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！”

金甲神将从云层中现身，齐齐跪下。

“削去苏沐神君之位，打入天牢，等候审判！”

天牢里很冷。

我靠着墙，回想着这三十年。

飞升天界，掌管审判，得罪了不少人，也立了不少威。

我一直以为，只要我够强，够公正，就能站得稳。

现在看来，真是可笑。

江语柔根本不需要跟我硬碰硬，她只要轻轻推一把，我就会墙倒众人推。

她太懂我了。

所以，我输得一点也不冤。

脚步声。

很轻，很稳。

是我审判司的下属，苍月。

他提着一个食盒，就那么穿过天牢的禁制，走到了我面前，好像这能锁住上神的牢门只是个摆设。

他把食盒打开，里面不是饭菜，而是一些卷宗和玉简。

“神君，瑶草园的火已经灭了，江语柔因护园有功，得了天帝赏赐。”

“外界都说您因私情迁怒，性情暴戾，不堪重任。”

我没说话，这些都在预料之中。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这是所有与瑶草园天火案相关的文书，我都拓印了一份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牢里响起，空灵得不似凡音。

“天道公允，失衡之物，必为祸根。”

苍月瞬间绷紧了身体，像块磐石护在我身前。

我却示意他不必紧张。

这声音我听过。

掌管天界命格的司命神君。

天牢又恢复了死寂。

苍月一脸戒备，显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我却盯着面前的地面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。

“天道公允，失衡之物，必为祸根……”

失衡……

什么东西是失衡的？

我闭上眼，思绪像潮水般退去，一直退回到三十年前，那个电闪雷鸣的渡劫之日。

凌云宗的后山，我和江语柔并肩而立，沈砚池拿着两枚灵丹。

一枚保元丹，渡劫失败能保住性命，但对扛雷劫没什么用。

一枚金身丹，能直接免疫第九重天雷。

一个几乎必死，一个稳操胜券。

这，就是失衡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目光死死地盯住一个方向。

是【金身丹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