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回到孟家时，母亲站在门口等我。她看见我的第一眼，捂住了嘴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
父亲站在她身后，脸色铁青。“宁宁......”母亲上前抱住我，动作很轻，“我的宁宁......”我僵硬站着，不知如何反应。“先进屋。”父亲沉声说。

家里还是记忆中的样子，但更陌生了。我在沙发上坐下，双手放在膝上，背挺得笔直。

母亲端来热汤，小心吹凉：“来，喝点汤。”我接过碗，一饮而尽，然后把碗端正放好。

“还要吗？”母亲问。我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客厅里一片沉默。母亲又开始抹眼泪，父亲点了根烟。“那个地方......”父亲开口，“到底对你做了什么？”我努力回想，记忆很碎片化。“早上六点起床，整理内务。七点早餐，用餐不能出声。八点开始礼仪课，站姿、坐姿、行走......”“他们打你吗？”孟淮安打断。

我顿了顿：“做错事有惩罚。”“什么惩罚？”“电击，或者关禁闭。”母亲倒抽冷气，父亲手里的烟折断了。“还有呢？”孟淮安声音在抖。

“还有......”我摸额头结痂的伤口，“磕头。做错事要磕头认错，直到他们满意。

”“他们是谁？”父亲问。“教官。三位教官，两女一男。”“名字？

”我摇头：“不能问名字，只能叫教官。”孟淮安拿手机记录：“地址记得吗？”“城西，青山路附近。具体门牌号不记得，我们是蒙着眼睛进出的。

”父亲站起身踱步：“顾瑾辰知道这些吗？”我想了想：“是他送我去的。他说，那里能把山鸡变成金丝雀。”“混蛋！”父亲一拳砸在墙上。

母亲哭出声：“他怎么可以......这样对我的女儿......”那晚，我睡在以前的房间。母亲给我换了新床单，是我以前最喜欢的淡蓝色。她坐在床边，轻抚我的头发：“宁宁，你还记得吗？这个房间是你自己设计的。墙上那些画，是你高中时画的。”我看墙上，确实有几幅水彩画，画的是星空和海。“不记得了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