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，江川到了李母家楼下，他抬起头熟悉的望向三楼的窗户，那是李月笙的房间。

当看到紧闭的那一瞬，他的心有种说不上的沉闷。

压下所有情绪后，江川才上楼。

‘叩叩叩！’

他敲了很久的门，门才‘嘎吱’被打开。

“妈。”江川下意识地叫了声。

然而当看到李母时，他眼眸一怔。

一向开朗温柔的李母此刻精神恹恹，脸色十分憔悴，鬓角也多出了很多白发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李母让江川进来后，便去倒了热茶。

江川忍不住看向李月笙的房间，房门敞开，里面却没人。

他将明信片拿出来放在桌上：“妈，我给您带了明信片。”

可李母只是看了一眼，便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。

“笙笙也给我带了很多明信片。”

听到她提起李月笙，江川眸色一紧：“笙笙？她回来了？她在哪儿？”

“她死了。”

李母极轻的话却像雷鸣，在江川耳边震响。

刹那间，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抽离干净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
没等江川反驳这句倾覆他认知的回应，李母便将一张SD卡递到他面前，声音嘶哑——

“这是……笙笙留给你的遗物。”

‘遗物’两个字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江川的胸口。

江川接过SD卡，脸上的肌肉渐渐颤动：“妈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笙笙她怎么……”

最后一个字上让他难以说出口。

李母看向他，低头叹了一口气：“我知道你们已经协议离婚了。”

江川点了点头，低下头去没有说话。

“你也知道这几年她一直吃药，恢复的情况也不是很好，漠河天气极端，上周三突发心脏骤停去世了……走之前她还给我买了明信片，最后一通电话里她说好想我……她好想回家……”

李母说到一半忍不住哽咽，拿出手帕擦拭眼泪。

江川手心的SD卡好像扎进了他的心脏，低下的头逐渐压深，隐忍的脸被涨得通红。

青筋暴起的手背紧紧攥着SD卡：“妈，我和笙笙……”

“你别叫我妈，既然你们离婚了，我们就是两家人了。”

“虽然我答应了笙笙不怪你，可是我一想到我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那冰天雪地中，我的心就发痛，她该有多冷……”

李母看向他：“江川，你我今后就没有关系了，以后你也别来看我，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，你走吧！”

说完李母背过身去。

江川久久不能缓过神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黑沉。

抓住沙发缓缓站了起来：“妈，对不起，笙笙的事情是我的问题，您怪我我也毫无怨言。”

李母听完转过头站了起来：“你是给笙笙第二次生命的人，她走后我们也没必要见面，我和笙笙都希望你以后幸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