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敢扣我绩效,我便送他坐牢陈默劳动小说完整版_热门好看小说他敢扣我绩效,我便送他坐牢(陈默劳动)
楔子:你扣钱的样子,像极了给我送钱“王主管,”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,上面是劳动法相关条款的高清截图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食堂有没有鸡腿,“根据《劳动合同法》第八十五条,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,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,逾期不支付的,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加付赔偿金。”我顿了顿,看着他那张从得意洋洋瞬间切换成酱猪肝色的胖脸,补充:“您刚才宣布的这个‘工位整洁度罚款’和‘未转发公司公众号推文到朋友圈罚款’,属于无故克扣工资。累计金额……嗯,我算算,这个月大概能从您这儿额外领两千八的赔偿金?谢谢啊王主管,您真是个好人,变着法儿给我们发福利。”四周工位,原本死气沉沉的格子间里,几颗毛茸茸的脑袋悄无声息地探出来,眼睛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。尤其是实习生小姜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,无声地用口型对我说:“牛——逼——”王主管的嘴唇哆嗦着,手指着我,半天憋不出一个屁。他大概习惯了我们这群“社畜”逆来顺受,骂不还口,罚不认命,最多私下抱怨两句。他恐怕做梦都没想到,有人会当场、当面、一条一款地跟他抠法律字眼,还是用这种“感谢馈赠”的真诚语气。
资本家的皮鞭抽下来,指望听见惨叫和求饶,结果听到的是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报喜声。
这感觉,大概就像一脚踹上了铁板,还是带反甲的那种。我收起手机,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、八颗牙的职场微笑。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第一章:福报降临?
是福报还是符咒?我叫林简,一个普普通通的95后打工人,在这家名叫“腾飞科技”的互联网中型企业苟了两年。公司主打一个“氛围好,前景广,老板像家人”,至少招聘启事上是这么说的。实际情况是,氛围靠打鸡血,前景是老板画的大饼,“像家人”——大概是指那种会理直气壮占用你全部个人时间、还嫌你贡献不够的“家人”。
和我一起敏锐察觉到“家人”真谛的,还有我们部门新来的几个00后实习生和小年轻。

领头的是姜小宇,活力无限,网络冲浪十级选手,表情包库存比我硬盘还大,人生信条是“可以加班,但不能白加;可以吃苦,但不能被当成傻逼苦力”。还有陈默,人如其名,大部分时间安静如鸡,但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,看透太多,尤其擅长从各种通知邮件和规章制度里抠字眼、找漏洞。以及李思思,看起来甜美软萌,实则逻辑缜密,擅长数据整理和证据链梳理,是我们团队的“技术官”。我们这个小团体,一起加班后拼车回家、一起吐槽公司食堂万年不变的土豆鸡块还没几块鸡而熟悉起来的。
革命友谊,建立在共同受苦受难的基础上,格外坚固。真正的转折点,发生在上个月末。
公司突然下发了一份红头文件,美其名曰《关于进一步优化管理、提升组织效能、深化员工与企业共同成长的通知》,厚达十几页。行政部的人事主管王德发——就是我们部门王主管的本家表哥,一个能把任何好政策执行成恶法的奇才——亲自到各部门宣读。
核心思想就一个:公司最近效益“结构性调整”其实是丢了两个大单子,为了“共渡时艰”,决定推行“精细化考核”和“正能量场域建设”。
翻译成人话就是:变着法儿扣钱,以及逼你给公司当免费水军。
具体条款堪称当代职场迷惑行为大赏:“工位整洁度纳入月度绩效考核,由行政部每日不定时抽查。
桌面物品超过三件电脑、键盘、鼠标、水杯各算一件或摆放不整齐,每发现一次扣50元。”注:盆栽、家人照片、哪怕一包纸巾,都算“物品”。
“员工需每日上班后十分钟内,在钉钉‘正能量打卡’模块提交今日工作计划与励志话语,未提交或内容不符合‘积极向上’标准者,每次扣30元。
”励志话语由王德发主管亲自审核,他曾驳回“今天也要努力搬砖,早日实现奶茶自由”,理由是“格局太小,缺乏与公司共同腾飞的信念”。
“每位员工每月必须转发公司公众号推文至少10条至个人微信朋友圈,且需保持至少8小时可见。少一条扣100元,设置分组可见或提前删除者,视为未完成。
”朋友圈成了公司宣传栏,你的好友被迫围观你司如何“引领行业”“再创辉煌”,其实可能只是老板换了辆新车或者行政部组织了又一场尴尬的团建。
“为倡导‘奋斗者精神’,加班至晚10点后,可申请‘奋斗晚餐补贴’30元,需提前在OA系统报备,经直属上级及部门总监审批通过后方可生效。
未经报备或审批未通过而加班者,视为自愿奉献。”实际上,报备流程之繁琐,等你走完流程,宵夜摊都收摊了。而且,总监大人日理万机,你的加班申请?
大概率石沉大海。“月度例会、培训会、团建活动等,迟到、早退、未经批准缺席者,按每分钟5元扣款,上不封顶。”会议冗长无效是常态,但你的时间,每分钟都被标好了价格——当然是扣你的钱。王德发念得唾沫横飞,仿佛在宣读什么了不起的福音。底下员工鸦雀无声,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。不少人脸色铁青,眼神愤怒又无奈。这两年经济不景气,工作不好找,大多数人心里想的是:忍忍吧,还能离咋的?我偷偷瞄了一眼姜小宇,他正低头疯狂敲手机,估计在某个没有领导的微信群里激情开麦。陈默扶了扶眼镜,镜片反光,看不清眼神,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李思思则微微蹙着眉,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开始记录什么。王德发念完了,环视一圈,对大家的“安静”表示满意,清了清嗓子:“公司做出这些调整,也是为了大家好,打造更高效、更积极、更有战斗力的团队!希望大家深刻理解,严格执行!散会!
”人群像沉默的潮水般退去。回到工位,压抑的低语和咒骂才窸窸窣窣响起。
“这他妈就是抢钱!”“朋友圈转发?我朋友圈是卖面膜的微商我都屏蔽,现在要我自己当微商?”“加班补贴?笑死,那流程走完,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!
”“还工位整洁,我工位就比我脸干净,现在连照片都不能摆了?”我坐在电脑前,没加入抱怨。不是不气,是觉得光是抱怨没用。资本家把刀都架脖子上了,你还在跟他讲道理、诉委屈?我点开电脑上一个隐藏文件夹,和国劳动法》、《劳动合同法》、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》原文、司法解释、典型案例分析,甚至还有人社部和各地人社局发布的官方解读、答疑。旁边另一个文件夹,公司发的所有正式非正式通知、邮件截图、OA系统记录、工资条照片、加班打卡记录等等。
没办法,吃亏吃多了,总要长点记性。刚工作那会儿,我也被坑过,哑巴吃黄连。
后来痛定思痛,觉得不能一直当法盲。这些东西,就是我给自己准备的“防身术”。
微信响了,是我们几个的小群,群名很朴素:“今天食堂有鸡腿吗?
没有版”姜小宇连发十几个“我草”表情包刷屏,然后是一段语音,点开是他压低的、咬牙切齿的声音:“各位!这能忍?这他妈是赤裸裸的剥削!
违反劳动法第八十五条!无故克扣工资!还有那什么朋友圈转发,侵犯个人隐私和自主权!
加班审批那个,更是想把白嫖进行到底!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!”陈默发来一条文字,言简意赅:“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》第十五条,用人单位不得克扣劳动者工资。
王德发所列条款,多数无合理依据,涉嫌违法。
”李思思跟上:“我已开始整理本次通知原文及历次类似不合理规定的电子存档。另,建议收集近期工资条与考勤记录,做对比分析。”我看着屏幕,嘴角慢慢勾起。看来,不止我一个人在默默准备。我打字回复:“光收集证据不够。他们敢这么搞,一是觉得我们不懂法,二是觉得我们不敢闹。我们得让他们知道,00后……以及部分95后,不好惹。”姜小宇:“简姐!你说咋整?我们都听你的!
这口气不出,我今晚都吃不下土豆鸡块!”陈默:“附议。需制定策略。”李思思:“嗯。
算我一个。”我看着群里跳动的消息,那种孤军奋战的寒意渐渐被一种奇异的、带着锋芒的暖流取代。原来,我不是一个人。
“别急,”我回复,“先让他们表演。咱们第一步,不是硬刚,是‘配合’。
他们不是要检查工位吗?查。要转发朋友圈吗?转。要提交正能量吗?交。
”姜小宇发来一串问号。我继续打字,眼里闪过冷光:“但是,怎么查,怎么转,怎么交,这里面……大有文章可做。记得,保留一切证据。截图、录屏、录音,能留的都留好。
尤其是他们执行罚款的时候。”“第二步,等。等他们真的扣了我们第一笔钱。
那才是我们拿起法律武器,合理‘索赔’的时候。”“第三步,”我顿了顿,“如果沟通无效,该仲裁仲裁,该投诉投诉。顺便,帮他们‘扬扬名’。”群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姜小宇发来一个“给大佬跪了”的表情包。陈默:“明白。策略可行。
”李思思:“收到。证据链同步完善中。”我关掉聊天窗口,深吸一口气,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城市森林里,无数个“腾飞科技”正在上演同样的戏码。但今天,或许有个角落,剧本要改写了。王德发,王主管。你们扣下的每一分钱,将来都要连本带利,甚至带着法律赠予的“奖金”,乖乖吐出来。这羊毛,我们薅定了。而且,要用最合法、最专业、最让你们肉疼的方式。第二章:精细化?
我们比你们更精细化王德发的新规,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混浊的池塘,激起的不是水花,是死寂的淤泥。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的抵抗——工位能空就空,朋友圈转发设置成仅公司同事可见且第二天一早就删,正能量打卡复制粘贴网络鸡汤,加班?
能不熬就不熬,到点就跑,谁爱奉献谁奉献。但沉默,往往被解读为默许。
行政部的检查小组,在王德发一个远房侄女刚入职行政部实习生的带领下,开始像幽灵一样在办公区巡弋。她们端着平板,戴着白手套,眼神挑剔得像在检阅仪仗队。
不时在某张稍显凌乱的桌前停下,拍照,记录,平板电脑上“叮”一声轻响,仿佛死神的记账簿又翻过一页。罚款通知,起初是悄悄出现在OA系统的“个人待办”里,附带着模糊的、角度刁钻的“罪证”照片。后来大概觉得效果不够震慑,王德发让人事部每周五下午群发邮件,标题赫然是《关于本周企业文化及规章制度落实情况的通报》,附件里是密密麻麻的名单、事由和扣款金额,公开处刑。气氛越来越压抑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屈辱和愤怒发酵的味道,但引信似乎总是差一点。我们这个小团体,却在暗流下悄然运转。“简姐,你看!”姜小宇把手机屏幕侧过来,上面是他刚刚发的一条朋友圈截图。转发的是公司一篇吹嘘“狼性团队,舍小家为大家”的推文。他的配文是:“转发公司推文学习狼性精神,从遵守《劳动法》开始!
《劳动合同法》第三十一条规定:用人单位应当严格执行劳动定额标准,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。与诸君共勉!
奋斗奋斗”下面已经有几个其他部门相熟同事点赞,评论里一水的“哈哈哈”和“兄弟勇”。当然,也有我们部门不知情的同事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姜,你这么发……没事吧?”“没事,”姜小宇飞快地回复,咧着嘴笑,“我这是积极响应公司号召,深化理解企业文化嘛!
王主管说了,要‘正能量’!”陈默推了推眼镜,把自己整理的一份表格发到小群里:“这是根据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》和本市最低工资标准,结合公司现行考核办法,模拟计算的几种常见扣款情形下,公司可能面临的赔偿金风险预估。
概率模型显示,只要他们持续执行当前政策,我们收集到足够证据并启动法律程序,人均额外获赔3000-8000元的可能性超过87%。
加密云盘链接:“所有OA通知、邮件、罚款记录、检查照片、打卡截图、朋友圈转发录屏,均已按时间、部门、事项分类归档,并做了哈希值校验,确保证据链完整且不可篡改。另外,我分析了公司近半年的考勤数据,发现他们系统性低估加班时长,尤其是非工作日的‘培训’和‘团建’。”我看着这些或跳脱、或严谨、或缜密的“战备”,心里那点最初的愤怒,逐渐被一种冰冷的、有条不紊的兴奋取代。我们不是在发泄情绪,我们是在准备一场战争,一场用规则对抗规则,用法律碾压霸凌的降维打击。
真正的第一次正面交锋,发生在我自己身上。那天下午,我正在核对一批紧急的数据报表。
行政部的“检查天使”飘到我桌前。我的桌面堪称极简风:笔记本电脑,公司配的键盘鼠标,一个带盖的马克杯里面是泡着枸杞的温水,没了。连张便签纸都没有。
那个实习生侄女绕着我的桌子走了半圈,白手套在桌面上轻轻一抹,抬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,眉头蹙起。然后,她目光如炬地锁定在我显示器侧边——那里贴着三张便利贴,一张写着下周要交的报告deadline,一张记着一个临时要用的服务器密码,还有一张,是姜小宇昨天画给我的简笔画,一只戴着拳击手套的兔子,旁边写着“FIGHT!”。“林简,”实习生侄女板着脸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桌面物品超标。便利贴三张,算三件物品。罚款150元。照片已上传系统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她,没说话。她大概被我看得有点发毛,又强调一遍:“规定是桌面只能放三件必需品。
你这已经超标了。”我慢慢放下手里的笔,身体往后靠了靠,语气平和地开口:“首先,公司下发的《通知》里,写的是‘桌面物品超过三件电脑、键盘、鼠标、水杯各算一件或摆放不整齐’。
这里明确列举了‘电脑、键盘、鼠标、水杯’作为‘件’的计算范例。
便利贴是否属于同性质的‘物品’,规定并未明确,存在解释歧义。其次,”我顿了一下,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张兔子拳击图,“这张是同事给我的鼓励性便签,属于团队建设、正向激励的范畴,与公司倡导的‘积极氛围’是否相悖?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我直视着她的眼睛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附近竖着耳朵听的同事都听见:“根据《劳动合同法》及相关规定,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经济处罚,必须有合法、合理、明确的规章制度依据,且该制度需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告知。贵部门这次以‘工位整洁’为由进行罚款,其制度本身是否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?其‘三件物品’的标准设定是否合理?
其罚款金额设定是否符合比例原则?如果这些前提都不满足,那么这次罚款,就是违法克扣工资。”实习生侄女的脸一点点涨红,手里的平板电脑似乎都变得烫手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——“解释歧义”、“民主程序”、“比例原则”——显然超出了她的知识储备和应对脚本。
“你……你违反了规定!就得罚!”她最后只能色厉内荏地挤出这么一句。“哦,违反了‘规定’。”我点点头,拿起手机,当着她的面,打开录音功能,然后清晰地重复了一遍,“行政部同事认定我桌面上三张便利贴违反‘桌面物品不得超过三件’的规定,因此对我处以150元罚款。我对此有异议,认为该规定存在歧义,且罚款依据不合法。
本次沟通我已录音留存,作为后续法律程序证据。谢谢告知。”说完,我按停录音,保存,文件名标注得清清楚楚:“[日期] 工位整洁罚款争议录音_行政部[实习生姓名]”。
实习生侄女彻底慌了神,眼神躲闪,抱着平板匆匆丢下一句“反正罚款已经录入了!”,就逃也似地溜走了。她走后,我工位附近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然后,我听到斜后方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“噗嗤”,是姜小宇。紧接着,几声闷笑从不同角落传来。
我重新看向电脑屏幕,数据报表似乎都变得顺眼了一些。这只是个开始。我知道,打了小的,很快就会引来老的。果然,第二天一早,我就被王主管“请”进了他的独立办公室。
王主管的办公室比我们的格子间宽敞明亮得多,摆着绿植和仿红木家具,空气里有一股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,混合着他身上浓重的烟味。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,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明显的不悦和审视。“小林啊,坐。
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还算平和,但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。我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,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。“昨天下午,行政部小刘跟你之间,有点不愉快?”他开门见山,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敲了敲,“关于工位检查的事。”“王主管,不是不愉快,是关于公司罚款制度合法性的正常探讨。”我纠正道,语气平静。王主管的脸皮抽动了一下,显然不喜欢我这个“纠正”。他身体微微前倾,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态:“小林,你是老员工了,应该明白公司的良苦用心。现在行业竞争多激烈?
我们需要打造更规范、更高效、更有战斗力的团队!这些规定,乍一看是严格了点,但都是为了公司好,公司好了,大家才能好嘛!你要理解,要支持,更要带头执行!
”经典话术。把压榨包装成福音,把反抗定义为不懂事。“王主管,我非常理解公司希望提升效能的想法。”我点点头,表示认可,“但提升效能,是否必须以涉嫌违法克扣员工工资为代价?《劳动合同法》第四条明确规定,用人单位在制定、修改或者决定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时,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,提出方案和意见,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。我们部门,甚至全公司,就这次的《通知》,召开过这样的会议吗?我们员工表达过‘方案和意见’吗?”王主管被我问得一窒,眼神有些游移。他当然知道没有。这种规定,从来都是管理层一拍脑袋就定了,谁会真去跟员工“协商”?“这……这是公司高层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的!是为了大局!
”他提高了音量,试图用气势压人,“你不要老是抠这些法律字眼!要顾全大局!
你看看其他同事,虽然有情绪,但谁像你这样上纲上线?”“王主管,”我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让,“法律是最低的道德标准,也是劳资双方都必须遵守的游戏规则。
如果连法律都可以无视,那所谓的‘大局’,又是谁的大局?扣下的钱,是进了公司账户,还是……”我适时停住,留给他无限的想象空间。王主管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他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不大,但声音挺响:“林简!你这是什么态度?!
你是在威胁公司吗?别忘了,你的劳动合同还在公司手里!你想不想干了?!”图穷匕见。
当道理讲不通,就开始用饭碗威胁。这一招,对大多数挣扎在房贷车贷育儿贷里的“社畜”来说,是致命一击。可惜,他们没搞清楚状况。
我不仅研究《劳动法》,我还研究《劳动合同法》关于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和赔偿金条款。
我甚至计算过,以我现在的工资和司龄,如果公司违法解除合同,我能拿到多少赔偿。
“王主管,”我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大概没什么温度,“您提醒我了。
根据《劳动合同法》第四十六条、四十七条、四十八条,以及第八十七条,如果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,劳动者有权要求继续履行,或者要求支付赔偿金,赔偿金标准是经济补偿标准的两倍。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,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。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,按一年计算;不满六个月的,支付半个月工资。”我稍微往前倾了倾身体,声音清晰而稳定:“我在公司工作了两年三个月。
如果公司今天因为我对罚款制度提出合法质疑,就单方面解除我的劳动合同,那么,我有权要求支付相当于五个月工资的赔偿金。王主管,您看,是现在支付我这150块钱罚款,还是准备一下,让财务给我核算五个月的赔偿金?当然,如果选择后者,我们可能还需要劳动仲裁委和法院帮忙确认一下。”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王主管的胖脸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着,指着我,半晌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他大概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下属。不哭,不闹,不妥协,只是一条一条,用他可能半懂不懂的法律条文,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,还顺手在他脚下挖了个坑,坑里插满了写着“赔偿金”的尖刀。最终,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先出去!”“好的,王主管。”我站起身,礼貌地点点头,“关于那150元罚款,以及后续可能产生的50%-100%的赔偿金,我会关注OA系统通知。如果今天下班前没有撤销罚款的更正通知,我将视为公司确认该项处罚,并启动下一步法律维权程序。”我转身离开,轻轻带上门。
门合拢的瞬间,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、像是摔了什么东西的闷响,以及一句含混的咒骂。回到工位,小群里已经炸了。姜小宇:“简姐!请收下我的膝盖!
现场直播都没这么精彩!王胖子的脸是不是变成调色盘了?”陈默:“成功施加压力。
下一步,观察其是否撤销罚款。如未撤销,可按计划向劳动监察大队提交初步材料。
”李思思:“录音文件已同步备份至云端加密空间。根据以往数据,王德发有超过70%的概率会向其表哥寻求支持,需准备应对升级冲突。
”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距离下班,还有六个小时。
我在等。等那一声,系统提示音。“叮。”不是OA待办,是小群消息。
姜小宇:“快看OA!快看!罚款通知没了!撤销了!显示‘审批驳回’!哈哈哈!
”陈默:“首战告捷。但对方不会罢休。”李思思:“已截屏存档。
证据链新增‘公司自行撤销不当罚款’一项,有利。”我刷新了一下OA页面。果然,那条待办的罚款通知消失了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我端起桌上的马克杯,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枸杞水。水很凉,但心口却有一股微小的、灼热的火苗,在稳稳地燃烧。
王主管,王德发。你们以为扣下的是我们的钱。殊不知,每一次非法的扣款,都是在给我们递刀,递向你们自己的、法律铸就的刀。这只是第一笔,被我们逼着咽回去的脏钱。羊毛,要一根一根薅。账,要一笔一笔算。我们有的是耐心,和你们玩玩这场,名为“劳动法”的游戏。第三章:反击开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