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一个让我心跳，一个让我心疼。

我不知道，那个狼孩蹲在屋顶上，看着我的方向。

他看见我出来给客人倒茶，脸红红的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人。

但我的嘴角是翘着的，我高兴。

他把手伸进怀里，摸了摸那块树皮。

云樱。无痕。

他在心里念了一遍。

忽然觉得这两个名字离得很远。

一个是写在一起的，一个是活生生的。

活生生的那个，正在冲着别人笑。
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。

后来他知道了。

那叫害怕。

林家的人走了，留下话说过些日子再来。

我心里有事，睡不着。

半夜爬起来，鬼使神差地往马厩走。

他还蹲在草堆里，没睡。

看见我来，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
我在草堆边坐下，他也不说话，就那么陪我坐着。

月亮很大，照得马厩里亮堂堂的。

我忽然说：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」

他不懂。

「就是……你以后想干什么？」

他想了很久，说：「跟你。」

我笑了，笑得有点苦：「你不能一辈子跟着我。」

他不懂为什么不能。

我也不解释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颗糖，塞进他手里。

「给你的。」

他低头看那颗糖，包着红红的糖纸，是他吃过的那种。

他舔过一颗，甜的，甜得他舌头都化了。

但他没吃，把糖揣进怀里，贴着那块树皮。

「你怎么不吃？」

「留着。」

「留着干嘛？」

他不说话。

我也不问了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：「我走了。」

他忽然开口：「别走。」

我回头。

他看着我，月亮照在他脸上。

「你会走的，是吗？」

我愣住了。

他没等我回答，低下头去，看着地上的草。

「我知道。」他说，「你走吧。」

我站在那里，看了他很久。

想说什么，说不出来。

最后我走了。

走出马厩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
他还蹲在草堆里，月光照着他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石像。

我不知道，他一夜没睡。

就那么蹲着，手伸进怀里，摸着那颗糖，一直摸到天亮。

第二天，哥哥的人来了。

「带走。」

他被从马厩里拖出来，铁链套在脖子上。

他没挣扎，就那么被拖着走。

路过我门口的时候，他站住了。

他看着我。

我就站在门里，隔着门槛。

门槛不高，一步就能跨过去。

但我没动。

他张开嘴，喉咙发出沙