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脸上的惊恐瞬间转为得意，他揉着被打肿的脸，朝我挑衅地笑。

「顾然，看到了吗？你自己看清楚，跟我联系的是你爸！你家的「尊享旅游」跟「海豚旅行社」是合作方！你凭什么打我？凭什么污蔑我？」

他嗓门极大，像是要把整个警局的天花板掀翻。

周围的同学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，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
鄙夷、嘲讽、愤怒。

「搞了半天，是贼喊捉贼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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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自己家公司跟人家合作，她还跑出来装什么好人？我看她推荐那个1500的团，才是真的想赚我们钱吧？」

「太恶心了，为了抢生意，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。打人还倒打一耙，不愧是资本家的大小姐。」

议论声密密麻麻扎在我身上。

前世，我也是这样被千夫所指，百口莫辩。

但这一次，我没有慌乱，心里反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。

我也没想到，一次发疯能挖出这样的把爆炸消息。

警察同志皱着眉，「顾然同学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？如果没有证据，你这种行为属于寻衅滋事和诽谤。」

我死死盯着刘杨，一字一句地问：「你确定，只是单纯的商业合作吗？」

刘杨挺直了腰板，气焰嚣张：「当然！顾董事长亲自跟我谈的，说是给我们毕业生的友情价，还承诺给我个人一笔「宣传经费」，这都是正当的商业行为！不像你，心思歹毒！」

宣传经费？说得真好听。

上一世他可是亲口承认，那笔钱是五万块的回扣。

我冷笑一声，转头对警察说：「警察同志，我怀疑这家「海豚旅行社」涉嫌欺诈和非法经营，甚至可能与人口失踪案有关。我爸可能被骗了，我要求彻查这家公司。」

警察还没说话，一个穿着西装、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就冲了进来。

是我爸的特助，张叔。

他一进来就直奔主题，先是跟警察连声道歉，然后厉声对我喝道：「大小姐！你又在胡闹什么！顾董的合作也是你能质疑的？赶紧给刘杨同学道歉！」

他这番话，彻底坐实了我的「无理取闹」。

刘杨的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。

最后，在张叔的「调解」下，我赔了刘杨五百块医药费，并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给他道了歉。

走出警局时，我成了全班的公敌。

班级群里，我的头像已经被各种恶毒的表情包覆盖。

「疯狗！」「想钱想疯了！」「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开除？」

刘杨更是以胜利者的姿态，在群里发起收款，标题是：【顾然大小姐赔付的医药费，共计500元，我决定全数作为班费，给大家旅途中买水喝！】

下面一排排的喝彩和吹捧。

【班长大气！】【不像某些人，心都黑了。】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，直接按了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