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妻子结婚六年，儿子五岁。他被人贩子当街拐走。我亲眼看着他被人抱上车。

他哭喊着叫爸爸。求救的声音撕心裂肺。我追出几步后。甚至看到人贩子的车子扬长而去，消失在街角。经历这件事后。儿子杳无音信，妻子精神失常，总是胡言乱语。半年后。

警方说线索中断，寻回无望。而我也向妻子的家人提出离婚。病房里。

大舅哥攥紧拳头一拳砸在我脸上。他睚眦欲裂，眼里凶光乍现的揪住我的衣领。“畜牲，你还是人吗？”“我外甥被人拐走，我妹妹变成这样。”“你不去找人贩子为他讨回公道。

”“反而另寻新欢，想要再婚抛弃她。”“你是不是男人？”1岑嵩的唾沫喷了我满脸。

我没有擦，也没有反驳。“说话啊！你哑巴了？”他另一只手再次攥紧成拳。“哥，你别打了。”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。妻子的表妹岑菲走过来，拉住了岑嵩的胳膊。“表哥，你冷静点。”“屿哥心里肯定也不好受。”岑嵩甩开她的手。“不好受？他要是真不好受，会提离婚？”“诺诺才丢了半年，他就想着找下家了！”岑菲叹了口气，看向我。“屿哥，我知道你辛苦。”“我姐现在这样，确实拖累你了。”“可是，她是你妻子啊，诺诺是你儿子啊。”“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……说这种话？”岳母冲了过来，扬手就给了我两巴掌。脸上火辣辣地疼。“我女儿当初真是瞎了眼！”“她把心都掏给你了，为你生了诺诺。”“现在诺诺没了，她疯了，你就要扔掉她了？”“纪屿，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？”我依旧没有说话。岑嵩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。我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
他揪着我的头发，强迫我抬头。“看着我妹妹！”“你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！

”“这都是你害的！”我顺着他的力道，看向病床上的妻子岑鸢。她蜷缩在床角，抱着枕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眼神空洞。忽然，她注意到我的目光，猛地将枕头朝我扔了过来。“魔鬼！

你是魔鬼！”她尖叫着。“滚开！不要过来！”岳母扑到我身上，张嘴就咬在我的肩膀上。

我疼得闷哼一声，却没有推开她。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。“看见没有！

连我妹妹都说你是魔鬼！”岑嵩的拳头一下下砸在我的背上。“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？

”“你对诺诺做了什么？”“你是不是把诺诺卖了？！”岑菲急忙上来拉架。“哎呀，妈，表哥，你们别打了！”“屿哥肯定不是这种人。”“这里面一定有误会！”她一边拉，一边“不小心”踩在我的手上。脚跟用力碾了碾。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岳父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铁质的工具箱。“爸，这畜牲要跟妹妹离婚！他还想再婚！”岑嵩立刻告状。

岳父一言不发，走到我面前。他打开工具箱，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铁榔头。他蹲下身，用榔头冰冷的侧面拍了拍我的脸。“我再问你一遍。”“为什么要离婚？

”2我看着岳父冰冷的眼睛。“我累了。”我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“累了？

”岳父冷笑一声。“我女儿不累吗？诺诺不累吗？”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“半年前，诺诺失踪的当天。”“有邻居看到，你在小区门口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。

”“那个男人还给了你一个信封。”“你跟警察说，你没见过可疑的人。

”“你为什么要撒谎？”岑嵩和岳母都愣住了。岑嵩一把将我从地上拎起来，吼道：“你他妈的跟人贩子是一伙的？”“你把诺诺卖了多少钱？”“那个信封里是定金吗？

”岳母的脸瞬间煞白。她摇着头看着我。“不……不可能的……纪屿，你那么爱诺诺……”岑菲也捂住了嘴。她走到我面前，眼眶红了。“屿哥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赌债？”“你告诉我们，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。”“你不能卖掉诺诺啊！

他才五岁！”“我没有。”“没有？”岑嵩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。我疼得躬下身。

“证据确凿你还敢说没有！”“那笔钱呢？你把钱藏哪儿了？”岳父将榔头递给岑嵩。

“问不出来，就打。”“打到他说实话为止。”“爸！”岑菲开口想阻止，却在岳父一瞥之下，立刻闭上了嘴。岑嵩接过榔头，狞笑着。他用榔头敲了敲我的肩膀。

“说不说？”我咬着牙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“骨头还挺硬。”岑嵩举起了榔头，对准我的腿。“我今天就让你看看，是你的骨头硬，还是我的榔头硬！”“不要！

”病床上的岑鸢突然发出一声尖叫。她冲下床，挡在我的面前，张开双臂。

“不要打他……”所有人都愣住了。“妹妹，你让开！这个畜牲不值得你保护！”岑嵩吼道。

岑鸢摇着头，嘴里模糊不清地重复着。“诺诺……找诺诺……”岳母赶紧上前抱住她。

“鸢鸢，你别管他，我们帮你教训他。”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岑鸢吸引的瞬间。我忍着剧痛，低声说了一句。“是我……是我带诺诺出去的。”3.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我身上。

岑嵩扔掉榔头，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。“你终于承认了！”“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？

交给了谁？”我抬起头，脸上没有表情。“我带他去游乐场，在门口给他买冰淇淋。

”“就一转眼的功夫，他就不见了。”“放屁！”岑嵩吼道。“你还在撒谎！

”“你为什么不跟警察说你见过陌生人？”“你为什么不说你收了钱？”“你在隐瞒什么？！

”岳父走了过来。“他的手机呢？”岑嵩一愣，立刻开始搜我的身。他从我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粗暴地解锁。他点开了银行APP。当看到最近的一笔交易记录时，他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
“五十万！”“半年前，诺诺失踪第二天，你转出了五十万！”“你还敢说你没卖儿子？！

”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。那笔转账记录，清晰刺眼。岳母看到后，身体一软，瘫倒在地，嚎啕大哭。

诺啊……我的亲外孙啊……”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……你怎么能……”岑菲也流着泪看着我。

“屿哥，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……”“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啊！”我看着他们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这是……给朋友的投资款。”“投资？”岑嵩嗤笑一声。“你骗鬼呢？哪有这么巧的投资？

”“就是他！他把诺诺卖了！”“报警！现在就报警！”岳母哭喊着。“不能报警！

”岳父突然开口。“报警，钱就追不回来了。”“诺诺也可能……有危险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毫无温度。“这是我们的家事，我们自己处理。”“把他带回老宅的地下室。

”“不把钱和诺诺的下落说出来。”“就别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。

”岑嵩和另外两个赶来的亲戚架起我。我没有反抗。就在我被拖出病房的时候。

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。“冉冉”。4.“冉冉？！”岑嵩看到来电显示，双眼瞬间赤红。他夺过手机，狠狠地砸在地上。手机屏幕瞬间碎裂，铃声戛然而止。

“冉冉是谁，你的新欢吗？嗯？”“你他妈的还有心情找新欢！”他一拳砸在我的太阳穴上。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“畜牲！你这个天杀的畜牲！”岳母冲上来，对着我又抓又打。

岑菲拉着她，哭着劝。“妈，您别这样，气坏了身子怎么办？

”“屿哥他……他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我被他们拖拽着穿过走廊，周围满是指指点点的目光。他们把我塞进一辆车的后备箱。黑暗和颠簸中，我能听到他们在前面商量。“等下到了地下室，先把他的腿打断。”“看他还嘴硬！

”“不能让他死了，问出钱和诺诺的下落最重要。”“那个新欢也得找出来，肯定也是同伙！

”我蜷缩在角落，浑身都在疼。但我脑子却很清醒。大约一个小时后，车停了。

后备箱被打开，我被粗暴地拖了出来。这是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。

我被他们绑在一根柱子上。岑嵩拿着一根钢管，在我面前晃了晃。“我最后问你一次。

”“钱在哪？诺诺在哪？”我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他，看向他身后的岳父。岳父靠在墙上，看着这一切。我没有回答岑嵩的问题。我看着他，突然问了一句。“哥，你真的不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了吗？”岑嵩的动作僵住了。他脸上的狰狞褪去，只剩错愕。

“……什么车牌号？”我死死盯着他。“诺诺被抱走那天。”“你就在街对面的报刊亭后面。

”“你看到了全过程。”岑嵩的脸色瞬间惨白，眼神里满是恐慌。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

”“我那天下午在公司开会！一整天都在！”岳父和岳母也愣住了，看着我们。

我扯了扯嘴角。“是吗？”“那真不巧。”“我前几天，刚从警察朋友那里。

”“拿到了街角那家金店的监控备份。”“你说，你的身影会不会正好被拍进去？

”5.“不可能……那天的监控坏了！”整个地下室死一般寂静。“你怎么知道监控坏了？

”我冷冷地问。岑嵩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“警察都不知道的事情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

”“除非……你当时就在现场。”“并且，你很关心那里的监控。”“你说啊！

”岳父猛地冲过来，一巴掌扇在岑嵩脸上。“你弟弟说的是不是真的？”“你当时真的在场？

”岑嵩被一巴掌打蒙了，他捂着脸，眼神躲闪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“你个混账东西！

”岳父气得浑身发抖，又是一脚踹过去。“你亲外甥被人抢走，你就在旁边看着？

”“你为什么不救他？为什么不报警？”“为什么不说出来？”岳母也反应过来，她扑到儿子面前，抓着他的胳膊。“嵩嵩，你告诉妈，你为什么不救诺诺？

”“你是不是害怕？你是不是被吓到了？”面对父母的逼问，岑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抱头痛哭。“我不敢……爸，妈，我不敢啊！

”“那伙人手里有刀，一个个凶神恶煞的。”“我当时吓傻了。

”“我怕我冲出去他们会连我一起……”“我真的不是故意见死不救的！”他哭得涕泗横流。

岳母心疼地抱住儿子。“我的儿啊……是妈错怪你了。

”“你也是吓坏了……”岳父的脸色稍稍缓和，但依旧阴沉。他看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的我，眼神复杂。“既然是这样，你为什么还要打纪屿？”“你明明知道他也是受害者！

”岑嵩哭着说：“我怕……我怕我说出来。”“你们会骂我胆小鬼。”“我看到纪屿提离婚。

”“我以为他真的不要妹妹和诺诺了。”“我一气之下，就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身上了……”“对不起……爸，妈，对不起……”“纪屿，对不起！

”他转向我，脸上满是愧疚。我看着他们，心里冷笑。监控录像是我撒的谎。我赌他心虚，我赌对了。但他说的，却不是全部的真相。一个敢下死手的人，会怕刀？他在隐瞒。

我要把真相挖出来。“把他解开。”岳父对我抬了抬下巴，语气生硬。

岑嵩连忙过来给我松绑。绳子解开的瞬间，我因为长时间的捆绑，身体一软，摔在地上。

岑菲赶紧过来扶我。“屿哥，你没事吧？对不起，我们都误会你了。

”她眼里的歉意看起来那么真诚。我推开她的手，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。“现在，可以谈谈怎么找诺诺了吗？”我看着他们，平静地问。6.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岳父皱起眉头：“警方都说没线索了，怎么找？”“岑嵩不是看到那伙人了吗？

”我把目光转向岑嵩。“哥，你再仔细想想，那伙人有什么特征？”“车是什么样子？

往哪个方向开的？”岑嵩低着头，声音里还带着哭腔。“我当时太害怕了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”“什么都记不清了。”“只记得……是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。

”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。我心里冷笑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“一点线索都没有，那确实难办了。”“算了，找不到就找不到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像是彻底放弃了希望。

“也许这就是诺诺的命。”我转身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“你站住！”岳母叫住我。
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“诺诺是你儿子，你就这么放弃了？”我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不然呢？我已经被你们打成这样了。”“再查下去，命都要没了。”“我只想离婚，然后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。”我的话再次点燃了他们的怒火。“你这个懦夫！”岑嵩骂道。

但我这番“自私自利”的话，反而让他们对我放下了戒心。一个只想着自己活命的人，构不成威胁。岳父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这次，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。“纪屿，之前是我们冲动了。”“但你也是诺诺的父亲，你不能真的不管他。”“这样吧，你先回去养伤，家里的事你不用管。”“找诺诺的事，我们再想办法。”我点点头：“好。

”我走出地下室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睛。岑菲跟了出来。“屿哥，我送你回去吧。

”“不用了。”我拒绝了。“你别怪我表哥和姑父。”“他们也是太爱诺诺了。

”她又开始扮演那个善解人意的角色。“我知道。”我拦下一辆出租车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回到家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，到处都是诺诺的玩具和照片。我没有去医院，而是去了一家药店，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。处理伤口的时候，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。

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肩膀上有个清晰的牙印，身上全是瘀伤。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晚上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“纪先生吗？我是私家侦探，老李。”“你让我查的东西，有眉目了。”“你岳父，最近在澳门输了很大一笔钱。”“具体数字不清楚，但至少是七位数。”“债主已经找上门了，给他下了最后通牒。”挂了电话，我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。第二天，我主动给岳父打了个电话。“爸，我想过了，诺诺我不能不管。”“我这里还有些积蓄，大概三十万。”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

”“绑匪联系你们要赎金，这些钱先用上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……你有心了。

”岳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。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我说。挂了电话，我静静地等待着。

我知道，鱼饵已经撒下。果然，不出三天，岑菲就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
她的声音焦急又带着一丝神秘。“屿哥，你快来一趟！”“绑匪……绑匪联系我们了！

”7.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岑家老宅。客厅里，岳父和岳母坐在沙发上，脸色苍白。

岑嵩焦躁地来回踱步。看到我进来，岑菲立刻迎了上来。“屿哥，你总算来了。

”“怎么回事？绑匪怎么说的？”我急切地问。岑嵩停下脚步，看着我。

“对方打来一个匿名电话，要两百万。”“不准报警，不然就撕票。

”“他们怎么证明诺诺在他们手上？”我追问。“他们发来一张照片。

”岑嵩把他的手机递给我。照片上，诺诺蜷缩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，小脸脏兮兮的，很憔悴。

但确实是我的儿子。我的心猛地一揪。“钱准备好了吗？”我问。

岳父叹了口气：“家里所有的活期存款加起来，也才一百二十万。”“还差八十万。

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。“我那三十万，随时可以拿出来。”我说。“还差五十万。

”岑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“这五十万去哪里凑啊！”“我去借！”我毫不犹豫地说。

“我去找我爸妈，再找朋友凑一凑。”“应该没问题。”我的“仗义”让岑家人都有些动容。

岳母甚至红着眼眶对我说：“纪屿，之前是妈对不起你……”“妈，别说了，救诺诺要紧。

”我打断她。接下来，我们开始商量交易的细节。绑匪要求把现金放在一个行李箱里。

明天中午十二点，送到城西的一个废弃码头。“我去送。”我主动请缨。“不行，太危险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