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菀菀方时衍最新章节_周菀菀方时衍全文免费阅读
七年前,她刚结束高考,准备去花鸟市场挑些花送给即将各奔东西的同学。
当她刚买下一盆含苞的昙花,抱进怀中,眼前骤然一片漆黑。
再醒来,就身处在了一个陌生的朝代。
手里只有这盆昙花。
来历不明,一无所有。
她怪异的衣着更引来了围观者惊恐又猜忌的目光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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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嘶吼着“妖人现世”要将她烧死,好在这时,她遇见了凯旋归京的骠骑大将军陆逾白,他将她救回将军府。
给她锦衣玉食,教她读书习字,将这个茫然无措的少女一点点融入这个世界。
后来京城里的人私下议论,说那素来冷心冷面、只知征战S伐的陆大将军,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捡回个小姑娘,日日捧在手心,怕不是在养童养媳。
周菀菀吓得要命,惴惴不安地闯入书房解释:“将军,外面的闲话......与我无关!”
陆逾白从兵书中抬起头,目光在她局促的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笑了。
周菀菀之前从没见他笑过,那一笑如深潭投石,在她心湖漾开层层涟漪。
“怕什么?他们说的,倒也不算错。。”
他看着她周菀菀吓得屏住了呼吸,不急不缓地站起身:
“本将军,就是在养自己的媳妇儿。”
“这些年南征北战,也该安定下来了。从前想过,要么娶个知书达理的贵女,要么娶个才貌双全的贤妻。可见着你,我才明白——”
“原来本将军中意的,原来是你。”
“菀菀,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可愿做本将军的夫人?”
她惊得后退半步,旋即转身逃出了书房。
可她躲得了一次,躲不了第二次。
第二日,周菀菀遇到危险,是陆逾白替她挡刀,一刀入腹,几乎要了他的命。
病榻上,他面无血色,唯独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:“周菀菀,你敢说,心里从来没有过我?”
那一刻,周菀菀所有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她跪在榻前泣不成声:“我是喜欢你......可是陆逾白,我不属于这个世界,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家的......而且,我们那儿,是一夫一妻制......”
陆逾白竟低笑起来,咳出的血沫染红衣襟。
“这有什么的?”他低头,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发顶,“待你找到回家的路,我跟你走。至于一夫一妻,我允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是了......”
他拭去她的泪,郑重承诺:“我陆逾白这辈子,有你一个就够了。”
她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坚定,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,含泪点了头。
于是,她身着大红嫁衣,风风光光嫁入了将军府。
婚后的日子,日子确实和顺美满。
他是军务缠身的大将军,却会在百忙中特意绕路去街角那家点心铺给她买最爱的桂花糕。
他是令朝野敬畏的铁面统帅,却会因她一句“我的昙花快焉了”,就放下手边所有公务,寻来最好的花匠精心照看。
他极重兵法机密,却能容她在书房自由出入,从不设防。
京城里无论是达官贵妇还是寻常百姓,提起周菀菀时,都忍不住感叹,说她定是修了几世的福分,才换来陆逾白这般的好夫君。
婚后第三年,她为他诞下长女陆瑶。
两年后,她再度有孕。
可就在这时,她得知他养了个外室,宋云岫。
她崩溃了,在房中闭门哭了三天三夜,最后,她拿着银票主动去找了宋云岫,让她离开。
没想到第二天,陆逾白便赶了回来。他面色沉寒,第一次用那样刺骨的眼神看她。
“周菀菀!你为何要逼走云岫?你知不知道,云岫在路上差点被人侮辱了清白!”
周菀菀望着他,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“所以......”她嗓音干涩,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痛苦过,“她真的是你养的外室?陆逾白,一生一世一双人,是你亲口承诺过的!”
“我是答应过你!可云岫是我故去副将的女儿,孤苦无依,就像当年的你!我原只想为她寻个安身之处,但那夜酒醉......事出意外,她清白已失,我岂能不负起责任?”
“菀菀,这些年来,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就因为你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,才将她安置在外宅多年,不让她入府碍你的眼!我只是......只是想分一点点的照拂给她,这也不行吗?你何至于如此狠心,定要将她逼上绝路?”
“总之,她绝不能离开!”
见她怎么都不肯答应,他便冷了她大半年。
他不归家,不见她,连她临盆那日也未曾露面。
临盆那日,将军府遭遇了敌国细作突袭。
混乱之中,她点燃了他留给她的那枚信号烟花。
那是他亲手交给她的,曾说只要烟火升空,无论身在何方、正做何事,他必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旁。
可她等了又等,等到刺客的刀刃迎面劈来,府中护卫接连倒下,等到她身中数刀,孩子胎死腹中,他也依旧没有出现。
后来她才知晓,那一日他就在不远处的私宅,宋云岫缠着他欢爱温存,他看见了空中绽开的信号,却只是迟疑了一下,便被更滚烫的缠绵缚住了脚步。
他选了宋云岫。
舍弃了她和那个尚未出世便已夭折的孩子!
那一刻,周菀菀的心,彻底死了。
万念俱灰之际,有位高人看破她异乡之魂,轻声告诉她,
等昙花开了,她就可以回家了。
她想带女儿陆瑶一起离开。
可当她去找女儿,跟她说“娘亲要带你回家”时,
四岁的陆瑶却甩开了她的手。
“娘亲,您能不能大度一点?”
孩童稚嫩的脸上,竟浮现出年龄不符的冷漠和不耐,“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天经地义。您终日把‘穿越’挂在嘴边,又可曾真的离开过?爹爹早已说过,世上从无穿越之事,您不过是想借此拴住他的心罢了。他不信,我亦不信。”
“再说,宋姨娘温柔婉顺,与您一同侍奉父亲有何不可?您就别再闹了!”
周菀菀怔在原地,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她刚没了一个孩子,肝肠寸断。
可如今,这个她十月怀胎、拼死生下的骨肉,她也留不住了。
自那时起,周菀菀便似换了一个人。
无论他们想要什么,她都给了。
而她,什么都不要了,
只想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