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萧元砚缓缓睁开眼。眸中一片清明，哪有半分醉意。须臾，暗卫首领影七单膝跪地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王爷，她进了书房，取走了东墙暗格第三层的图卷。一炷香前，从后园放出了信鸽，往北去了。”萧元砚淡淡道：“知道了。北漠那边，盯紧些。”“是。

”影七迟疑了一下，“王爷，那份图……”“假的。”萧元砚语气平淡，“真的在我这儿。

等她那份送到北漠，就该收网了。”影七悄无声息退下。

萧元砚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，再次合上眼。翌日清晨，萧元砚携宁浅入宫请安。

路过昭华宫时，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。宫门紧闭，廊下空无一人。养心殿里，皇帝楚稷正在批折子。见二人进来，他搁下朱笔：“起来吧。”“谢陛下。”宁浅盈盈拜下，礼仪周全。楚稷赐了座，问了宁浅几句家常，便转向萧元砚：“北境军报看了？”“看了。

”萧元砚答，“今冬雪大，鞑靼部落缺粮，有小股骑兵扰边，已被陈老将军击退。

”“陈老将军年事已高，朕想着，开春后该派人去替一替。”“臣愿往。”楚稷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转而问起大婚事宜。萧元砚一一答了，目光却不时瞥向殿外。辰时，巳时，午时。

宫人换了三遍茶，楚稷的折子批完了一摞，殿外始终静悄悄的。

萧元砚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陛下，今日……月容不曾入宫请安？”楚稷笔尖一顿，抬起头：“你问她做什么？”“臣只是循例一问。”萧元砚语气平静，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。

楚稷放下笔，目光深深地看着他：“元砚，路是你自己选的，人是你自己要娶的。既已抉择，便需承其代价。这个道理，你该懂。”萧元砚喉结滚动，沉默。“退下吧。”楚稷挥了挥手，“朕乏了。”萧元砚僵了片刻，缓缓起身：“臣告退。”走出宫门，他令随从先将宁浅送回去，自己转身去了侯府。到的时候，正撞见谢昀扶着一妙龄女子要上马车，二人举止亲昵，好似新婚夫妻。那女子，萧元砚记得是礼部侍郎的侄女，谢昀的表妹一股怒火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