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都不看他：

”爷这是说的什么话，有人连桥洞都抢不到地方睡呢。“

他诧异的看向我。

我能这么说，说明我是真的睡过桥洞。

他垂眸，目光落在我以前穿的蜀锦上：

”为什么会想要做胸口碎大石的行当？“

我挠了挠脸：

”因为唱曲儿跳舞，别的姐姐们做的都太好了，我卷不动。

“胸口碎大石还没有女人能做呢，我做这个，观众更爱看。”

他有一瞬间说不出话：

“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？”

“什么话，我一直过得就是这种日子啊。”

“别闹了。”

他咬牙切齿：“你曾经是公主。”

正在忙活的小铁他们偷偷摸摸朝着这边瞥了两眼。

又迅速回过头去。

“跟我回去吧。”

顾景辞开口：

“你的这些人，我一起带走，给他们在府里找个活儿干，不必担心他们没有着落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拒绝：“我怕哪天他们也被凌迟了。”

顾景辞呼吸一滞。

“抱歉……”

他声音居然微微颤抖了一下：

“我之前听到的故事，和你说的不一样……

”我以为是你故意把人扔在城外……“

”我说什么了？“

我打断他的话，笑着提高了音量：

”那是故事，客官怎么还当真了呢？永宁公主早就死了，我就是拿来当个素材。

“客官，寒舍漏风，您还是早回吧。”

说完招呼小铁：

“喂！送客人回去了！”

“爷！您走好！”

一群十分会给观众提供情绪价值的人高接远送，顾景辞不想走，也只能起身。

“姐，我听到了，他说你就是公主。”

我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头上：

“说了只是故事而已！”

二天草屋又来了人。

我不耐烦开门：

“顾将军，我说了我不是……”

看着眼前的人，我愣住：

“咳，夫人。”

宋灵韵冷冷看着我。

小铁战战兢兢搬了个凳子过来。

宋灵韵瞥了一眼四条腿不一样长的凳子，帕子捂了捂鼻子，皱眉：

“这笔钱，足够你带着这些人安家立业了。”

一份银票轻飘飘被甩在地上。

她甚至不愿意和我们同时捏一张纸。

看到上面的数字，小铁睁大眼睛捡了起来。

“姐！发财了！这次是真发财了！比昨晚送过来的还要……”

我瞪了他一眼。

他急忙闭嘴。

宋灵韵果然皱了皱眉：

“不管以前怎么样，现在，你连一个贱婢都不如，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，你知道吗？”

“你怎么叫我们大姐的！”

银票被扔到地上，所有人瞬间站起身。

“坐下！”

宋灵韵不可能不带侍卫过来。

我这些人饭都吃不饱，怎么可能打得过宋灵韵的人？

银票被我捡起来，我冲宋灵韵行了一礼：

“夫人放心，我们戏班子有分寸。”

宋灵韵转身，睥睨我一眼：

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说完用扇子挑开帘子跨出门。

出去以后，那个挑过帘子的扇子就被她丢在了土里。

“姐，她太过分了！”

小铁他们义愤填膺：

“摄政王夫人就能无缘无故欺负人吗？”

我拍拍银票上的尘土：

“收拾包袱，换个地方卖艺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啊什么？收拾啊！”

“哦……”

看着他们七手八脚收拾东西，我叹了口气。

桃夭她们血溅菜市口的情形，我再也不愿意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