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毅感觉自己醉了，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，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回应的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听到有人在耳边喊着：“肖哥，真的是你，你出来了？！”肖毅抬起了头，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，对方穿着滨海银行的工作服，手里拿着传单。他视线又转向门外，发现天色已接近黄昏，不知不觉自己竟然趴了一下午。“肖哥，怎么了？不认识我了，我是小石啊，刚才在外面看背影就像你！”肖毅半天才聚拢了意识，看清了眼前人，不由喃喃出声：“小石？你在发什么传单？”“最后一个季度，存款要冲刺，我们公司在搞有奖储蓄，我就上街发传单搞宣传来了。”肖毅看着小石，仍然不解：“你现在在哪个公司？”“哥，你不知道，我不在支行里了，被调到位于二环上的分理中心了。”分理中心一般建立在街道中，属于支行管辖，在银行中职位最低。小石曾经是肖毅团队中业绩最好的客户经理，不但专业能力强，客户口碑也非常好，是肖毅重点培养对象。但让他没想到的是，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人，怎么去分理中心打杂了？肖毅看着小石，半天才说：“是我牵连了你们……”小石的眼圈红了，他坐下来委屈地说：“哥，兄弟们现在过得都很惨。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？”肖毅没有回答，他抿了一口酒，转而问道：“你们几个……现在都怎么样？”“唉。”小石叹了口气，沉声道：“你走后，大家都不同程度遭到了刁难，最先收拾的就是我，一天负责打杂发传单，连门卫大爷都不如！

”“至于其他人，也陆陆续续受到刁难，有的被调到其它地方，很快就被边缘化了，绩效几乎没有。”小石又道：“最苦的就是老周，他被曹小东留在了手下，每日侮辱打骂！

”肖毅默默听着，一言不发，只是闷头喝酒。曹小东他知道，和徐守宁一样，都是王辉的人。

肖毅入狱后，支行信贷中心主管的位置就空了出来，被曹小东顶上。

曹小东以前就跟肖毅很不对付，现在他针对老周，想来是把他当做了出气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