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皮肤渗出血丝，他才让我进屋。

而当生下儿子时，他也要求手下用消毒水浸泡几小时，

再用一个泛着紫光的东西，仔细照过每一处缝隙，才肯从门外抱进来。

温时砚说，这是他的洁癖，只对我有。

我为此感到欢喜，越发乖顺地遵循他的所有要求。

直到他生日宴那晚，我抱着身上被灼满红痕的儿子迟步入场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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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温时砚赤身泡在众多女俘虏的泳池里，颔首接过继妹嘴里的水果时，

我才骤然明白，以为爱的证明，原只是自己无聊的臆想。

次日，我脱掉了身上价值连城的高定，换上了初来时那套旧衫。

这金丝牢笼，本就不属于我，我也不愿待了。

......

我站在屋内，逐一将胸前那几近断裂的纽扣系紧。

温时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“给老子把这些人全部扔到水牢喂蛇，敢偷袭我，真是活腻了。”

下人很快响应了他的要求，脚步声从匆忙转到平静。

我正要进一步探听，门倏地开了，温时砚阴沉着脸走了进来。

看到我身上的装扮，他愣了一瞬。

“穿这身晦气的破烂给谁看？”

他声音冷得刺骨，一步步逼近，忽然大力地捏住了我的下巴。

“我温家是短了你吃穿？我看，你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！”

我垂下眼，攥紧衣角，刚还想说什么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
温幼宁抱着我儿子，笑吟吟地站在门口。

“哥，怎么又发这么大脾气？”

她声音甜得发腻，目光却落在我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
“不过嫂子，不是我说你，哥对你多好啊，锦衣玉食的供着。你却穿成这样...”

我没理她，只是紧张地望向襁褓里刚出月子的儿子，她注意到后，瞥了我一眼。

“莫非是觉得哥哥对你不好了，故意用这老坟里的衣裳示威呢？”

闻言，温时砚脸色瞬间铁青，似乎是想起之前和我在村落里的那段日子。

五年前，我正接替离世爷爷的班，准备余生独守着无人的古墓。

可刚提着祭品前去，温时砚便奄奄一息地从中掉出。

救了他后，他忘记了许多事，只把我当做最亲近的妻子。

于是，我们度过了平静而又幸福的两年。

可温幼宁的到来打破了一切，他瞬间像变了个人，嫌恶关于我的所有。

直到昨日，他指责我趁他失忆，不要脸地挟恩图报时，我才明白了一切。

“我没有...”

“还敢顶嘴！”

他暴怒打断我，向门外招了招手，顷刻，无数的手下涌了进来。

“给我把她这身脏衣服脱下来，丢的远远的，烧掉。”

我心口猛然一紧，这身衣服，他明明知道是爷爷留给我的最后念想。

不等我反应，他们就控制住我，将衣服暴力撕开。

纽扣崩落，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温时砚，你混蛋！”

我噙着泪水，惶恐地掩盖着自己，皮肤裸露在外，引起一阵战栗。

周围的下人都低下了头，不敢多看。

“挡什么？”

“你这身子，哪一处我没看过？还是你也觉得自己的身体脏，不配出现在我面前？”

温时砚眼中满是嫌恶，他又让下人扣住我的手腕。

“拿刷子来，给我把她里里外外再刷干净！”

两个手下立刻应声而入，手里端着冰冷的金属盆和坚硬的板刷，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
我惊恐地后退一步，而粗糙的板刷早已刮过皮肤，身上炸开火辣辣的疼。

“温时砚，你真狠...”

纵使历经无数次同样的磋磨，这痛楚仍锥心刺骨。

我死死咬住下唇，直至咬破，血腥味迅速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“我说过，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，是你先越界的。”

温时砚冷漠地看着我，板刷再次落下，我痛得几乎蜷缩起来。

“哥，光这样刷有什么用呀？”

将要昏过去时，温幼宁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“阴秽东西，最怕烈日，得晒晒才干净。”

温时砚眯起眼，沉吟片刻，忽然一把将我拽起，粗暴地拖向庭院。

“跪好！”

正午烈日灼人，青石板滚烫。

而我浑身湿透，伤口沾了消毒水，被太阳一晒更是钻心地痛。

“晒不够3小时，不准起来！”

我被狠狠掼在地上，膝头撞上石板的瞬间，几乎痛得晕厥过去，却仍强撑着不肯倒下。

温幼宁则抱着孩子站在廊下阴凉处，嘴角含着一丝浅笑，悠闲地望着我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忽然惊呼一声。

“啊！哥——”

她举起手指，上面有个浅浅的红印。

“嫂子...嫂子让孩子咬我！”

我抬眼望去，心底一片苦涩的嘲讽。

孩子才刚满月，哪里来的牙？

而我明明远远跪在这边，又如何能唆使他？

可温时砚却蓦地蹙紧眉头，急切地抓过温幼宁的手仔细查看。

“疼不疼？”

他语气里的担忧那样熟悉，却又那样陌生。

和他还在那个无人的村落里时，他也曾在寒风刺骨的冬夜里，将我冰凉的脚捂在胸口。

我替他挡墓穴里毒蛇时，他更是吓成了泪人，抖着手给我敷上草药。

现如今，这份温柔早已转给他人，成了刺向我心口的刃。

而我也靠自己，从泥泞里挣出了一方产业，又何必，再困守于这份发了霉的感情。

我望着他小心翼翼侧身护着她的模样，眼前阵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