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就走，他身子动了动，似乎想拦我，安雅却抢先一步抱住他的胳膊：“观澜哥哥，皎皎姐是不是生气了？你要不要去追她？”

随后传来的，是谢观澜不屑的嘲笑：“哄她？不过是大小姐脾气犯了，晾她几日，自会哭着回来。再说，肖玦的人明日便到京城了，我看她能嘴硬到何时！”

安雅怯生生地问：“可万一她真的宁愿去北境，也不肯低头呢？”

他眼神一寒：“那正好，省得我费事。”

我脚步越来越快，只想把那些刺人的话语甩在身后，可眼睛依旧烫得厉害，眼泪怎么也止不住。

回到家，我一头扎进母亲怀里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她一下下拍着我的背：“皎皎，你想做什么，娘都陪着你。”

我擦掉眼泪，抬头看她：“娘，我要去北境。”

母亲身体一僵，最终还是苦笑着点了头。

父亲前几日刚去求过谢老爷子，却被堵在门外，连面都未曾见到，还被谢观澜当众羞辱了一顿。

我一点头，家里立刻便动了起来。交易的日期就在明日，已无时间耽搁。母亲连夜为我收拾行囊，父亲也拖着病体，动用所有关系打探北境的消息。

二日清晨，我正在房中换衣，管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：“小姐，安雅小姐来了，说是奉了谢公子的命令，要您把东西还回去！”

我冲出大门，便见府外围了一圈人，皆是京中有名望的权贵与市井文人。

安雅身着一身素白衣裙，见我便红了眼圈，二话不说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周围记录见闻的文人墨客，笔墨瞬间忙碌起来。

“皎皎姐，求求你了，把观澜哥哥送你的东西还给他吧！”

我皱起眉：“我何时拿了他的东西不还？”

安雅抹着眼泪，从怀中掏出一份长长的清单，递给旁边的文人：“这是观澜哥哥这些年送给皎皎姐的礼物，上面每一件的价值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一个文人接过清单，大声念了起来：“三年前西域进贡的和田玉镯，市价八百两黄金；两年前南海珍珠项链，成交价三千二百两黄金；一年前，京郊别院一座，市价两万两黄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