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家村。日头西斜。金色的余晖洒在村口的土路上，给整个村庄镀上了一层安详的金边。

但刘铁柱的心里，却是一片阴霾。他脚步匆匆，踩得地上的落叶咔嚓作响。回家的这一路，他的脑子里全是陈安那句“风吹残烛”、“枯木难春”。

还有那句让人胆战心惊的“流连烟花，身涉赌局”。“爹，你回来啦！”刚进院门。

一个小虎头虎脑的半大小子就迎了上来。这是刘铁柱的小儿子，刘狗蛋。屋里。

刘铁柱的婆娘正在纳鞋底，大女儿刘大丫正在灶台边忙活晚饭。看到当家的回来，婆娘放下了手里的活计，迎了出来。“当家的，咋样了？”婆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。

“青云观的小道长怎么说？那签文吉利不？”正端着菜出来的刘大丫，动作也微微一顿。

她虽然没说话，但那双羞涩的眼睛里，也藏着几分关切。毕竟是关乎自己终身的大事。

刘铁柱看着这一家老小。看着闺女那张清秀懂事的脸庞。心里的那股恐惧更甚了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，一屁股坐下。从怀里摸出旱烟袋，哆哆嗦嗦地装了一锅烟叶。“爹，你倒是说话呀！”刘狗蛋是个急脾气，忍不住催促道。

刘铁柱狠狠地抽了一口烟。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，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。“不吉利。

”他闷声说道。声音沙哑，像是破了的风箱。“啊？”婆娘一愣，手里的鞋底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咋个不吉利法？是中签还是下签？”刘铁柱抬起头，看着婆娘，眼神复杂。“下下签。

”这三个字一出。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刘大丫手一抖，盘子里的菜汤洒出来几滴，烫到了手，但她却像是没感觉一样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“下下签……”婆娘喃喃自语，随即有些不甘心地说道。“会不会是那小道长看错了？他那么年轻，能懂个啥？

”“李水那孩子咱们都见过，斯斯文文的，又是读书人，咋就能是下下签呢？

”刘铁柱叹了口气。“俺也希望是看错了。”“但是那小道长说的话……太邪乎了。

”他把陈安解签的话，原原本本复述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