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试孕妇装，他在隔壁跟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****。

孩子没了。

他跪在我面前，头都磕出了血。

发誓会和小三断个干净，还将城南的半山别墅过户给了我。

可安分不到八个月，他再一次出轨了。

他带着那个实习生登堂入室，在我们的婚床上翻云覆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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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哭着骂他：“我早早就跟了你，我们现在什么都有了，你出轨了，你没良心你不要脸！”

他将那个女人护在身后，眼底满是不耐和讥讽。

“你好意思吗？你很要脸吗？你要脸你能早早就跟我？”

仇人都说不出的话，他对我说了。

我把他们赶了出去。

然后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了一张价值三十亿的保单。

“加上这个，才能抵消你欠我的。”

......

外面下起了雨。

我将一片狼藉、充满各种可疑东西的床单扯了下来，扔到了垃圾桶。

如果可以，我甚至恨不得将床也扔进去。

还没到八个月，司璟年就再一次出轨了。

或许是为了跟我赌气吧？

三天前，他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，对我说“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”的时候，我沉默了。

那一刻，他的难堪化成了实质。

正准备打电话叫搬家公司来处理这张床时，朋友圈有人更新了。

是凌玲。

我老公的出轨对象。

她发了九宫格，每一张都是司璟年和她的香艳床照，半露不露，春情四溢。

配文是：“女孩子就应该在该读书的年纪读书、该恋爱的年纪恋爱，以前跟男人上床是雏妓，26岁跟男人上床是女王。”

换成之前，我大概会立刻杀过去，嘶吼、质问、摔东西，闹得彼此筋疲力尽。

可我已经不是八个月前的我了，也不再是那个爱情大过一切的16岁的周商商了。

我三十二岁了。

就像刚才司璟年被我赶出家门时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

“商商，你已经不年轻了。”

我平静地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个赞，然后去客房睡了。

我以为司璟年那么高傲的一个人，大半夜被扫地出门后起码半个月都不会再回来，可第二天一早我出门扔垃圾时，他居然就站在门口。

浑身都湿透了，像条无家可归的败犬。

他在门口等了整整一夜。

“凌玲发的朋友圈，你点赞了是吗？”

我怔了怔，随即恍然。

其实他什么都知道。

知道凌玲那些刻意展示给我看的朋友圈，知道每一次她不动声色的挑衅，知道我是如何在这些细碎的刀片间辗转难眠。

“因为拍的确实很好看，我都不知道你们曾解锁过那么多场景，我还以为你们只有母婴店的试衣间和咱们两个的婚床呢。”

似是没预料到我会这么说，司璟年的委屈迅速转变成了恼怒。

“周商商！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尖酸、刻薄！你还要不要脸？！”

“是，当初我出轨在先，是我对不起你！可我已经在改了，我想回头，想好好过日子！孩子没了我也难过，可那是个意外！是你自己气性大，气到流产的！你的错难道也要我用一辈子来赎罪吗？”

我抬起眼，静静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、曾让我爱了十六年的脸。

忽然觉得有点陌生，又有点可笑。

原来在他心里，那条命，那场痛，那些夜不能寐的绝望，都可以被归结为——“意外”和

“我的错”。

就在这时，司璟年的手机响了。

凌玲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。

“璟年，你在哪里呀？你昨晚弄得人家都受伤了，跟着你大半夜又被赶出来，我现在好像发烧了，你来陪我嘛！”

司璟年目光复杂地紧盯着我，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赌注。

“商商，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只要你说一句‘别去’，我就不走了。”

他在等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，崩溃、挽留、用尽力气把他抢回来。

我把垃圾袋塞到他手中：“那就顺便帮我扔一下垃圾吧，毕竟是昨晚你和她制造出来的，于情于理也该你扔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，我感觉司璟年想掐死我。

“好......周商商，你够狠。”

他后退两步，指着我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这次，是你不要我的！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我面前。

我静静关上门，将一世界的风雨都隔在外面。

然后，慢慢走回卧室，从衣柜最深处，取出了那份微微泛黄的、金额庞大的保险合同。

指尖拂过冰冷的纸张。

还差一点。

就差一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