方,那个姿势,坐着不动。苏禾这几天也没闲着。
她把那一捧麦种给种了下去。现在,地里的麦苗已经有了一大片的绿油油。她还发现,自己不仅能催生麦子,别的植物也行。她旁边随便摘了几个野果子,用手捂了一会儿,果子就从又小又涩,变得又大又甜。这本事,好像叫“玄学”。她给自己定了规矩,催生东西,会消耗自己的精神。不能多用,不然人会垮掉。所以她只催生吃的,别的,一概不管。现在,渊又来了。苏禾心里有底了些。她不是一开始那个只能等死的弱鸡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站在田里,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,正在给麦苗松土。渊点点头,目光扫过那片绿油油的麦苗,似乎很满意。“粮食,可有不成熟?”他问。“没有。
”苏禾头也不抬,“刚长出来,哪有那么快?你想吃,等下次收成了再说。”“我等不了。
”渊说。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……疲惫?苏禾手上的动作停了。她抬头看他。渊的脸色,好像比上次更白了。那身黑衣服也掩不住他身上的那股子虚浮感。他明明还是坐得那么直,但苏禾就是觉得,他好像快要碎掉了。“你怎么了?”她问。渊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的麦苗。
那眼神,很渴。就像沙漠里快渴死的人,看到了绿洲。苏禾心里忽然冒出来个念头。
他需要这麦子。不是想吃,是“需要”。“你用这麦子,治什么病?”苏禾问得直接。
渊的视线终于从麦苗上移开,落在了她的脸上。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当然需要知道!”苏禾把木棍一扔,“你老在我这地头蹲着,神神叨叨的,我还以为是看上我这地了。原来是要我的粮食。你告诉我你要干嘛,我好判断你值不值得我给啊!”她也是被逼急了。这人一看就是个大佬,他需要的东西,肯定不是凡品。自己这小麦,要是真的那么神奇,那这买卖就不能做亏了。渊沉默了。
他看了她很久,久到苏禾以为他又要消失。“心魔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我的心,要烧起来了。”心魔?苏禾愣了一下。她看过不少小说,知道这是修仙路上最难搞的东西。
一个能跟她这么随意说话的大佬,居然被心魔给缠住了?“我的麦子,能压住你的心魔?
”她问。“能。”渊的回答很肯定,“暂时的。”苏禾脑子转得飞快。“行。”她一拍手,“我给你粮食。但是,有条件。”渊看着她,没说话,等她说下去。“第一,你得护着我。
不能让别人来抢我的东西。”“可以。”“第二,我要很多很多好东西。
不是那种黑不溜秋的石头,是要能让我吃饱饭,能让我变强的东西。”“可以。
”“第三……”苏禾顿了顿,她看着渊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,忽然起了点坏心思。
她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:“你得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?全名。”渊的眉头,似乎皱了一下。“我名,长渊。”“长渊?”苏禾念叨了一遍,“哪个长,哪个渊?
”“长久的长,深渊的渊。”“行,长渊。”苏禾笑了,“你等着,我给你弄点吃的来。
”她走到地边,找到一棵催生过的野果树,上面结着拳头大的果子。她摘下一个,擦了擦,扔给了长渊。“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吧。”长渊接住果子,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手里的果子。
他没吃,只是问:“不是麦子?”“麦子还没熟呢!你就吃这个吧,这个也管用。
就是劲儿小点。”苏禾不耐烦地挥挥手。长渊没再多说。他把果子凑到嘴边,咬了一口。
清甜的汁水,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一点。他的身体,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。然后,他把整个果子,都吃完了。吃完,他闭上眼睛,静静地坐在那。苏禾看到,他身上那股子躁动不安的气息,真的平息了一些。他那张白得像纸的脸,也好像有了一丝人气。看来,这玄学本事,是真管用。苏禾心里有了底。
她看着闭着眼的长渊,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也没那么可怕了。甚至,还有点……可怜?
---5 田园生活自从跟长渊做了交易,苏禾的日子就好过多了。长渊是个守信用的。
第二天,他就给苏禾送来了一堆东西。有几头肥得流油的地龙,肉质紧实,能量充沛。
还有一块清澈的水晶,只要放在地里,就能自动凝聚水分,再也不用她跑老远去兜水了。
他还给了她一本破破烂烂的书。书上写的不是字,是图,画的都是些灵植的样子,旁边还标注了药性和生长环境。“洪荒草木图鉴。”长渊言简意赅。苏禾如获至宝。
有了这个,她就不是两眼一抹黑了。她现在不愁吃不愁喝了,有空就翻翻那本书,琢磨着种点别的。她发现,自己的玄学能力,不只是催生,还能“净化”。
比如书上说的“断肠草”,剧毒。她种出来,用手捂一会儿,那毒就没了,只剩下药性。
这本事,简直是神了。她开始小规模地试种一些有药性的灵草。有的能治伤,有的能补气。
她的小田地,慢慢地变得五颜六色,不像以前就那么一片绿了。长渊还是天天来。
他也不说话,就在田埂上一坐,看着苏禾忙活。苏禾催生麦子,会分他一小半。他吃了,就能安静好几天。有时候,苏禾忙不过来,他会动手帮忙。比如拔草。他那两根手指,掐在草根部,轻轻一提,草根就带着泥完整地出来了,比苏禾用小木棍撬得还干净。
只是他动作有点僵硬,一看就是没干过这活儿。苏禾看着他那张清冷得不像话的脸,配上笨拙的拔草动作,就觉得有点好笑。“喂,长渊,”有一次,她忍不住开口,“你以前,是干啥的?看你这细皮嫩肉的,也不像是干粗活的。”长渊拔草的手一顿。他抬起头,看了看天,天是灰的。“杀过人。”他说。苏禾的心,猛地一跳。长渊的语气太平淡了,就跟说“我吃过饭”一样。可就是这种平淡,才让人害怕。苏禾没敢再接话。她低下头,继续给她的灵锄草。地里的气氛,一下子就沉了下去。过了好半天,长渊才又开口。
“这片地,很好。”他说,“安静。”苏禾心里一动。安静。原来,他要的不是粮食,是这片土地带给他的,那点片刻的安宁。她忽然不那么怕他了。甚至,有点理解他。
一个杀过太多人,背负了太多东西的人,心里那团火,肯定烧得厉害吧。
她从地里摘下一个催生过的果子,递给他。“吃吧。今天这个甜。
”长渊看着她递过来的果子,没接。他的目光,落在她的手上。那双手,因为总在土里刨,变得很粗糙,指甲缝里还嵌着泥。可就是这双手,种出了能让他心安的东西。“你的手。
”他忽然说。“我的手怎么了?”苏禾把手缩回来,看了看,“难看死了。”“不。
”长渊摇摇头,“很好看。”他说完,站起身。“我走了。”他转身,身影又一次淡去,消失不见。苏禾一个人站在田里,看着自己空着的手。她的心跳得有点快。
刚才长渊看她手的眼神,很奇怪。不像是在看一双手。像是在看一件……珍宝。她的脸,有点发烫。---6 情愫暗生苏禾的小田地,成了这穷山恶水里的一个另类。
周围渐渐有了点生气。一些胆子小的小妖,像兔子精、刺猬精,会偷偷摸摸地跑过来,趴在远处,看她种地。它们不敢靠近,但那眼神里的渴望,藏都藏不住。
苏禾知道自己这块地是块肥肉,招眼。有长渊在,那些厉害的角色不敢来,可这些小家伙,她也不好一直赶。有一天,一只腿受了伤的小狐狸,一瘸一拐地挪到了她的地边。
它的一条后腿,血肉模糊,像是被什么厉害的东西咬了。它趴在地上,呜呜地叫,看着可怜兮兮的。苏禾心软了。她走过去,蹲下身。小狐狸吓得往后缩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威胁声。“别怕,我不害你。”苏禾放柔了声音,“你的腿,我给你看看。”她慢慢地伸出手,靠近小狐狸的伤口。手还没碰到,小狐狸就吓得昏了过去。
苏禾没法子,只好直接上手。她的手,刚碰到那伤口,就感觉一股子怨气冲了上来。这伤,是被邪祟的东西弄的。她闭上眼,催动自己的玄学能力。一股温润的,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,从她掌心渡了过去。那股黑气,像是见到了克星,吱吱叫着,从小狐狸的腿里退了出去。
伤口处的肉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。等苏禾把手拿开的时候,小狐狸的后腿上,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。她累得够呛,感觉身体被掏空了。给活物疗伤,比催生植物费劲多了。小狐狸很快醒了过来。它站起来,试着走了两步,后腿已经完全不瘸了。它愣了一下,然后跑到苏禾脚边,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。“好了好了,快走吧。”苏禾把它推开,“以后小心点。”小狐狸看了她一眼,转身跑了。
苏禾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没想到,第二天,小狐狸又来了。不止它一个,它还带来了好几只小妖。有山鸡,有兔子,还有一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。它们把带来的东西,堆在了苏禾的地头。有野果,有蘑菇,还有亮晶晶的石头。苏禾看着那堆东西,哭笑不得。
这是……在交保护费?她把那些东西都收下了,然后从地里摘了几个普通的果子,扔给它们。
“拿去吃吧。”小妖们高兴坏了,叼着果子就跑了。从那以后,苏禾的地头,就成了个小集市。每天都有小妖送东西来,换她的果子吃。她的日子,过得越来越有滋味了。
她甚至给她的田地,起了个名字。叫“一亩三分地”。就是她那点小小的,安稳的天下。
这天,她正在地里给新种的灵草“静心草”浇水,长渊来了。他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小妖,皱了皱眉。“你不怕它们?”他问。“怕啥?”苏禾用瓢舀着水,“它们又没害我。你看,它们还给我送东西呢。”长渊没说话。他走到地边,看着那些长得郁郁葱葱的灵草。
“你种的,越来越多了。”他说。“那可不。”苏禾得意,“我现在也算是个小地主了。
”她一边说,一边把水浇到一棵草上。水洒下去,那草的叶子,忽然变成了粉红色。
苏禾愣住了。她凑过去,闻了闻。一股子淡淡的,说不出的香味,钻进鼻子里。她脑子一懵,感觉心跳得飞快,脸上也烧了起来。她扭头,看向长渊。长渊也正看着那棵草,他的脸,似乎也红了一点。“这是……”苏禾的声音有点发干。《大奉打更人》里写的,有些灵植,能催发情愫。她这……是种出来了?长渊没回答。他伸出手,指尖在那一小片粉红色的叶子上,轻轻碰了一下。然后,他猛地收回了手,像被烫到了一样。
他的呼吸,好像也乱了。苏禾看着他,感觉周围的空气,都变得黏糊糊的。
她看着长渊的喉结,上下滚动了一下。她忽然觉得口干舌燥。“那个……天不早了,我该收工了。”她语无伦次地收拾着东西,眼睛不敢再看他。长渊看着她,眼睛很深。
“苏禾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“啊?”苏禾的心,漏跳了一拍。“今晚,月色应该不错。
”他说。说完,他就走了。苏禾一个人站在地头,看着那棵粉红色的草,脸烧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这个长渊!他……他什么意思啊!---7 红月之夜晚上的月色,确实不错。月亮是红色的,挂在天上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。苏禾在自己那个土洞旁,生了一堆火。她把白天抓的一条地龙烤了,撒上了自己磨的调料粉。肉香飘出去很远。
她没吃多少,就坐在火堆边,发呆。她在想长渊的话。“今晚,月色应该不错。”这算什么?
约会邀请?可是他压根就没来啊。苏禾有点恼火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,在这儿等了半天。
她拿起一块烤得焦黄的肉,狠狠咬了一口。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身后。苏禾吓了一跳,手里的肉都掉了。她一回头,就看到了长渊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就站在那火光的边缘处,一半身子亮,一半身子暗。
“你怎么走路没声儿的!”苏禾拍着胸口,抱怨。长渊没说话,他走过来,坐到了火堆的另一边。他身上,带着一股子冷冽的气息,和周围的烟火气格格不入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火堆里的木柴,烧得“噼啪”作响。红月亮的光,洒在他们身上。气氛,有点微妙。“那个肉……”还是苏禾先憋不住了,“你要不要吃?”长渊摇摇头。
“那你来干嘛?”苏禾问。长渊看着火,火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跳跃。“来看月色。
”他说。苏禾翻了个白眼。看月色?看月亮不就行了,跑我这儿来看?她觉得这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