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紧，努力抬起那只没被铐住的手，摊开掌心，

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用彩纸歪歪扭扭的千纸鹤。

彩纸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得发软。

“阳阳，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
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声音干涩发哑，

“生日快乐。”

儿子死死盯着那只千纸鹤，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
突然，他一把夺过千纸鹤，三两下撕得粉碎，狠狠扔在地上，

还不解气地用脚使劲踩了几下。

“我恨你！”

他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愤恨，带着哭腔喊道，

“你为什么还不消失！我讨厌你！我最讨厌你了！！”

他的话像把一钝刀，在我的心口反复切割。

“田忆阳！”

田明宇厉声喝止，

“谁教你这么说话的！她是你妈妈！当初要不是她救你……”

“我才不要她救我！”

儿子尖叫着打断他，委屈地瘪着嘴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，

“她们都笑我有个智障妈妈！你为什么要让她救我！”

他哭喊着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，猛地冲到我面前，举起拳头打向我。

原来我豁出性命救下的孩子，这么恨我吗？

我怔怔地看着他，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躲闪，任由小小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我身上。

田明宇脸色铁青，一把将儿子拽开，扬起手：

“够了！我看你今天不教训是不行了！”

“明宇，别！”

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