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个月，是许明辉和林薇的噩梦，也是我十年的终结。

税务局调查坐实了许明辉挪用公司资金近千万，其中近三百万流向了林薇的账户——奢侈品、房产首付、豪车租赁，甚至还有一笔五十万的“青春损失费”。

公司股价暴跌，第二大股东王总联合其他股东紧急召开董事会，罢免了许明辉的董事长职务。由于我持有51%的股份，最终由我接手了公司——虽然它现在已经是个烂摊子。

离婚官司比想象中顺利。

在确凿的证据面前，许明辉的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。秦冉不愧是顶尖的婚姻法律师，不仅为我争取到了女儿泡泡的抚养权，还拿回了婚内所有财产——包括那套我一手装修的别墅、两辆车，以及许明辉私下购置、登记在林薇名下的一套公寓。

开庭那天，许明辉像是老了十岁。他试图在法庭上打感情牌，说起我们大学时的恋爱，说起我陪他白手起家的日子。

“渺渺，我知道错了。”他红着眼眶，声音哽咽，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保证——”

“法官，”我平静地打断他，“我这里有许明辉先生在去年我生日当天，给第三者转账8888

88元的记录。同日，他送我的项链价值2300元。”

我把证据递给法警。

“我还有他在我孕晚期，以‘公司关键期’为由不回家，实则与林薇在酒店同居的记录。”

“以及，他在公司年会公开宣布第三者怀孕，并称其为‘最重要的人’的录像。”

我一桩一桩地列举，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念一份与我无关的报告。

许明辉的脸色越来越灰败。

最终，判决几乎是一边倒。

离婚通过。泡泡归我。财产七三分——我七。许明辉需要支付高额抚养费，以及赔偿我的精神损失。

走出法庭时，许明辉追了上来。

“渺渺……”他拦住我，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卑微，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林薇……林薇已经把孩子打掉了，她拿了我一笔钱走了。我们能不能……”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
这张脸，我曾经爱了十几年。我们一起吃过三块钱的麻辣烫，一起挤过地下室，一起为第一个订单庆祝到凌晨。

然后，他用背叛，把这一切都碾碎了。

“许明辉。”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，“你知道这十年，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？”

他愣住。

“不是你出轨。”我说，“是你让我觉得，我活该被这样对待。”

“你觉得我生了孩子身材走样，配不上你了。觉得我天天围着孩子转，没情趣了。觉得我伸手向你要钱，没尊严了。”

“但你想过吗？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？”

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
“是我自己选择成为你的妻子，成为泡泡的母亲。我从未后悔过这些选择。”

“我后悔的，是把我的价值，绑在了你的认可上。”

许明辉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

“从今以后，”我继续说，“你是你，我是我。除了泡泡的父亲这个身份，我们之间，什么都不剩了。”

我转身离开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