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门被推开，光线涌入，勾勒出一个修长却同样带着沉重气息的身影。不是顾明瑶。是温祈。

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，脸上带着惯有的忧色。却在看清卫生间门口景象的瞬间，血色尽褪。

他看见他那个一向高傲强势、仿佛无所不能的哥哥。此刻像一尊被雨水打垮的泥塑，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，脸上泪痕狼藉，双目赤红肿胀，正用一种濒临崩溃的眼神死死望过来。

温祈的心脏猛地一沉，手里的保温桶差点脱手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，半晌，才发出沙哑的声音：“哥。你......你都知道了？”这句话，像一根点燃引线的火柴。

温子谦眼中那点微弱的、祈求的光芒瞬间被狂暴的绝望和愤怒吞噬。

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力量，猛地从地上弹起，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扑向温祈！“砰！

”沉重的一拳，结结实实地砸在温祈的胸膛上，力道大得让他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。“为什么？！”温子谦的怒吼撕裂了屋子里的寂静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腥气。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！温祈！你是我弟弟！你看着她受苦！

看着她......看着她快死了！你他妈就眼睁睁看着！还帮她瞒着我！为什么？！

你们都他妈知道！就瞒着我一个人！看着我伤害她！为什么啊！！！”他抓住温祈的衣领，疯狂地摇晃，嘶吼声里是滔天的痛苦和不解，还有对自己极致的憎恶。如果温祈早点告诉他，哪怕只是暗示，他怎么会......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！温祈没有还手，任由他发泄。

胸膛传来闷痛，但比起此刻他哥心里的痛，这根本不算什么。他看着温子谦扭曲痛苦的脸，眼眶也迅速红了。“哥，”他声音哽咽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悲伤，“不是我想瞒你。

是嫂子拼了命求我，用她能想到的一切理由和方式，让我发誓不能说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稳住声线，却还是带着颤：“她说，你爱她已经到了发疯的程度，如果你知道她快死了，知道她是因为当年给你捐肾才让病情恶化，你会怎么做？哥，你会跟着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